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的一番慷慨陳詞,讓池敏瞬間慌亂。
池嫣則一直淡定地站著。
她淡淡又有些憂傷地走到陸士安面前,楚楚可憐地說到,“士安哥,你還記得我給你看過的那副畫嗎?”
“什么畫?”陸士安看向池嫣。
“我第一次和你睡的時候,我給你看的那幅畫。”池嫣抬頭仰視陸士安。
她一雙無辜、楚楚可憐的大眼睛,讓人看了生憐。
陸士安微皺了一下眉頭,低吼,“你說的什么話?我什么時候跟你睡過?”
“不是一起睡么?我那時候害怕,不認識我姐姐了,剛去了美國又害怕,每天陪我睡覺的不是你嗎?”池嫣又天經地義地問他,“我知道你是為了維護我的清白,怕我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才不承認跟我睡過,可是,士安哥,跟你睡覺,我無怨無悔啊。”
周圍的人聽了,都朝著陸士安看過來。
“嘖嘖嘖,門村的好女婿”
“還是個有錢的女婿”
……
康荏苒靜靜地聽著。
如果不是今今去他家的第一晚,他就不在,康荏苒也懷疑池嫣話的真實性。
能讓他在女兒住進來的第一晚,就拋下親閨女出去的女人,肯定很重要。
陸士安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低下了頭,有些心酸。
他就是一個集郵票的人,只要是女的,他就集。
哪個男人一輩子只有一個女人?
尤其像他這種有錢又有貌的男人。
雖然早知道他和池嫣睡過,但是聽到池嫣自己說出來,她的心還是像是被人撕了一般。
康荏苒恨陸士安的濫情。
也恨自己對他的牽腸掛肚。
像他這樣的人,有什么好牽掛的?
池嫣這樣,看起來超級單純無公害的小女孩,不管內心蛇蝎成什么樣,都能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把他哄得團團轉。
康荏苒想想最近一直陪著他睡的日子,想想任他發泄的日子。
她真想扇自己兩個耳光!
她就是他床上的工具。
他婚前怎么認為她,婚后還是一樣。
只是因為她婚后跟婚前表現得有些不一樣,他感覺比較新奇而已。
這次,一個億打不住!
起碼得五個億!
“我那副《橋邊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在大雨滂沱的下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河邊,不敢回家,那幅畫我畫的特別好,因為用了真情實感,那個下午,我永遠都不會忘~~”池嫣開始掉眼淚,啪嗒啪嗒的,可憐極了,“我從家里跑出來,想去報案,到了河對岸,我覺得丟死人了,想跳河,可是又下不了狠心,我當時還想著,我年紀這么小,容貌也好,將來我要離開這個家,和自己的愛人組成一個家。我心里一直有一個白馬王子,士安哥,你可能不信,我心目中的那個白馬王子,長得和你一模一樣,所以,我去了美國后,粘著你,總是和你在一起。”
陸士安:……
陳京躍看了康荏苒一眼。
雖然他不相信陸士安是這樣的人。
但是池嫣這樣的話說出來,他還是替康荏苒不值。
他明顯感覺,康荏苒已經失去斗爭的意志了。
就為了陸士安。
“士安哥,你知道我當時站在橋邊,多左右為難嗎?一邊是對我覬覦的繼父,整日騷擾我,一邊是無動于衷的母親,我能如何?這位外國的先生不是當事人,他是怎么知道我沒有過河的?我當年是弱勢群體,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面對那樣的繼父,我能預防就不錯了,怎么還會生出來害他的心思?這位先生,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淚,特別可憐。
Adam無助地看向康荏苒。
康荏苒已經聽之任之了。
今天這場戰斗,她輸了。
“我當年的事情,我們村的人都沒有人知道,他怎么會知道?”她邊抽泣邊說,纖細又瘦弱的手在抹著臉,“這位先生,我想問問你,是怎么知道當年的真相的?”
她開始質問Adam。
“我來過三門村好多次,設身處地地想象了當時的狀態!”Adam說到,“你的確沒去報警,你從一開始就給你繼父設置圈套。”
康荏苒搖了搖頭。
她曾經問過Adam很多遍做好準備沒有。
Adam都信心十足地說到,“做好了。我保證當年的事情一說出來,池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康荏苒還以為他是走訪了很多人,證據確鑿。
卻沒有想到,他都是想象的。
不排除心理學家的想象都有事實根據,可今天,天時地利人和,他們哪樣都不占。
池嫣這種大BOSS級別的人物,真憑實據都不一定能扳倒,他靠想象……
池嫣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進了陸士安的懷里,大哭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士安哥,你聽聽他在說什么,他憑借自己的想象,去詆毀我一輩子的清白,士安哥,你替我做主啊~~”池嫣哭得好悲痛。
她緊緊地攀住陸士安的脖子,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任憑陸士安怎么都推不開。
“如果不閃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陸士安在她耳邊低吼道。
陸士安的頭上都急出了汗,他生怕讓康荏苒懷疑。
另一方面,也是池嫣抱得他太緊了。
她在康荏苒面前胡說八道什么?
池嫣這才依依不舍地從他身邊離開了。
她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叫了一句,“士安哥~~”
仿佛陸士安是她一輩子的依賴。
陸士安微皺著眉頭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她沒聽清剛才陸士安在池嫣耳邊說的話。
只覺得他們真像一對惺惺相惜的情人。
他是很多人的“士安哥”,舒然的,池敏的,池嫣的……
唯獨不是她的。
他平等地溫暖每一個女人!
那一刻,康荏苒的心死了。
她不想斗了,失了繼續斗下去的勇氣,覺得斗來斗去的,挺沒意思的。
本來她還有話能堵住池嫣的嘴,彌補Adam的不足。
可是,現在,都沒有必要了。
現場的人也都在說:
“我覺得池嫣小時候老實孩子一個,平常也很少說話”
“是啊,她不會這么多心眼的,而且面對的還是一個大人,池玉明那個人誰不知道,混子一個”
他們都在說,“小嫣,你再說說當年的事兒。”
池嫣畢竟是村里人,大家都是向著她的。
她能不能繼承遺產,關系到村里的路能不能修,橋能不能修!
“好。”池嫣低垂著眼眸,繼續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