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陳京躍動完手術的第二天,康荏苒來醫院送飯。
她打車到了醫院門口,便收到了全英寧的一條微信:【姐,我發現你身后有個人在偷拍你,在你身后四十五度的樹后面,好像就是昨天拿球砸陳京躍的那個女人。】
全英寧也剛做了吃的,給陳京躍送來。
康荏苒看到微信,給全英寧回了一條:【你先稍等等再上來。】
全英寧不知道康荏苒在想什么,但她還是答應了。
康荏苒快速轉身,緩緩地走到那棵樹附近,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頭,看到舒然站在那里,正在拿著手機。
舒然覺得,康荏苒今天肯定會來給陳京躍送飯的,到時候,拍下她和陳京躍親密的樣子,再發給了陸士安。
卻不想,被康荏苒發現了。
“舒小姐,久違了,”康荏苒說到,“陳京躍昨天去打網球,被人砸暈了,你知道嗎,很嚴重,已經做了開顱手術了。”
舒然詫異地想:康荏苒沒看到昨天是自己砸的陳京躍?那更好了。
“是么?他現在怎么樣了?”舒然假意關心。
“不知道,昨天半夜剛動完手術,我是等到他動完了手術才回的家,也沒敢跟我老公說,怕他知道。”康荏苒低著頭,假裝自己很難,她還假意擦了擦眼角的淚,“舒小姐,你要去看看陳總嗎?”
舒然心想:反正在這里拍只能拍到康荏苒一個人的照片,還是得去病房里面,才能看到康荏苒和陳京躍在一起的畫面,那是切實的證據。
康荏苒和陸今母女倆,都該死!
如果陳京躍大病初愈,肯定會很激動,會抱著康荏苒傾訴情緒。
到時候,照片一上熱搜,陸士安占有欲這么強的人,不得炸了?
舒然跟著康荏苒去了病房,一路詢問著陳京躍的情況。
康荏苒都很實在地回答了。
然后,推開病房的門,舒然卻震驚了。
陸士安在病房里。
康荏苒不是說……
舒然有些風中凌亂。
陸士安來照顧陳京躍,這是他自己要求的。
昨天康荏苒一口一個“老公”地求他,要來照顧陳京躍,他一口回絕,但是他自己來了。
另外,康荏苒也想讓他來,她估摸著舒然可能會繼續利用這個機會興風作浪,讓陸士安在這里,可以震震舒然。
“哦,對了,士安,你別多心,舒小姐是來給陳總交住院費、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的。”康荏苒溫柔地對陸士安說到,“舒小姐真是費心了!我昨天還以為舒小姐想逃避責任呢,今天早晨特意去網球場要了監控,準備今天去警察局報案呢。”
舒然:……。
她怎么又被康荏苒裝進去了?
剛才康荏苒可不是這么說的!
她說她不知道砸陳京躍的人是舒然,更沒提陸士安在這里。
但是,既然陸士安在這里,顯然拍不到什么了,而且,康荏苒剛才說她手里有證據,顯然這次的醫藥費還有誤工費是少不了的!
舒然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她扯著笑容問康荏苒,“手術費多少錢?”
“手術費是十三萬六,再加上誤工費什么的,十五萬好了。”康荏苒笑嘻嘻地如同一頭笑面虎。
舒然心想:你妹!
她今天本來興高采烈地抓康荏苒的把柄的,又被她算計了。
但是,陸士安在這里……
陳京躍還是陸士安的好朋友。
所以,她打腫臉充胖子地給康荏苒轉了十五萬。
她又假意寒暄了幾句陳京躍的病情,走了。
她的腸子都悔青了。
康荏苒看到陳京躍已經醒了,說到,“陳總,我把錢給你轉過去!”
陳京躍剛剛動完手術,眼睛還包著,他雖然看不見,但他從舒然的口氣中,能聽出來她的恨意和無可奈何。
“你怎么算計的她?”陳京躍微笑著問康荏苒。
旁邊的陸士安冷眼旁觀。
他能看到陳京躍對康荏苒的欣賞。
但是,康荏苒沒有注意陸士安的情緒,她原原本本地把剛才的事情講了。
她隨即又給還在樓下的全英寧發了條微信,讓她上來。
“還是荏苒厲害。”陳京躍由衷地贊嘆,“不費吹灰之力。”
陳京躍甚至能想象出來,他這么當著陸士安的面夸康荏苒不大好,可他現在看不見,根本不想理會陸士安的眼神。
他對康荏苒的感情一直在隱忍。
可他為什么要一直隱忍?
康荏苒看了陸士安一眼,他正用別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她才慌忙說到,“你知道為什么舒然給錢這么大方嗎?因為陸總在,舒然怕在陸士安面前丟了面子,所以給錢才這么痛快。”
陳京躍笑了笑。
陸士安剛才看到陳京躍和康荏苒有默契地說笑,看到陳京躍眼里對康荏苒的欣賞,他的心里一直在拱火。
他猛地一把拉過康荏苒,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一手攬著康荏苒的腰,唇一邊在康荏苒的脖頸上蹭,蹭得康荏苒直癢癢,繼而他又含住了康荏苒的耳朵。
可康荏苒不敢發聲。
畢竟這是在陳京躍的病房,太輕浮,太輕佻,對陳京躍太不尊重了。
陸士安的手從康荏苒的衣底伸了進去,揉捏康荏苒,挑逗康荏苒!
他真無恥!
陳京躍察覺到房間里突然沒了動靜,卻有窸窸窣窣的聲響,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
可他的手除了緊緊地抓緊身下的床單,他能說什么?
門被敲響。
康荏苒一下從陸士安的身上彈跳下去。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假裝鎮定地把雞湯拿出來,說到,“陳總,我給你燉的雞湯,燉了兩個小時呢!”
陸士安又瞟了康荏苒一眼,好像在說:你什么時候也花兩個小時給我燉湯?
康荏苒沒理他。
“陳總,你醒了?”全英寧進門了,她很關切地問他,“我給你燉了雞湯。”
“哦,荏苒也燉了雞湯,我喝荏苒的吧。她已經盛好了。”陳京躍說到。
這是他看不見的一次。
也是唯一他不想看見,想放縱的一次!
他喜歡一個人,憋在心里好久了,快憋出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