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康荏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傷神,傷心。
昨天,她還在他身下起伏低吟,兩個人是“負距離”都不夠的親熱和親密,他把她全身上下都吻遍了也不夠,要她一夜也不夠。
可是,如今,他一朝翻臉,竟然如此絕情。
康荏苒坐在沙發上,扶著額頭難受,她還是頭暈。
因為沉浸在傷心的情緒里,她差點兒錯過接今今。
*
古妍妍接到了陸士安的電話,去了陸士安家。
陸士安剛回來。
他一回來就發現家里少了很多康荏苒的東西。
他眉頭緊皺,怒不可遏,問阿姨康荏苒的東西在哪,包括房間里有一張康荏苒的照片都不見了。
這張照片是康荏苒在置馬島拍的,她穿著吊帶長裙走在海灘上,又陽光又性感。
本來那天晚上康荏苒靠在床上刷手機,沒事干翻看以前的照片,陸士安一眼看到這張照片特別好看,他讓康荏苒發給了他,然后他去書房打印了出來,還做上了相框。
那是家里唯一一張康荏苒的照片。
現在,那張照片沒有了!
阿姨小心翼翼地說到,古妍妍剛才來過,她把康小姐的東西都打包了。
陸士安動氣了。
他真的動氣了。
古妍妍一來,陸士安便冷聲卻十分平靜地說到,“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沒有資格,更沒有權利處理她的東西。照片,哪里扔的去哪里給我找回來。”
“可是,應該有電子版啊!”古妍妍超級委屈。
最近,陸士安的態度,讓她有些錯覺:她可以在他面前為所欲為。
“再說一遍,照片,必須給我找回來!如果找不來,你怎么紅的,我就怎么讓你變成路人,并且一貧如洗!如果再不聽話,情況更差!”陸士安很冷血地說到。
這話聽在古妍妍的耳朵中,如同冰冷的流水流過冬天的石頭,冰冷刺骨。
“我知道了!”古妍妍垂頭喪氣地說到。
“她的東西呢?”陸士安又問。
“她的東西,我給……我給她送回家了。”
陸士安的身體微動了一下,“她怎么說?”
“她沒什么反應,謝謝你把東西給她送回來。她還說……”古妍妍閉了閉唇,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說什么?”
“她說放在你家里的東西都是垃圾,她真正有用的東西都在她那個家,她說家里還有一件垃圾,就是……”
“是什么?”
“是……是您!”
陸士安的身體又震了一下。
看起來,她對這個家是真的不留戀!
“我真不明白,她都這樣說您了,您怎么還這么想著她!”古妍妍嘀咕。
“去把照片給我找回來!八點以前我要看到!否則,后果你懂。”說完,陸士安回了臥室。
古妍妍看了看表,現在都下午六點了,馬上就黑天了,而且,康荏苒那張照片,她隨手扔在了路邊的垃圾桶里,還不是陸士安家附近的,她怕陸士安再撿回來。
誰知道,這次竟然把自己坑了!
她只能再回到原來那個地方翻找,可是,工人已經把垃圾桶清了,送到了垃圾站。
她只能給站里的人打電話,如果碰到鏡框,好好找一找……
垃圾站的工作人員態度也挺差的。
古妍妍都快急哭了,答應了給對方報酬后,對方才同意幫她留意一下。
她總算在七點五十分的時候,把康荏苒的照片送到了陸士安的莊園。
陸士安根本看都沒看她一眼,只低頭看著相片上的人。
她本來身上弄的特別臟,想賣慘博可憐的,可是,陸士安根本沒搭理她,就讓她回去了。
陸士安回到臥室,重新把相片擦了一遍,換了個相框,放在了那里。
他一直盯著照片上的人,盯了很久。
*
自從發生過古妍妍上門給康荏苒“退行李”的事兒,康荏苒就決定不再和陸士安有任何聯系。
雖然在每個夜里,她還是痛心,睡不著,被寂寞和鉆心的痛吞噬,會想起陸思遠那個小人兒,但是陸士安這個德行,她是不可能回頭的,更不會主動聯系他。
好在,她的身邊還有聰明、懂事的今今陪著她。
今今是她所有前進的動力。
大概“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吧,她的直播做得越來越好,甚至有幾次直播做到了平臺同類產品的前幾名。
把精力放在事業上,也能少想陸士安。
現在面臨的問題是:隨著銷量越來越大,產品庫存嚴重不足。
康荏苒和林楊商量了好久,最終決定,收購華總的工廠,往后這個廠里,所有的生產線,都生產“完美的她”產品。
但是,這件事兒,很難談。
林楊和華總那么熟了,談了好幾次都沒談下來。
華總的廠,本來就是做貼牌生產的,沒有品牌口碑壓力,反正出了問題品牌方頂著,他專做幾條生產線,賺錢得很,他可以悠哉悠哉地干到退休,剩下的錢八輩子都花不完,然后這個廠子繼續給他兒子干,孫子干。
萬一收購了,也就拿一筆錢,他兒子孫子將來還得重新找事兒干。
如果被收購,做上品牌了,壓力很大。
眼看庫存告急,康荏苒說到,“要不然我去談一下?”
林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讓康荏苒去了海城。
可康荏苒話還沒說完,華總就擺了擺手,“康小姐,不要再說了,該怎么做,我已經想好了。”
說完,華總就借口“車間還有事”,離開了辦公室。
只剩下康荏苒一個人。
康荏苒只好悻悻地回了酒店。
她查了半宿華總兒子的情況,她想以華總兒子作為突破點。
華總現在還沒有孫子,兒子在劍橋念管理,很有未來的年輕人。
第二天,她沒跟華總聯系就直接去了華總的辦公室。
現在華總看到康荏苒都怕了。
不過,康荏苒沒有失去耐心,她詳細分析了華總兒子的情況,說她現在是劍橋的高材生,如果只把眼光放在一個做貼牌工廠的老板上,華總的眼光是不是低了點兒?
這話顯然給華總提供了情緒價值,他竟然很耐心地在聽了。
就在康荏苒在分析華總的兒子將來在高盛、華爾街工作的時候,門響了。
陳京躍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