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康荏苒坐在沙發上等湯燉好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是希望小學的楊校長給她發來的。
楊校長說,之前郭昱山跟港城一家生物設備教學公司聯系,訂購了幾十臺顯微鏡等教學設備,現在郭昱山出事兒,和廠家聯系的事兒暫時交給康荏苒。
希望小學本來就人手不足,一個人頂幾個人使也是常有的事兒。
楊校長還把廠家的名字以及聯系人和微信發給了康荏苒。
廠家叫:港市卓遠生物教學設備有限公司;聯系人:宋經理。
康荏苒馬上加上宋經理的微信,得知已經進行到“發貨”這一步了,馬上就要送貨到校,就差付最后的尾款了。
康荏苒在跟宋經理語音通話,說送貨的事兒,宋經理說他可能今天去趟希望小學,實地考察一下希望小學實驗室的大小,以便確定設備的擺放。
剛好陳京躍從蔡穎的房間里出來給她倒水。
他的步子似乎頓了一下,但是并沒有停下。
康荏苒沒在意,倒是陸士安多看了陳京躍兩眼。
在他看來,陳京躍總來荏苒家,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等到湯燉完,康荏苒分裝到兩個飯盒,準備一盒給奶奶,一盒給郭昱山。
臨走前,她跟陳京躍說,“我們先走了,我可能直接就去學校了。”
陳京躍看康荏苒的眼神都帶著不舍,他說到,“你小心點兒。”
“嗯。你也……”康荏苒想勸陳京躍不要總跟蔡穎在一起,要不然,不利于他自己的愛情,可當著蔡穎的面,沒法說,只能意猶未盡地看著陳京躍。
陸士安提著湯和康荏苒出了家。
上車后,陸士安有些吃味地說到,“你倆相互挺關心!”
“當然。”康荏苒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就是不安慰他,照單全收,還說話刺他。
陸士安不再說什么了,他緊緊地閉著唇,沒再說話。
到了奶奶的病房。
奶奶正在和今今說笑,另外,還有一個小伙子,康荏苒不認識。
那個小伙子看起來氣質很好,有一種疏離又舒適的感覺,一看就是從小不愁吃喝,在愛里長大的孩子,眉眼間還有些憂郁。
總之,是那種很多女生都很喜歡的款,還得是讓女生付出的那種。
今今看到媽媽,特別親熱地撲過去,讓康荏苒抱。
“這都多久了,終于看到你們倆一起出現了,難得。”奶奶說到,“你們倆還不趁我活著,趕緊復婚?”
復婚的事兒,康荏苒不是沒想過,但她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她對陸士安,還沒有那么推心置腹,兩個人現在還沒有達到水火交融的地步。
當然,除了床上。
他們畢竟是離過婚的,要復婚,不得慎重點兒?
免得到時候復婚了又后悔。
“這位是……?”康荏苒目光朝著旁邊的小伙子,轉移了話題,她打開飯盒,喂奶奶喝湯。
“宋堂。”奶奶說到,“我堂哥家的重孫子。他最近畢業了,在港城找了一家公司實習,干得還挺好。”
康荏苒怎么覺得“宋堂”這么名兒這么熟?
她突然想起來,這個宋堂,奶奶曾經提過,有一次奶奶要給尤金介紹對象,曾經說過尤金對宋堂的幫助很大,今天總算名字和人對上號了。
康荏苒記得,奶奶曾經說過,這個孩子有抑郁癥的,在尤金的幫助下,好了。
如今看起來,恢復得還不錯。
“小叔,小嬸兒好。”宋堂禮貌地對陸士安和康荏苒說到。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康荏苒身上,目光挺敬佩的。
被叫“小嬸兒”,康荏苒委實愣了一下,沒意會過來是在叫她。
她的年齡甚至和宋堂差不多,卻要比他多一個輩分,她有些誠惶誠恐。
“就是叫你呢。”奶奶對康荏苒說到,“他叫士安小叔,可不得叫你小嬸兒么。他有時候來看我,我就給他講你辦的那些聰明絕頂的事兒,他也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呢。”
“對,小嬸兒的聰明才智,我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宋堂由衷地說到。
“嗐!”康荏苒嘆息了一句,她那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么。
不用和老公斗心眼兒,就能擁有一份安穩、不焦慮的生活,是每個女人的所求,可惜,原先這種生活,她并沒有,相反,荊棘密布,需要她處處戰斗。
她抬頭看了陸士安一眼,拜這個人所賜,她從一個傻白甜變成了和別人斗智斗勇的老油條。
陸士安沒理她。
康荏苒又和奶奶聊了好久,然后她說,“士安,咱們去看郭昱山的吧?”
“郭昱山?”宋堂很詫異地問到,“港城大學畢業的郭昱山?”
康荏苒點了點頭,“是啊。”
“他是我們的學長,學習成績非常優秀,還是系團支書,經常給我們做演講,特別優秀的人!”宋堂微皺著眉頭說到,“他怎么了?小嬸兒,要不然我也去看看他?剛好我和他還有業務上的聯系呢。我說我昨天跟他聯系,他沒理我呢,原來住院了。”
康荏苒沒多想,答應了。
陸士安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來把今今接回家,另外,讓護工趕緊到位。
之后,他開車帶康荏苒和宋堂去了郭昱山所在的醫院。
郭昱山還沒有醒過來,一直安靜地躺著。
康荏苒的湯白煲了。
陸士安要送康荏苒回學校的時候,宋堂說他也要去趟寧鄉,和那邊有業務聯系,想順便坐小叔的車去。
上車前,宋堂去了趟洗手間,車上只剩下康荏苒和陸士安。
“你這個大侄子不錯啊,人很穩重,長得不錯,人品也好。”康荏苒微笑著說到。
“又看上了?”陸士安反問康荏苒。
“瞧你說得這是什么話?什么叫‘又’?”康荏苒有些不樂意,“你對他印象如何?你這大侄子有沒有對象?”
康荏苒看到宋堂這么穩重、家事又好,倒是真想把自己店里的財務總監介紹給他呢。
“想當紅娘?勸你死了這條心。”陸士安說到,“我很少和他聯系,對他不了解,萬一是個潛藏的殺人犯怎么辦?將來出了事,你負責?”
剛好,宋堂從洗手間出來,要上車。
康荏苒失笑一下,“我看他不像殺人犯,你倒是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