她心想:把康荏苒支去美國,她暫時不在陸士安眼前晃,現在陸士安面前,只有她一個女人;等到康荏苒回來,怎么也得是半年以后的事兒了,她又是一個沒了子宮的女人,能有什么競爭力?
康荏苒早就想好了辦法,她也沒閑著。
等待簽證的這段時間里,她和艾小菲去了鄉下,艾小菲的親戚家。
她早就聽說艾小菲有個遠方親戚家的孩子有白血病,他們整天哭天抹淚,想治也沒錢。
艾小菲曾經幫助過他們幾個錢,但是杯水車薪。
他們早就做好了送走孩子的準備。
也是個女孩兒,跟康明今差不多大。
康荏苒跟他們說,自己提供錢,讓他們去美國治療,交通費住宿費也都是她出,不過,治好治不好的聽天由命。
這是一家農村人,人很實在,聽說要去美國治療,都給康荏苒跪下了,感謝康荏苒的救命之恩。
他們也很開明:能不能治好是一回事,給不給孩子治又是另外一回事!
康荏苒給他們提了一個條件:每次去醫院,必須得自己抱著孩子,假裝孩子的親媽是保姆。
相比起救命之恩,這個條件簡直不是條件,他們很快就同意了。
而且,他們不懂英語,一句英語不會說,只能靠康荏苒。
康荏苒讓她一個在美國讀書的同學給他們一家人發了邀請函,辦了簽證。
康荏苒這次去,只帶了小今今,沒帶包阿姨,她也沒說去干什么。
反正給包阿姨放了幾天假。
包阿姨跟陸士安說了以后,陸士安也納悶,康荏苒到底干什么去了?
給她發微信,她沒回。
這讓他十分煩躁。
康荏苒、小今今,以及孩子得了白血病的一家三口先后到了西雅圖。
休息了兩天后,康荏苒抱著孩子去看病,孩子的親媽在旁邊。
她另外又雇了一個翻譯,畢竟好多醫學上的術語,她聽不懂。
醫生檢查后,說情況并不樂觀。
池敏的那個同學跟池敏打電話說,“康小姐的孩子,病情非常嚴重,可能無力回天了。”
“真的嗎?你再仔細查查呢?”
“估計沒多久的時間了,我們只能盡力。盡一點兒醫德,做好臨終關懷。”池敏的醫生朋友說到。
池敏聽了這個消息,說實話,挺開心的。
作為一個醫生,這么做顯然是不對的。
可作為康荏苒的情敵,她這么開心,沒什么不對?
畢竟,只要康荏苒在,陸士安就會分心,將來,他的人,他的錢都不是自己的了。
只要康荏苒的這個孩子死了,那康荏苒和陸士安之間也就沒什么聯系了,她又失去了子宮,半點兒競爭力都沒有啊!
她期待著,“康荏苒的孩子去世”的消息,趕緊從大洋彼岸傳來。
那天,康荏苒又帶那個小孩看完病,心情很不好。
雖然她和孩子并沒有關系,但她一直和這個孩子接觸,有感情了。
那一家人在酒店里愁容滿面,雖然早就對孩子的病有了預知,但倒計時死亡,不啻于凌遲。
康荏苒想出來透口氣,她帶小今今來到了海灘。
她穿著泳衣,戴著墨鏡,躺在太陽傘下曬太陽。
小今今躺在旁邊的嬰兒車里玩耍。
看起來十分愜意。
但是實際上,康荏苒的心情沒那么好。
她畢竟也當媽了,知道和孩子死別是什么感覺,太難受了。
這時候,不曉得從哪里飛過來一只排球,一下砸在了小今今的嬰兒車里。
小今今當時就大哭起來。
康荏苒趕緊摘了墨鏡,把球撥到一邊,看女兒有沒有被砸傷。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沒事兒吧?送醫院吧!”旁邊一個人用英語說到。
康荏苒轉頭看,是一個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小伙子,長相俊朗、陽光,很有朝氣。
“你們沒看見這里有人嗎?”康荏苒生氣地訓斥。
“球打偏了。小孩兒嬌嫩,看看有沒有砸出病來。”那個小伙子看自己闖了禍,也很著急,他對康荏苒說到。
康荏苒疼女兒,肯定要去醫院的。
她的英語雖然能應付生活,但是應付醫院的術語,有點兒困難,翻譯也不在身邊,那個小伙子作為肇事者,當然得跟著。
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家醫院,經過一系列的檢查,沒什么大問題,就是臉上有些擦傷。
醫生給消毒處理好,包扎了。
都是小伙子出的醫藥費。
從醫院出來,那個小伙子捏了捏小今今的小臉,說到,“寶貝,對不住哦。檢查完了我才松了一口氣。”
康荏苒也笑了笑,畢竟她剛才對這個小伙子態度挺差的。
如今看起來,他是一個挺有擔當的人。
算是一笑泯恩仇。
“你是中國人?”那個小伙子問康荏苒。
“是啊。”康荏苒回到,一邊給小今今整理衣服。
“中國哪里?”
“港城。”
“你知道港城大學心理研究中心嗎?”小伙子又問,“我過段時間要去那里做交換學者,去那里講一年的課。”
“你是學習心理的?自閉癥有了解嗎?”康荏苒微皺了一下眉頭。
她又想起了池嫣的自閉癥。
她覺得池嫣是裝的。
既然她要裝,肯定是有目的的。
這個目的肯定和陸士安有關,要么騙錢,要么騙色。
騙色倒還在其次,萬一騙錢呢?
陸士安現在有女兒了,他所有的財產都是女兒的,被別人騙走了,康荏苒冤不冤?
陸士安這個智商,遲早得讓人騙。
她一直想找一個得力的心理醫生,沒找到。
這不,得來全不費功夫了。
“我的方向就是自閉癥。”小伙子說到。
康荏苒一聽,更加喜出望外了,“我請你吃飯吧。”
“好啊。”小伙子很開心地應承了,“請中國菜吧,你們中國人都吃不慣西方飯菜。”
他還挺知道。
兩個人選了一家比較上檔次的中國飯館,點了菜。
小今今睡著了,躺在旁邊的嬰兒車里。
她就算醒著,也不能吃大人的飯。
小伙子說他叫Adam,是一名心理醫生,有自己的心理診所,最近收到港城大學的邀請,去那里授課。
“Adam,一個有自閉癥的人會不認識以前的親人嗎?”康荏苒很認真地問到。
Adam攤了一下雙臂,“這個分情況,大部分的人認識,但是并不跟人交流,誰有自閉癥?你嗎?”
很明顯他在開玩笑。
康荏苒失笑了一下,“你看我像嗎?”
Adam也笑了,“真不像!你的眼睛就閃著機靈。說真的,等我去了中國,你請我吃火鍋啊。”
“沒問題!”
Adam拍了張他和康荏苒的合影。
畢竟不打不相識,這也算是一種緣分。
兩個人又互留了聯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