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個小時后,門鈴響起來。
康荏苒去開門,看到陳京躍和蔡穎站在門口。
蔡穎黑眼圈很重,整個人很憔悴。
她雖然駐顏有術,但熬了一個大夜,這個年齡了,難免會呈現老態。
“你怎么了?”康荏苒看到蔡穎不像演的,有些關切地問她。
“腿麻了。”蔡穎捶打著雙腿,進了自己的臥室后,便拿著衣服進了浴室洗澡。
她本來就有潔癖,又在外面待了一晚上,昨晚做飯時的油煙味應該還沒有消散,她特害怕自己身上有難聞的味道,尤其害怕出現老人味兒,害怕陳京躍會嫌棄。
“京躍,你不準走啊,我怕你一走,荏苒就跟我吵架。”蔡穎在房間里說到。
康荏苒:……。
蔡穎到底會不會說話?
剛好裝燃氣灶的師傅把燃氣灶送來了,康荏苒進了廚房監督他們安裝。
陳京躍也站在廚房門口,看那些師傅安裝。
安裝好以后,師傅們走了,剛好蔡穎從浴室出來。
她渾身泛著高級的香氣,穿著睡衣一邊撩頭發一邊對陳京躍說到,“京躍晚上在這里吃飯吧,讓荏苒給你做。”
一旦蔡穎心里起了這種心思,就如同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而且,她知道自己腦子清醒的時間不多了,她必須在自己完全喪失意識之前,表達自己的愛情,人這一輩子,很短,想要的東西得不到,會遺憾一輩子。
“好。”陳京躍說到。
“還有,荏苒,你晚上不能走,你必須再陪我一個晚上。”蔡穎下了死命令。
她這個病,時好時壞,她絕對不能一個人在家,萬一再有什么事兒,誰知道她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康荏苒和陳京躍自然以為蔡穎又在撮合他們倆。
康荏苒瞪了蔡穎一眼。
她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想法嗎?
但通過著火這件事兒,康荏苒覺得,蔡穎這個人,剛烈得很,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家里著火只是她給康荏苒的一個警示,至于下次能發生什么,那就不好說了。
雖然心里十分不服氣,但她低頭給陸士安發了條微信:【今天晚上我先不回去了,蔡穎回來了,讓我陪她一晚上,我如果不陪,她下次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兒呢。】
陸士安:【明天上午回來。】
康荏苒:【好。】
她去買菜了。
蔡穎躺在了她臥室的床上,她還把陳京躍也叫了進去。
如果她沒有這個病,她才不來和康荏苒同住,她只是想身邊有個人,可康荏苒不在家住,她又抹不開面子告訴康荏苒實情。
康荏苒靠不上,只能靠陳京躍了。
“京躍,我的遺產,都給你吧,大概還有三五個億。”蔡穎對陳京躍說到。
她怕哪天自己的記憶全部喪失了,忘了自己還有錢。
她必須趁自己清醒的時候,把這事兒做好。
“荏苒是您的孩子,您給她多好。”
蔡穎輕哼一聲,“她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拿走了主席的位置;現在蔡氏集團已經是她的了,她把我兒子送進了監獄,我還怎么心平氣和地把遺產給她?”
陳京躍長嘆一口氣,“那你怎么還來跟她住?你一個人在江城不好嗎?”
蔡穎頭往那邊轉過,“一言難盡!晚上我做遺囑,你別讓荏苒知道。”
陳京躍知道蔡穎是那種說一不二的人,容不得別人說不行,所以,他暫時答應了。
他有的是錢,不在乎這三、五個億,等將來蔡穎百年以后,他可以放棄遺囑,把這部分錢給康荏苒。
“我給你這部分錢的前提,是希望你每天都過來看我一眼。”蔡穎說到。
陳京躍笑笑,“咱倆的關系,即使你不給我這些錢,我也會來看你的。”
“真的?”蔡穎眼神發亮。
“當然。”
“那不能白讓你看。你有錢是你的,這是我的心意。”蔡穎說到,“我現在就給律師打電話,讓他做遺囑。”
“你先睡吧。你臉上有點兒憔悴。”陳京躍對蔡穎說到。
蔡穎神色大亂,慌忙捧著自己的臉說道,“有嗎?有嗎?”
陳京躍知道蔡穎愛美,說到,“只是比起你往日的時候有些憔悴,比起別人,你還是很好看的。”
蔡穎這才放了心。
她在臥室給律師打完電話以后,就睡著了。
畢竟一晚半天,對她這個年齡的人來說,很難熬的。
陳京躍去了客廳。
康荏苒買東西回來,去廚房做飯。
剛打開抽油煙機,她就覺得這個抽油煙機不大對勁兒,動靜挺大,可是好像不吸煙。
康荏苒從廚房出來,站在客廳給售后打電話,讓他們來修。
她一邊打一邊想:蔡穎的破壞力真強,不光把打火灶燒壞了,抽油煙機也不好使了。
不曉得怎么回事,售后竟然沒人接。
“怎么了荏苒?”陳京躍剛好從蔡穎的房間里出來,看到康荏苒愁云慘淡的目光問她。
“抽油煙機不好使了,我想找售后,結果售后沒人接。”
“抽油煙機?我看看。”說完,陳京躍便進了廚房。
他仔細檢查抽油煙機管道,可能管道里面有點兒黑,他看不見,拿出自己的手機照了照,因為他的手摸管道摸得臟了,所以,他沒把手機放進褲兜里,本能地遞給了康荏苒。
“幫我拿著手機。”他說。
“嗯。”康荏苒接了過來。
她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管道上,隨手把手機裝進了自己的褲兜。
陳京躍弄了好久,終于通了。
“謝謝你,要不是你,今天這飯都做不了了,晚上在家吃飯啊。”康荏苒說到。
“好。”陳京躍笑著說到,“剛好嘗嘗你的手藝。”
康荏苒做完飯,蔡穎才醒。
今天晚上,他們像是一個臨時組合,湊在一起吃飯。
吃過飯,陳京躍搶著刷碗,但是康荏苒沒讓,她讓陳京躍去客廳看電視。
“京躍,讓她刷。”蔡穎冷冷地說到。
康荏苒:……。
蔡穎現在對她,已經不是不讓她過好那么簡單了,簡直是虐待。
刷完碗,康荏苒看到陳京躍還沒走,他去了蔡穎的臥室。
兩個人神神秘秘的,不曉得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