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士安看到蔡仲源反應異常,也有些好奇。
他不介意看一場豪門里的大戲。
他雙臂抱著,靠在椅背上,看起戲來。
蔡穎跟本沒搭理蔡仲源。
她對蔡仲源不屑一顧。
“你究竟是誰?你不是我女兒。是誰讓你來騙人的?”蔡穎對著池嫣說到,“這段時間,你以我女兒的名義,從我這里騙走了差不多七八個億,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女兒看待,縱然你在外面胡作非為、風評很差,我也認了,可是,現在,這些信告訴我,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兒。我現在要告你詐騙罪!”
蔡仲源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原來,蔡穎一直不做親子鑒定,是在這里等著。
這個女人的城府~~
滿堂嘩然。
大家都在竊竊私語。
“我早就說池嫣不是蔡穎的女兒,長得就不像”
“看她整天買包,消費的樣子,就知道是個大騙子,這作風,可不像是老錢”
“蔡穎怎么有眼無珠,會認下她的?沒做親子鑒定嗎?”
……
現場一時間亂成一團。
“穎穎,你從哪拿到的這些信?”蔡仲源喃喃地說到,“我不知道她是假的,她當時拿著時陽的照片來找我,我看她跟你長得有六七分像,我心想,這個年代誰敢冒著查DNA的風險,來干這種事兒?所以……”
“枉我這么多年來一直這么信任你,你騙我根本就不手軟!”蔡穎對著蔡仲源,一副為情所傷的傷心樣,“我就知道,你當時就是沖著我們家的錢來的。”
“穎穎,不是的~~”蔡仲源在反駁。
“不是什么?自古以來癡心女子負心漢,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卻找個假女兒來騙我,你無非就是想分我爸的財產!”蔡穎悲痛欲絕地指著蔡仲源說到,“既然你這樣,別怪我絕情了!”
說完,蔡穎對著會場外面點了一下頭,進來兩個警察。
警察對著池嫣亮了一下逮捕證。
“媽,肯定有什么誤會的,媽,那是什么信,信呢?”池嫣臉都白了。
剛才蔡仲源一推六二五,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她。
“我一直相信你是我的親生女兒,錢給了你,信任給了你,原來,你是串通他來騙我的!”蔡穎轉過身,一副眾叛親離的傷心表情對池嫣說到。
“媽,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池嫣還不死心,“我有爸爸的照片。”
可是,她說什么都徒勞了。
警察沒給池嫣反駁的機會,直接把她帶走了。
蔡穎此舉,簡直讓陸士安刮目相看。
他原本以為蔡穎沒腦子,隨隨便便就認了池嫣當女兒。
原來,竟然是他想簡單了。
蔡穎不過是將計就計,先認下女兒,拿到池嫣花她錢的證據,再把她送進牢里,池嫣之前越是貪得無厭,越是被判的嚴重。
蔡穎就是瞅準這個萬眾矚目的機會,一擊即中。
厲害啊!
池嫣不是她女兒,倒是不曉得究竟誰才是她女兒了。
陸士安還打趣地想:有個這樣厲害的丈母娘就夠恐怖了,如果她女兒也是她這種智商,那她女婿可沒有活路了。
他笑了笑,他還有點兒同情這個女婿。
“各位,當年我的初戀帶著我的女兒去了港城,他原本是一個教書的,被我爸逼得在港城各大高校都找不到工作,他不得已去了一家鋼鐵廠工作,后來,我女兒一歲的時候,他突發疾病去世了,他托付工友把孩子交給我,他的工友因為工作忙,給我寫了一封又一封的信讓我去接孩子,可是……”蔡穎突然轉身一指,指到了蔡仲源的身上,“信都讓他給扣下了,那個工友看我一直不去接孩子,也就不給我寫信了。這個老東西一直跟我說,我孩子死了,我大病一場,直到最近,我才從他的保險箱里翻到了那位工友給我寫的信,我孩子好好的,可是改了姓,變成那家人的孩子。今天,我要和蔡仲源離婚,把他從蔡氏集團踢出去!還有,你準備要辦理財產轉移的事兒,我已經讓律師停止了。”
“穎穎,你……”蔡仲源臉色突變,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又恨又無奈地說到。
他最近一直在做財產轉移,但是還沒有轉移成,就被蔡穎攔下了。
誰知道蔡穎搞得這么鐵血,這么猝不及防?
大家都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他們都想知道,堂堂蔡家掌門人的女兒到底是誰。
陸士安也很好奇,蔡穎的女兒到底是誰。
她能力這么強,像蔡仲源這種口碑這么厲害的人,竟然都不是她的對手,一個回合都走不下來。
他又想起來陳京躍的話,蔡穎想讓他當女婿。
陸士安拭目以待,陳京躍未來的媳婦兒到底長什么樣兒。
他的目光還看了一眼坐在臺下的陳京躍。
所有的人都在期待。
坐在臺下的陳京躍也微皺了眉頭。
不是池嫣?又會是誰?
蔡穎肯定要給他介紹的,他到底該怎么拒絕?
蔡穎給康荏苒發了一條微信。
【荏苒,你帶著今今出來吧。】
康荏苒還不知道前臺發生了什么,很納悶。
她牽著今今去了前臺。
只見前臺的人都盯著她,仿佛要把她吃了。
她和今今對看了一眼,都很詫異。
陸士安緊皺了眉頭,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怎么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今今看到陸士安,特別親切,她掙脫媽媽的手,撲到陸士安面前。
“爸爸,爸爸~~我想你了。”
“乖!”陸士安撫摸著今今的頭。
但是,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康荏苒身上。
呵,挺好。
現在倒是不知道,那個倒霉女婿到底是他還是陳京躍了。
估計這下,陳京躍不會拒絕了!
果然,臺下的陳京躍,目光很是欣慰地盯著康荏苒。
陸士安緊緊地咬了咬牙。
“請問蔡總,這位是你女兒嗎?”一位記者問道。
康荏苒有些納悶,“什么?女兒?”
蔡穎滿臉愧疚又滿臉慈愛地對康荏苒柔聲細語,“對啊,你就是我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兒,當年你和你爸爸去了港城,你爸爸過世,他把你托付給了仝瑞芳,仝瑞芳給我寫了好多封信,讓我去接你,可信都被那個老東西藏起來了,大概仝瑞芳一直收不到我的消息,于是就給你改了姓,從時荏苒改成了康荏苒,不信你可以問問仝瑞芳。”
她攬著康荏苒的肩膀。
兩個人同樣都是那種瘦高身形,從背后看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