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因為陸士安沒有認出來女兒氣不順。
陳京躍的電話來了,說那邊的店鋪已經下來了,他親自過來給康荏苒送合同和鑰匙。
“你回港城了嗎?”康荏苒問到。
“回了,往后常駐港城。”
“之前不是說要到明年才能完工嗎?怎么現在就完工了?”康荏苒問到。
“提前竣工了還不好?”
“挺好,”康荏苒說到,“那晚上我請你吃飯,你給我鑰匙和合同行嗎?”
陳京躍笑了一下,“康小姐要請我吃飯?好啊。等你定好地方跟我說。”
康荏苒很快給陳京躍發了飯店位置。
她沒定包間。
她認為就她和陳京躍兩個人吃飯,不需要包間。
可晚上,陳京躍是兩個人,他還有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個子很高,冷白皮,一身絲綢的黑色襯衣,看起來超級高冷。
陳京躍介紹說她是,“這位是尤今,海城人,現在轉到港城大學心理研究中心了。”
“你也是學心理的?”康荏苒很驚訝。
“也?”陳京躍捕捉到了這個字眼,“誰還學心理?”
“哦,沒誰。”康荏苒方才回過神來說到,“尤小姐是做心理學哪個方向研究的?”
“嗯,我主要負責做學生的心理疏導工作,專業性沒那么強。”尤今小心翼翼地說到。
她好像還覺得自己不夠專業,不夠入康荏苒的耳朵,多少有些自卑。
和她高冷的外表大相徑庭。
“哦,這樣。”康荏苒說到,她笑著排解尤今的尷尬,“做學生的心理疏導工作也很重要呢。”
尤今對她感激地點了下頭。
“你孩子還好?”陳京躍問康荏苒,“幾個月了?”
“得三個月了,我女兒很漂亮啊。我給你看下照片,”說到女兒,康荏苒打開了話匣子,她還主動拿出了照片,給陳京躍看了一眼,“好看嗎?”
“好看。她是……”陳京躍微皺著眉頭,“她到底是汪一江的女兒還是士安的?怎么那么像陸士安?”
康荏苒:……。
就連陳京躍都看出來了,陸士安都看不出來?
“你問問陸士安不就知道了么。”康荏苒說到。
陳京躍又輕笑了一下,他把鑰匙和合同給了康荏苒,又跟康荏苒說了一下店鋪的位置。
然后,他又開始跟康荏苒閑聊,聊了好多。
康荏苒從來不知道,陳京躍竟然這么健談。
她估摸著,他是不想搭理旁邊那位尤今姑娘,故意和康荏苒說這么多話。
既然陳京躍不喜歡人家,干嘛還帶人家來?
不喜歡就別給人家那么多的希望么!
尤今面色尷尬地一個人低頭吃飯。
康荏苒都覺得她挺可憐的。
“尤小姐,咱倆加上微信吧,以后聯系也方便。”康荏苒終結了和陳京躍的聊天,主動和尤今說起話來。
尤今看到康荏苒主動跟她說話,誠惶誠恐,挺熱情的。
“好啊。”說完,尤今便和康荏苒互相加上微信。
吃完飯,陳京躍要送尤今去港城大學。
“謝謝你,把我調到了港城大學。”她小心翼翼地跟陳京躍開口。
“不用謝。”陳京躍面無表情地說到,“尤老師的命令,我不能不聽。”
尤今聽到他這種動靜,臉色又僵了一下。
“其實,你用不著的。你不用那么顧及我爸。”她手指緊抓了一下褲子,說到。
陸士安又冷笑一下,“不是你跟他說,要調來港城工作的?他是海城著名的建筑工程師,給我設計了那么多的經典案例,我得求著他,供著他,他的話,你跟我說用不著聽?不是你利用他來給我施加壓力?這會兒了你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尤今很難堪,她呼吸急促。
陳京躍每次對自己都是這種臉色,不冷不淡都是好的,大部分是嫌惡。
“你……今天晚上,你跟她說的話,比和我說的所有話都多!”尤今說到。
“是么?”陳京躍又面無表情地說到。
“是啊。”說完,尤今便轉過頭,看著窗外的燈火闌珊,她有些將信將疑,海城和港城離得那么遠,甚至她從小都沒有來過港城。為了陳京躍,她是第一次過來工作,心里始終沒有歸屬感。
如今,陳京躍對她還是這么冷淡……
*
康荏苒接手新店以后,開始忙裝修的事兒。
說到裝修,她忍不住又想起了汪一江。
自己的上一家店是他裝修的,甚至陸士安旗下的好幾個項目也是他裝修的……
他曾經是那么好的人,怎么轉眼就變成那樣了呢?
康荏苒感覺唏噓不已。
這次,錢已經不是問題了,她又找了一家比較有規模的裝修公司,很快把店打造了“高大上”的代名詞,成了這里的標志性店面,很多網紅都來打卡。
康荏苒又忙了好久。
沒有了小艾這個得力助手,她得重新培訓新人,收包,陳列,賣包,總之好忙!
就這樣,忙到了中秋。
小今今半歲了。
這一天,她突然收到了尤今的一條微信:【荏苒,今晚我們學校舉行慶祝中秋的活動,你來嗎?】
康荏苒和尤今互加微信后,幾乎沒有正經說過話,只偶然寒暄過幾句。
對尤今邀請自己,康荏苒還挺奇怪。
不過,她最近一直都是“家、店”兩點一線,非常無聊,非常忙碌,所以,她也想出去散散心。
她讓仝瑞芳和包阿姨帶著孩子,去了港城大學。
尤今說的慶祝活動,只是他們心理研究所的人搞的,規模很小。
她本來想邀請陳京躍的,不過陳京躍說沒時間。
他向來對這種活動缺乏興趣,更何況是這種小規模的慶祝活動,根本上不了檔次,進不了他的眼。
“荏苒也來!”尤今又說。
陳京躍沉吟片刻,說到,“你等我下。”
他接著給陸士安打了電話,問陸士安去不去。
陸士安最初的想法和陳京躍的想法一致,都不去。
陳京躍也加了一句,“荏苒也來。”
那頭沉默片刻,說到,“你安排吧。”
陳京躍會心地笑了下,“那我就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