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個人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說搞襲擊的那個人抓到了,讓陸士安去派出所做一下筆錄。
到了派出所以后,他們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陳京躍。
陸士安照例沒搭理他。
倒是康荏苒問到,“陳總,您怎么在這兒?”
“哦,襲擊士安的那個歹徒,我昨天給了他五百萬!”陳京躍說到,“他本來是找蔡穎要的,結果蔡穎手里沒有這么多現錢,我就給他了。警察找我了解情況,一會兒蔡穎也來。”
陸士安微皺著眉頭聽陳京躍的話,心想:歹徒和陳京躍什么關系?
不多時,蔡穎來了。
可昨天發生的事兒,她都忘了。
她忘了她前幾天回江城,蔡鋮交代她的事兒,蔡鋮說,他有個獄友要出獄,要做生意,需要五百萬,過幾天,他會去找蔡穎拿,讓蔡穎一定給他,這個獄友在監獄里曾經救過蔡鋮的命,蔡穎答應了。
可蔡穎手里沒有這么多現錢,更多的是不動產,投資的珠寶、首飾和古董,因為她怕有一天她忘了錢都放在哪兒,但是東西放在哪兒,就算想不起來,也能看見。
她那五個億的財產,都做了凍結,準備作為遺產給陳京躍的,取不出來。
所以,她跟陳京躍說,暫時借他五百萬。
反正那五個億早晚也是屬于陳京躍的。
陳京躍答應了。
給了那個人錢。
陳京躍給那個人錢的時候,也以為那個人要做生意,所以痛痛快快地就給他了,結果今天聽警察說,那個人襲擊了陸士安;那五百萬并不是讓他做生意的,是勞務費。
因為蔡穎忘了,所以,任憑警察怎么問,蔡穎都說不知道。
她一下就把陳京躍陷入了不義之地,陳京躍怎么辯都辨不清了。
他被暫時收監,因為雇兇殺人的嫌疑,他們要查明情況。
更何況,陳京躍一直對康荏苒念念不忘,殺死情敵這事兒并不新鮮。
康荏苒對陳京躍頗有微詞,很是氣憤。
陸士安雖然覺得這事兒不像是陳京躍做的,但蔡穎沒有理由陷害陳京躍,畢竟她一直都挺喜歡陳京躍的,想讓他當女婿,根本不會親手把陳京躍送進監獄。
康荏苒也是這么覺得的。
他們都沒有想到,看起來英姿挺拔,精英感滿滿,長相十分有攻擊性的蔡穎,得了阿爾茲海默癥,她的記憶時好時壞,好的時候什么都能記住,不好的時候,一切都忘了。
康荏苒和陸士安回了家。
一路上,康荏苒都鐵青著臉。
她在想,她怎么一直都識人不清?
汪一江是這樣的人,怎么陳京躍也是這樣的人?
剛開始都挺好的,慢慢地就暴露出來了。
虧她還一直把他當好人。
“在想什么?”陸士安問她。
“沒想什么。”康荏苒賭氣說到,她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不滿意。
陸士安嘲弄地笑笑,“是對他的人品很失望?”
“對我自己失望!”
“他犯了錯,你失望什么?”陸士安嘲弄地說到。
他們都沒再說話。
回到家,就被今今的關心還有插科打諢攪亂了。
就這么過了幾天,有一天,康荏苒去店里的時候,碰到正在店門口等他的陳京躍。
“你出來了?”康荏苒上前詢問。
陳京躍進去幾天,現在才搞清楚狀況,里面和外面是兩個世界,再次見到康荏苒那張臉,他感慨萬千。
他一下把康荏苒擁在懷里,閉著眼睛,深切地叫了一句,“荏苒!”
仿佛康荏苒是他失而復得的寶物。
這下,康荏苒懵了,他是幾個意思?什么時候出來的?
她在努力推開他,可是她越推,他抱得越緊。
他在康荏苒耳邊說到,“荏苒,那件事兒不是我做的,是蔡鋮找了他的獄友,要殺死家俊,他說讓蔡穎給那個人五百萬,可蔡穎手里沒有錢,暫時借的我的。”
康荏苒忘了掙扎,“那蔡穎為什么不承認?”
“大概怕牢獄之災吧。不知道。”
康荏苒站在那里,想了好久。
“荏苒,我很怕你對我的印象不好了,你知道嗎?所以,我一出來就來找你,跟你解釋清楚。”陳京躍說到。
康荏苒方才意會過來,陳京躍還抱著她呢。
大庭廣眾之下,說不清楚。
她趕緊推開陳京躍,說到,“我知道了。”
剛好,陳京躍的手機也響起來,是蔡穎打來的。
要不然康荏苒還推不開他。
蔡穎特別著急地說到,“京躍,你沒事兒吧,我知道我做錯了事兒,今天本打算去警察局說清楚的,可聽說你已經放出來,我就放心了。”
陳京躍沉默片刻,說到,“沒事,我很好,謝謝。”
“咱倆之間還談什么謝謝?”蔡穎有些嬌羞的口氣。
陳京躍覺得她的口氣怪怪的,他有點兒疑惑地微皺了一下眉頭。
“你媽……你媽最近怎么怪怪的?”陳京躍說到。
他和蔡穎認識的時間很長了,知道蔡穎有了些變化。
“哦,是么?”康荏苒說完,就一溜煙地跑進了店里。
陳京躍還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康荏苒。
店里那幾個店員都看見了。
康荏苒進店后,她們說,“荏苒,艷福不淺啊。”
“別亂說話啊,我們倆可沒什么。”康荏苒很正經地說到。
“嘖嘖嘖,沒什么。”幾個店員起起哄來。
康荏苒懶得搭理她們。
他們并不知道,此時,有報社記者把康荏苒和陳京躍擁抱的視頻拍了下來。
這件事情,馬上就上了新聞。
這些小報記者本來是想要采訪陳京躍的,問問他為什么入獄的事兒,沒想到陳京躍一出來就找康荏苒,這花邊新聞顯然比獄中的事兒更吸引人。
起的名字也五花八門:【康荏苒周璇在兩大霸總之間,分身乏術】
【陳京躍獄中歸來,和康荏苒路上互訴衷腸】
【孰勝孰負,康荏苒鹿死誰手?】
……
康荏苒覺得這些小報在胡說八道,不做調查,亂寫一氣。
果然,人言可畏。
她害怕陸士安又當真。
他要是算起賬來,可夠康荏苒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