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這么過了一個月,陸士安說他要回港城,公司有事,他不能一直不在。
康荏苒的心,仿佛被抽了一下,難受得緊。
她也沒想到自己反應(yīng)會這么強烈,這么快。
她怎么會這么思念這個老登?
“那你把今今帶著行嗎?”康荏苒有些擔(dān)憂地對陸士安說到,“蔡鋮看今今的眼神,我不放心,我不總在家,我怕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兒。陸思遠(yuǎn)在這邊跟著我,包阿姨帶他。”
“好。”陸士安很痛快,“等我那邊忙完了,再帶今今回來。”
陸士安對在江城的日子,很是著迷。
康荏苒點了點頭。
陸士安和今今落地港城的當(dāng)晚,康荏苒給陸士安打了視頻。
當(dāng)時,陸士安剛剛洗完澡,他正在擦頭。
接通視頻以后,那頭康荏苒焦急地說到,“今今呢?”
這讓陸士安沒來由地生氣,好歹是他的手機,她連一句問候他的話都不說嗎?
他把手機給了今今。
“今今~~”康荏苒的語調(diào)馬上就變了,又柔軟又甜美。
母女兩個聊了很多,康荏苒自始至終都沒提陸士安一個字。
真絕情地嚇人!
估計在江城的事兒,她都忘了。
她還是一副提上褲子不認(rèn)人的樣兒。
陸士安拿過手機,對著那頭的康荏苒說到,“康荏苒,既然你翻臉不認(rèn)人的話,給我等著,看我回江城怎么收拾你!”
那頭的康荏苒對著陸士安做了個鬼臉,掛了手機。
陸士安和今今離開后的二天,康家發(fā)生了一件大事兒。
艾小菲被強奸了。
被一個又臟又臭的流浪漢強奸的。
她的孩子大出血,流掉了。
艾小菲受不了這種侮辱,被一個流浪漢強奸,孩子又丟了,她不知道怎么跟康家俊交代,跳河自盡了。
一尸兩命!
聽到這個消息,康荏苒的第一反應(yīng)是難以置信,外加心疼。
康荏苒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卻哭不出來!
那么活生生的一個人,怎么說不在就不在了?
究竟是誰這么殘忍?要強奸一個孕婦?
小艾是她創(chuàng)業(yè)路上的好伙伴,好幫手;她還是康家俊看中的女朋友,懷了康家俊的孩子五個月了;康荏苒去美國的時候,是小艾找了親戚幫康荏苒李代桃僵。
小艾在康荏苒的生命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她是康荏苒的好朋友和親人。
小艾一死,整個康家都亂了套。
康荏苒去康家看仝瑞芳和康家俊,家里一片死寂,一片狼藉。
仝瑞芳躺在床上,好幾天沒吃飯了,她眼神空洞,一直叫著,“孫子,我的乖孫子~~”
阿姨給她端飯她也不吃。
康家俊則一直在自己的房間里抽煙,胡子拉碴的,瘦了一大圈。
家里很亂,沒有了小艾,沒有人幫他收拾家了。
康荏苒看不下去,稍微幫他收拾了收拾。
“都怪我,都怪我~~”康家俊坐在床邊的地上,一邊抽煙,一邊喃喃自語,“是我不好,看中蔡阿姨給的錢和游戲公司,帶她來了江城。”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來江城,你們也不會來。”康荏苒很內(nèi)疚地說到。
康家俊又抽了兩口煙以后,突然頭伏在床上,捶打起床來。
“我昨晚為什么那么晚回來,害她在門口等了我半夜”
“我早讓她回家不就行了嗎”
“都怪我,都怪我,那是一個流浪漢,一個臟兮兮的流浪漢,她受不了……”
……
康荏苒從康家俊的控訴中,才拼湊出事情的經(jīng)過。
這件事兒,警察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了。
康荏苒忍不住想起,那天康家俊和艾小菲剛到江城的時候,蔡鋮站在二樓往樓下看,他盯著艾小菲的肚子露出邪惡的笑;還有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沒有出門,甚至蔡穎都沒有特意強調(diào)不讓他出去,他也不出去,他在欲蓋彌彰。
康荏苒覺得,這事兒跟蔡鋮脫不了關(guān)系。
流浪漢?
江城哪來的流浪漢?
更何況是出現(xiàn)在別墅區(qū)的流浪漢。
警察調(diào)查也一直沒有結(jié)果,那個流浪漢的身份不好鎖定。
康家陷入癱瘓的時候,蔡穎也不好過。
那天吃飯,她愧疚地對康荏苒說到,“荏苒,都怪我不好,為了讓你繼承集團,把他們從港城接了過來,沒想到,是禍不是福,希望你不要怪媽媽。”
康荏苒露出一絲苦笑,“不會的。您也想不到會發(fā)生這種事兒的。”
“姐姐,兇手有眉目沒啊?”蔡鋮低著頭,使勁兒地抬眼看康荏苒。
這樣看,他眼球的白眼特別多,看起來又邪惡又詭異。
康荏苒看到他這副目光,仿佛做賊又不想讓人知道的樣子,就猜到,事情肯定跟他有關(guān),他肯定認(rèn)識那個流浪漢!
“哦,警察說這個流浪漢是受人指使,現(xiàn)在警察想找到這個流浪漢的通話記錄。”康荏苒故意說到。
其實警察沒有任何線索,就算有,也不大可能告訴她。
她在詐蔡鋮。
“哦,這樣?”蔡鋮若有所思地說到。
接著,他低下頭繼續(xù)吃飯了。
康荏苒覺得,他心里肯定有鬼。
她要盯著他。
第二天,剛剛吃過早飯,蔡鋮便出去了。
他是開車出去的,康荏苒沒車,這里打車也不方便,已經(jīng)跟蹤不上了。
康荏苒肯定,蔡鋮多半是去和他的同伙串通去了。
她偷偷進入了去了蔡鋮的房間。
她猜測,他肯定還有另外一部不常用的手機,跟那個所謂的流浪漢聯(lián)系。
畢竟前段時間,蔡鋮一直在家閉門思過,他并沒有出去過。
當(dāng)然,他不出去大概也是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
他肯定是用另外一部手機聯(lián)系的。
如果他用自己的常用手機,目標(biāo)顯然太大。
這是康荏苒第一次進蔡鋮的房間,房間里有一種脂粉香氣,很詭異。
康荏苒開始到處翻找手機,衣柜,抽屜,床墊底下……
最終,康荏苒在他洗手間馬桶的抽水器里發(fā)現(xiàn)了一部用塑料包著的手機……
這部手機肯定有鬼!
要不然他不可能藏得這么嚴(yán)實。
康荏苒剛想出門,忽然聽到走廊里傳來動靜。
聽那吊兒郎當(dāng)?shù)哪_步聲,應(yīng)該是他。
康荏苒很著急,不曉得該藏在哪。
衣柜?
說不定他回來會換衣服。
洗手間更不行。
好在康荏苒看過偷情的短視頻比較多,知道奸夫這時候往往都是跳窗逃走。
她急中生智,打開了窗戶,站在外面那一條細(xì)細(xì)的廊檐上,緊緊地扒住窗戶。
她這時候寄希望于蔡鋮不要開窗戶,一旦那扇窗戶開過來,勢必會擠到她的手。
她在外面站了好久,正準(zhǔn)備找途徑下樓的時候。
忽然,那扇窗戶猝不及防地打開了,剛好擠在了康荏苒的手上。
本來就在殫精竭力、筋疲力盡的康荏苒受到這種刺激,一下從廊檐上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