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荏苒回頭,看到一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他牙齒很白,身材瘦高精干,大概二十七八的年紀,很精神。
他剛才在后面收拾東西。
他穿一身白色的教練服,系一條黑色腰帶。
康荏苒雖然是跆拳道小白,但有些見識她還是有的,她知道這代表“黑帶”,是跆拳道的最高水平。
“嗯,是。”康荏苒說到。
“要試聽一下嗎?”
“耽誤你時間嗎?”
“不耽誤,學員下課了,我也沒事。你現在還沒有訓練服,我可以先教你幾個簡單的防身動作。”教練說到。
說完,教練便給康荏苒展示起來,其中就有林楊曾經提過的“踢襠”的動作。
康荏苒馬上來了興趣,“你這個會員怎么辦?”
那個小伙子說到,“年卡會員8000,今天天晚了,我可以給你打個八八折,另外訓練服也不用自己買,我們會發,你把你身高體重報一下,我讓人做,開卡日期你自己定,從開卡的那天開始起算,到明年,才算一年。”
可能剛好跆拳道班的這項“服務”滿足了康荏苒的需求,康荏苒當即就報了。
她其實已經決定,往后都不再和陸士安聯絡了,可她心里總是不服氣。
萬一有那么一天,她想讓他知道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個只會受欺負的小白,她要打到他滿地找牙。
“我叫全英東。我加上你微信。”全英東說到。
兩個人加好微信,康荏苒備注的是“全英東”。
然后,康荏苒把這事兒放下了,她讓包阿姨把今今送過來,準備去旅游。
今今見到康荏苒,特別親熱,她伏在康荏苒懷里問她最近怎么沒回家。
康荏苒說她感冒了,怕傳染今今。
“你撒謊,爸爸說是小妹妹丟了!你在養身體。”今今說到。
“他怎么說的?”
“爸爸說是他的錯,讓你看到了不該看的,你生氣,小妹妹在肚子里沒待住。”今今說到。
康荏苒簡直有些哭笑不得,心想:看到了不該看的?意思就是如果她看不到,他該怎么做還是怎么做唄,還有,不光是她看到了不該看的,更是他頭天晚上做了不該做的!
他心里沒數嗎?
“媽媽,你心情不好嗎?”今今說到。
“還好。”康荏苒敷衍今今。
“可是,我覺得爸爸沒有你這么難過。是因為小妹妹不是在他肚子里嗎?”
康荏苒緊皺了眉頭,更生氣了。
這個男人是不是不通人性?
孩子丟了他不難過?
當然,也可能真如包阿姨所說,他們對這種事兒,就是隔靴搔癢,體會不到女人的痛苦,又或者,他根本無視康荏苒,無視這個孩子!
康荏苒對陸士安簡直無語死、恨死了,有一種不同頻的無力感。
她一刻都不想在港城待了,她和林楊帶著孩子上了去置馬島的高鐵。
這還是郭馳第一次單獨和今今一起待這么久,在高鐵上,他大膽又好奇地打量著小公主一樣高貴又漂亮的今今。
今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直往康荏苒身后躲。
很快到了置馬島。
看到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康荏苒的心境瞬間就舒緩了,在港城發生的開心和不開心的事兒都隨著海風被吹走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沙灘上沒什么人。
郭馳和今今拿著小桶和小塑料鐵鍬在沙灘上挖呀挖,很快就混熟了。
他們都在咯咯地笑,特別開心。
康荏苒和林楊躺在旁邊的沙灘椅上,悠閑地看著這一切。
“荏苒,發生過的事兒都忘了吧。把那個人也忘了。”林楊開導康荏苒。
康荏苒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要是能忘了多好。
可他就像附著在了康荏苒的骨髓上一樣,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們共用一個肝,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孩子,還曾共同有過另外一個孩子……
甚至,那個孩子,比起今今,和他們的關系更加密切!
可是,那個孩子,已經被他弄掉了。
想想,真是……
她的一片深情都喂了狗。
他們玩到彩霞滿天,落日逐漸落到海平面以下。
郭馳和今今追著落日在鬧在笑。
他們回了酒店。
吃過飯后,林楊提議去泡溫泉。
這是一家奢華酒店,正門對著大海,后面就是溫泉。
溫泉都是私密的小池子,被一片一片的小竹林隔開。
康荏苒和林楊靠在溫泉池壁上,時而看著水中的兩個孩子在嬉笑打鬧,時而仰著頭享受溫泉帶來的舒爽時刻。
這時候,從旁邊的竹林傳來一陣女人嬉笑的動靜:
“舒然怎么沒來?”
“你還不知道,舒然的爸爸死了,腦溢血,聽說她爸還沒來得及做遺囑,他之前身體很健康,誰知道會突然發生這種事,她爸的財產都讓她叔叔侵吞了,舒然正在搜集證據和她叔叔打官司呢”
“那可得打很久,畢竟從別人的口袋里掏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是啊,所以,舒然現在想找陸總的律師呢,畢竟是十大金牌律師之一”
“那陸總肯定會幫忙的啊,畢竟他們倆的關系,前幾年可是沸沸揚揚,這幾年也……舒然一直在修身養性,就是為了重新引起陸總的注意,顯然,陸總又注意上她了”
……
康荏苒聽了這話,心里莫名地起了一層陰霾和煩躁。
本來想出來度假放松心情的,結果又碰上這。
他公司的人怎么也在置馬島?他是不是也在?
林楊提醒了康荏苒一句,“荏苒。”
她讓康荏苒注意聽隔壁的話,進一步讓康荏苒了解陸士安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我知道。”康荏苒說到。
真晦氣。
今今想去洗手間,剛好林楊也要去,她帶著今今出了溫泉,郭馳也跟著了。
溫泉里只剩下康荏苒一個人,靜謐的溫泉里,水汽氤氳。
隔壁逐漸沒了動靜。
不多時,她聽到水響的動靜。
她此時還在閉著眼享受這份安靜,她以為是林楊帶著孩子們回來了,慢悠悠地問了一句,“回來了?”
沒反應。
康荏苒覺得不對,兩個孩子根本不可能沒有動靜,向來都嘰嘰喳喳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陸士安來到她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