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兒,歸根結底,就是陸士安不喜歡陸思遠,他根本就沒想讓這個孩子活,這次著火,陸士安找了個最蹩腳的借口,說陸思遠房間的門反鎖了,耽誤了救人的最佳時間,從而把陸思遠推入了死神之手。
“難道是邵御平提前一天來了家里,踩了點,把陸思遠的房間設置了關門就鎖?是他偷走了家里的鑰匙,就為了他兒子死了,他好跟你要錢?可你一分錢都沒給他,他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再說,他又怎么算到,蔡穎一大早會做飯?”康荏苒紅著眼說到。
她的心很痛,就在她和陸士安的關系極速發展的時候,就在她越來越離不開陸士安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他竟是這樣一個絲毫經不起考驗的人。
“我現在說一千個理由,一萬句話,有用嘛?你不還是認為我在找借口?”陸士安緊皺著眉頭,咬著牙,因為康荏苒的不信任痛心疾首!
康荏苒假意淡定地說到,“蔡穎大概在這套房子里有心理陰影,所以,她想搬到我那套房子里住!我想回家去住幾天。”
陸士安冷哼一聲,“她放了火,把我的房子燒了,還把我陷入這種不被你信任的境地,她還有陰影?”
這話,康荏苒竟然沒反駁上來。
她突然感覺,陸士安也有些可憐,可終究死了一個孩子,還是康荏苒看著長大的孩子,陸思遠在康荏苒心里的地位,僅次于今今。
如果她還能和陸士安像以前那樣相處,她不光做不到,也顯得她特別沒有人性。
陸思遠不在了,她覺得很傷心,很傷神。
“不許走!”陸士安知道,康荏苒若是一走,往后可能都不回來了。
“你就不怕我因為陸思遠,殺了你嘛?”康荏苒眼睛通紅。
她還記得她和陸士安床笫間的呢喃和纏綿,也記得他說過的情話,她叫過的他的昵稱,可是,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隨風遠去了。
“被你殺了,也比被你蹬了強!”
康荏苒:……。
她一點兒都不覺得好笑。
她側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什么時候回來?”陸士安大概看到康荏苒去意已決,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他最終同意了,眼神撕扯地看著康荏苒。
“一個月以后!”
“太久!”
“一周!”
“一周之后我去接你!”陸士安不給康荏苒一絲喘息的余地,說到。
康荏苒“好”了一聲,然后她輕聲說到,“我也帶今今回去。”
陸士安沒說話,他松開康荏苒,說到,“收拾東西!”
他去外面看裝修工人的情況了。
不多時,他開車,把康荏苒、今今和蔡穎送回了康荏苒的家。
剛到家,便有警察來找蔡穎,詢問當時著火的情況。
邵御平從陸士安那里索財未果,報了警。
警察已經去陸士安家里調查過了,陸士安沒有任何問題。
最終,警察歸咎于:一切都是意外!
大概下午的時候,邵御平找陸士安要孩子的視頻便上了熱搜,他的腳下,赫然是陸思遠的尸體。
邵御平邊嚎邊說的那些話,一下就在網上發酵開了,網上的評論也炸了鍋。
輿論一邊倒地都在說:
陸士安沒有一點兒人性;
自己不喜歡,便不作為,讓這個孩子用這么殘忍的方式丟了性命;虧那個孩子還在他身邊待了幾年,若是當他的身邊人,可得時時提著腦袋睡覺;
看起來,松盛集團也就那樣;
抨擊邵御平的只是少數人:
這個親生父親的行為也欠妥,把自己兒子的尸體放在視頻上,心里根本沒有他兒子;生父和養父半斤八兩,都不是東西;
……
一時之間,松盛集團的股票掉了很多。
康荏苒都有些很心疼他。
但她也是很生氣的,所以,她沒替陸士安發聲。
松盛集團也沒有發聲。
不過,松盛集團肉眼可見地在“公益項目”上投入了更多的人力、物力,是往年投入的數倍,在全市乃至全國的企業中都遙遙領先!
康荏苒記得,以往,他對這種公益項目一點兒都不熱衷。
康荏苒不曉得,他是投給全國人民看,還是投給自己看。
陸士安有一次在接受電視采訪的時候,說過,“我不是某人想象的那種人!”
他說話的態度是說不出來的嚴肅,認真,正經,還有些不被原諒的“乞求”和“期待”。
康荏苒不曉得她是不是那個“某人”!
估摸著,她是吧。
網絡都是有記憶的,陸士安因為對公益熱心,再加上上次在凍卵中心,邵御平的口碑本來就不好,大家很快就忘了陸思遠的事兒,口碑硬生生地讓陸士安扳回來了。
邵御平沒有得逞。
他暫時偃旗息鼓。
這一周的時間,康荏苒為了不去想陸士安,也不去想陸思遠,把全部心思放在了工作上,從汐市回來,她真的很忙,她要把“宋小姐離婚記”這個賬號做成“多品類”賬號,不只銷售化妝品,還要連帶著賣店里的二奢包。
康家俊回來了,他大部分時間都住直播間,很少回陸士安家,工作太忙。
那天,康荏苒終于忙完了工作,她感覺頭昏腦脹,要暈倒,堅持不住了。
她筋疲力盡地回到家,剛好看到陳京躍從蔡穎的房間出來。
蔡穎睡著。
“你來了?”康荏苒十分疲憊地說到。
“怎么了?怎么看上去這么累?”陳京躍很擔心,很關切地問康荏苒。
“工作太忙。”康荏苒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大概沒睡好。你最近還好嘛?”
自從上次陳京躍給她發微信,說了他和全英寧離婚的事兒,康荏苒一直都沒跟他聯系,這會兒她腦子亂糟糟的,話也是隨口說的。
“挺好的。離婚對她也好,對我也好。我給了她一千萬,她畢竟跟了我那么久。”陳京躍坐在沙發上,和康荏苒聊起來。
陳京躍繼續問康荏苒身體的事情,她臉色很不好。
“走,去醫院跟你查查,別小病拖成了大病,大病就晚了。”陳京躍很擔心地說到。
“我沒事。睡一覺就好。”康荏苒感覺身體低血糖,沒勁,不想動。
“不行,走!”陳京躍說完,便把康荏苒拉起來。
康荏苒沒有一點兒力氣,更沒有反駁的勁兒。
她亦步亦趨,踉踉蹌蹌地跟著陳京躍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