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荏苒又給孫越媽打了電話,讓她來接孫越,順便把一萬塊錢拿走。
不多時,一個穿著外賣服裝的中年婦女來了,康荏苒給了她一萬一千塊錢,多出來的一千是償還邵御平的那一千塊錢,孫越媽看在一萬塊錢的面子上,又把邵御平交代她們事情說了一遍,跟孫越說的一模一樣,更加證明了這就是邵御平的陰謀。
之后,康荏苒坐到陸士安身邊,繼續看戲。
她的手去尋找陸士安的手,和他十指交扣。
“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是邵御平誠心挑撥,你若是信了他,你才是真傻。”康荏苒在陸士安身邊嘀咕道。
陸士安雖然心里不痛快,但康荏苒說得沒毛病!
他也配合康荏苒,緊緊地反握住她的手。
奶奶的九十歲大壽鬧成這樣,然后,她并沒有不滿。
她反而勸慰康荏苒和陸士安,“只要你們兩個相互信任,別人怎么挑撥都白搭,反而讓你們倆的感情越來越好了。好好過日子,把婚復了!”
賓客逐漸散去,康荏苒看著陳京躍離開的身影,覺得特別對不起他。
她估摸著,這次全英寧和陳京躍的婚離定了。
本來她想讓他們兩個自由戀愛,慢慢地發展,或許不失為一段佳話;可是,陸士安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讓他們訂婚,領證,急于求成,拔苗助長,如今反彈了,造成了今天的結局。
康荏苒本來是怨恨陸士安的,可又想想,這就是全英寧和陳京躍的命。
每個人的命都是寫好的,只不過,陸士安是那個命運的推手罷了。
如此想想,康荏苒也便釋然了。
回過頭來,才看到陸士安一直看著她。
“心疼了?”陸士安問她。
康荏苒白他一眼,“我是沒心疼,倒是有人吃醋了!”
她還真是牙尖嘴利。
若不是還在奶奶家,陸士安非得把她吻到窒息,唇麻,讓她說不出來話。
康荏苒回到家后,本來想說跟陸士安復婚的事兒,但是她又接到了平臺的邀請函,讓他們“宋小姐離婚記”團隊的人去汐市走紅毯。
康荏苒很興奮,她還從沒走過紅毯呢,她都不知道禮服怎么挑。
還有,她還可以趁走紅毯的時候,多認識一些人,順便自己帶帶二手包的業務。
“要不然讓Jeccia給你設計一身?時間來得及。”陸士安坐在沙發上,邊翻雜志邊慢悠悠地說到。
“Jeccia是誰?”康荏苒不解地問到。
陸士安抬眸看了康荏苒一樣,好像在譴責她的無知,“你要不然自己查查?”
康荏苒拿出手機,輸入了“Jeccica 禮服”的字樣。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原來Jeccica是國外奢侈品牌的首席設計師,她人在米蘭。
“可讓我去米蘭嘛?”康荏苒很吃驚,“我在國內還有好多事情呢。”
陸士安仿佛搞不懂康荏苒在想什么,他說,“你去國外干嘛?我打個電話她就來了。”
說完,陸士安就開始打電話了。
他說的是康荏苒聽不懂的語言,好像是意大利語。
康荏苒目瞪口呆的。
打完電話,陸士安說到,“她后天下午到。”
康荏苒點了點頭,心里突然開始泛起自卑。
和他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她只知道他每次出國定做衣服,至于怎么定做的,他從來沒說過;康荏苒也從來沒問過。
這一刻,康荏苒深刻感覺:有些階層,即使你有了錢,也不是隨意能跨越的,在陸士安看來理所當然的事兒,在她看來是天方夜譚,這就是差距啊。
康荏苒心里有些挫敗感。
陸士安抬眸看了康荏苒一眼,看到了她眼里的茫然和失措。
他隨口說到,“你往后要習慣Jeccica給你做衣服。”
康荏苒心里瞬間有些熱,陸士安看到了她的自卑,然后不動聲色地把她帶進了他的生活圈子,這在從前他們過日子的時候,是從來沒有過的。
那時候,她不問,他也不回答,彼此都莽撞地試探,然后答非所問。
除了在床上,零交流。
等到Jeccica來了莊園,康荏苒又因為自己聽不懂意大利語,顯得格格不入。
全程都是陸士安和Jeccica交流的,他說起來話,抑揚頓挫,游刃有余,顯得康荏苒就像是一個插不上話的傻子。
Jeccica給康荏苒出了好多效果圖,讓康荏苒自己選喜歡的。
康荏苒相中一件白色的抹胸小禮服,有低調的奢華。
就連今今都說這件好看。
“這件不行。換別的樣式!”陸士安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發聲。
康荏苒“切”一聲,他的心思,她不了解?
他就是嫌她露得多唄。
可是,別的款式,康荏苒都覺得很一般。
最終,這件禮服還是陸士安幫她挑的,一件帶鉆的水粉色小裙子。
按照陸士安說的,“這件衣服,優雅又隨性,很符合你。”
可康荏苒還是沒覺出來哪好,反正在幾張效果圖里,是很一般的。
她甚至還覺得這件衣服顏色挺俗的。
當把心中的疑惑跟陸士安說了以后,陸士安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說到,“姑娘,該提高一下審美了!不是顏色的問題。”
康荏苒當時“切”了一聲,不以為然。
等到Jeccica把實物從米蘭寄來,康荏苒才驚嘆,原來陸士安的審美真不是蓋的。
這件裙子,Jeccica用了12層不同深淺顏色的輕盈面料疊加,看起來一點兒重量都沒有,還在裙子上點綴了坦桑寶石,如果不墜上這些寶石,一陣風就能把這件裙子吹走。
康荏苒穿上試的時候,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水粉色的面料和她臉上的水粉色相得益彰,顯得她的腰線很高,腰特別細,脖子也特別長,仿佛她是從天上墜入凡間的小精靈。
如果她穿上那件白色的抹胸小禮服,可能就顯得寡淡了。
“你怎么知道我穿這件好看?你怎么想的?”她驚喜地問陸士安。
“了解你,了解Jeccica,了解面料Scabal。”
康荏苒是做二奢的,算是走在時尚前沿,她也聽說過頂級面料Scabal,但是沒見過,所以即使見了,也對不上號。
看起來,有些見識,不是有錢就能有的。
陸士安在很多方面,比她有閱歷的多,他只是不說;就像從前,她算計他,他只是不跟她計較而已。
這一瞬間,陸士安在康荏苒眼里閃著光,形象很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