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認為是康荏苒又要開始新一輪算計的“噱頭”。
“女兒是你的!不信你問汪一江。”康荏苒朝著汪一江努了努嘴。
“我當時很想讓荏苒跟我在一起,第一想法是,她懷上孩子,我們就能在一起了,我就找我朋友從美國的田納西州找了精子庫,精心挑選了質(zhì)量很好的精子,他說這份精子的主人是登山隊隊員,身體很好,學習好,長得也好,家里祖上幾代都經(jīng)商,生下來的孩子肯定俊朗又貴氣,我以為從那么遠的地方找的,肯定不會有問題,而且,他說這份精子,只此一份,世界上絕對不會出現(xiàn)第二份……”汪一江說得汗流浹背,“直到今天,荏苒才告訴我,原來是你的,哪有這么巧的事兒?”
他自己說著說著,都有些害怕了。
簡直巧得可怕。
冥冥之中,像是有誰在安排。
陸士安逡巡他幾眼,接著問,“既然想要孩子,你為什么不自己來?”
“我……”對汪一江來說,他已經(jīng)汗流浹背,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這都是奇恥大辱,尤其在陸士安面前,他如何肯承認,“這你就不用管了?!?p>陸士安又微皺了一下眉頭。
他突然想起來汪一江被趙老師刺傷住院那件事兒,保不齊,那次他就不行了。
當然,也有可能,汪一江和康荏苒本來就是商量好了,故意在他說謊!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可陸士安的東西只有一份,不大可能康荏苒用了,池敏還有。
池敏的親子鑒定是他跟著做的,她造假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只能是……
他目光又看向康荏苒。
他知道她一向詭計多端,原本他以為她是一個有底線的人,現(xiàn)在看起來,也就這樣!
他對她很失望!
還有些心寒!
關于底線問題,看起來,他要重新認識她了。
他從辦公桌上摸起來一根煙點了。
他以前從來不在康明今面前抽煙。
即使有沖動,也克制了。
但是,現(xiàn)在,因為對康荏苒失望至極,顧不得了。
他也曾經(jīng)想過,如果康明今是他的女兒,該有多好。
那個小女孩兒,粉粉嫩嫩,唇紅齒白,像個小手辦。
可是現(xiàn)在,康荏苒如此饑不擇食地搞他的錢,他突然半分興趣都沒有了。
康荏苒看到他抽煙,又緊皺了一下眉頭。
“要多少?”他瞇著眼睛看康荏苒。
“你有多少錢,我不知道,但是,我要爭得孩子的繼承權!”康荏苒說到。
“我還沒死!”陸士安的臉都黑了。
“總得提前說好吧。萬一你把錢全給了那個孩子!我哭都來不及!”康荏苒說到。
她一直以為,陸士安是和池敏發(fā)生了關系,池敏懷上了他的孩子,生下來了。
所以,這個男人也沒有什么值得留戀的了,他以前是知己遍地,現(xiàn)在是孩子遍地。
不過,他的錢,還是可以爭一爭的。
“等我考慮下,你先回去!”陸士安下了逐客令。
康荏苒看到陸士安沒什么精氣神,跟往日很不一樣。
以前,她算計他錢的時候,他一直都是等著接招的。
這次,跟往日很不一樣。
康荏苒心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他是不相信?
可就算不相信,也要有個博弈的過程???
康荏苒怎么感覺,他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認為這個女兒完全不可能是他的。
那感覺像是:誰把他“應該相信”的路給堵死了。
肯定是池敏!
還有,陸士安的腦子是不是不大好,池敏說什么他都信?
不相信康荏苒的話!
還是他缺乏邏輯推理的能力?
“你不去做親子鑒定?”康荏苒又問他。
“我是小白鼠?”他說。
康荏苒又微皺了一下眉頭。
小白鼠?
他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跟池敏也做過親子鑒定?
所以堵死了他“相信”的可能性。
康荏苒一肚子疑問,又一肚子火氣。
都怪康荏苒,沒有仔細籌謀,就沖動地來了。
她以為他會信的,可是結果,并不盡然!
從陸士安的辦公室下來,康荏苒讓汪一江問問,那份精子是不是都給康荏苒用完了。
汪一江“嗯”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發(fā)生得時間越久,他愈發(fā)覺得對不起康荏苒,不過因為康荏苒懷的是陸士安的孩子,他心里踏實了些。
聽到康荏苒的要求,他爽快地就給同學打起了電話。
一通英文交談后,汪一江說到,“他確定都用光了!”
康荏苒微皺了一下眉頭:那也就是說,全用光了的話,池敏想要懷上他的孩子,只能和他發(fā)生關系。
現(xiàn)在的問題是:池敏到底和他發(fā)生關系了沒有?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問呢。
康荏苒回去的路上,給陸士安發(fā)了條微信:【池敏的孩子真是你的?】
陸士安看到了,但他沒回!
陸士安沒回微信,康荏苒更生氣了。
轉天各大網(wǎng)站的熱搜便是:“大清早就滅亡了”。
起因就是康荏苒在各大網(wǎng)站上說,陸士安還生活在大清朝,完全無視女兒的存在,不給女兒任何繼承的機會和財產(chǎn)……
這條消息成立的前提是:康荏苒的女兒,也是陸士安的女兒。
大家都給陸士安打電話。
“士安,荏苒有女兒了?”
“女兒是爹的小棉襖,你怎么跟別的當?shù)牟灰粯??不給女兒錢?”
陸士安簡直哭笑不得。
這些人光看熱鬧,根本不知道醋從哪里酸,鹽從哪里咸。
陸士安,他心里苦??!
就連陳京躍都打來電話。
“士安,我說的怎么樣,我就說那個小閨女長得跟你很像,怎么樣,這個孩子是你的吧?”陳京躍說到。
陸士安:……。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知道康荏苒的孩子是陸士安的。
只有陸士安自己不知道!
她這招狠??!
呵!
晚上,他和陳京躍去應酬。
陳京躍不想喝酒,于是他就開車,讓陸士安坐在了副駕駛。
席間,大家都舉杯慶祝陸士安有女兒了。
陸士安強顏歡笑,硬生生地戴著這頂“爹”的帽子。
陸士安簡直對康荏苒恨得牙癢癢!
他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