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n陳京躍強壓住心里的火氣和被背刺的恥辱,依然很正常地對康荏苒。
吃完飯,嚴巍寧來了。
嚴巍寧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小伙子,跟郭昱山、宋堂一般大,非常陽光,也非常熱情,還有一種富貴人家不計較的慵懶勁兒。
聽說了康荏苒的要求后,他爽快地答應,“沒問題!什么時候上崗?”
剛好康荏苒最近想回一趟港城,她想和嚴巍寧一起去,到港城介紹康家俊給他認識。
男士護膚品已經投入生產了,很快就會上線,至于生產的流程,華總已經很熟悉了,康荏苒不用一直盯著;至于康家俊起號的事兒,她倒是得親自盯著點兒。
正好最近兩個孩子也不在家,康荏苒買了兩張去港城的機票。
回到港城后,她馬不停蹄地去了工作室,介紹嚴巍寧和康家俊認識。
回來的這幾天,她都住在自己買的那套房子里,看了看蔡穎。
她并不曉得,和她一起到達港城的,還有流言:說康荏苒懷了嚴巍寧的孩子,背刺了陳京躍,康荏苒和嚴巍寧一起私奔到港城來了。
一時間,大家都紛紛同情起陳京躍來。
這種流言,簡直……
康荏苒和嚴巍寧只是同事,話都沒說過幾句。
即使說過話,也都是在公共場合說的,比如和小團隊開會的時候,商量小視頻該怎么拍。
康荏苒不準備理,但是團隊里面的人經常起他倆的哄。
那天林楊還開康荏苒的玩笑,“喲,荏苒,進度不慢啊,又跟我們的嚴攝影師搞上了,還懷孕了,你這生孩子的速度挺密的啊。”
林楊說完,盯了盯康荏苒的肚子。
“別開玩笑!”康荏苒很嚴肅地說到,她很反感把自己和和同事湊在一起搞緋聞,讓他們在同一屋檐下怎么工作?
康荏苒一直在想這么不著邊際的流言是怎么來的。
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然而,她難以置信。
她不相信,陳京躍會做出來這種事兒。
同時,新聞上刊登了陳京躍的聲明:因為康荏苒和嚴巍寧的緋聞,兩個人懷上了孩子,并且私奔了,讓他很難堪,所以,他宣布,跟康荏苒分手。
康荏苒看到這條消息,愣怔了片刻,猜想成真了,果然是陳京躍搞的,她沒想到,他的心機這樣深。
或者,她不曉得什么時候,挑動了陳京躍這么深沉的城府。
陳京躍明知道孩子是陸士安的,卻在公共場合說孩子是嚴巍寧的。
也就是說,他既不讓康荏苒過好,也不讓康荏苒和陸士安過好。
她給陳京躍回:【我的兩個孩子呢?我要回去把我的兩個孩子帶走!】
陳京躍:【荏苒,我剛才跟我媽說了,想把這兩個孩子抱給你,可是,我媽說,如果你把這兩個孩子帶走,她馬上跳樓,在她的認識里,這兩個就是她的親孫子,她是為了這兩個孩子失去的雙腿,對這兩個孩子到了嚴重依賴的地步,這兩個孩子是她續命的藥,如果沒有這兩個孩子,我媽真的會跳樓,她的剛烈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從你懷孕到你生下孩子,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沒數嘛?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在,你不需要我了,就想帶著孩子走人,你不覺得對我不公平嘛?而且,咱倆之間,只有你負我,我從來沒有負過你,我曾經跟你說過,如果我失去了你,這一輩子我不會再娶,如果沒有孩子,二嬸會來搶的我遺產,你忍心嘛?遺囑我已經做了,我需要這個兩個孩子繼承我的財產,我的帝國。】
康荏苒失語了片刻。
剛才陳京躍的那句“只許你負我,我不會負你”這句話,戳中了康荏苒的心。
她瞬間破防,心虛了。
不多時,陳母也給康荏苒打來了電話。
陳母聲淚俱下地說到,“荏苒,媽求求你,這兩個孩子是我的親孫子,是我的命根子,如果我的命根子沒有了,我唯一的生命依靠也就沒有了,荏苒,你就可憐可憐媽行嗎?等再過二十年,媽過世以后,你再把孩子要走,你往后,想跟嚴巍寧再生也好,還是怎么樣也好,媽都不管,你可以永遠都不回陳家莊園,我只求你把這兩個親孫子給我留下。這是我們陳家唯一的血脈啊。”
康荏苒想到陳母被截掉雙腿的樣子,心就軟了。
可她對陳京躍的感覺還是十分復雜的,有感激,有愧疚,走到今天“圖窮匕首見”的尷尬和吃相難看,她的責任很大,誠如陳京躍說過的那樣,這一年來,他對她,對兩個孩子都很好,如果有錯,都是她。
而且,她對陳母,一點兒意見都沒有,甚至,有種“無以為報”的感激之情。
畢竟,她懷孕期間,陳母就事無巨細地操心她,去山上給她買雞燉雞湯,陪她產檢……
她不是沒有良心的人,知道陳母的腿是因為兩個孩子,縱然她心里特別痛楚,撕心裂肺地疼,可她還是默認了。
這兩個孩子這輩子注定姓陳了!
而且,聽陳京躍的意思,這一輩子就不歡迎她回陳家莊園了。
只能說,她被陳京躍套路了。
可她有錯在先,是陸士安去找她,她把陸士安帶回了莊園。
可能陳京躍不曉得怎么知道了。
康荏苒心痛難忍,畢竟是兩個雙胞胎,她的兩個孩子,給了陳京躍!
個中情由,只有她和陳京躍明白。
盡管撕心裂肺,她只好把全副心思放在工作上,轉移注意力。
她開始不想孩子的事兒,每天和團隊的人磨小視頻的文案,磨產品的宣傳語。
不過,和“完美的她”不同的是,男妝品牌一上線,就遭受冷遇,并沒有女妝品牌那么受歡迎,賣的也慢。
康荏苒和團隊一直沒有找出癥結所在。
她想回陸士安家看看今今,換換小心情,畢竟,自從她回了港城,還沒看過今今呢。
今今也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想那個兩個孩子,也想今今啊。
在一個“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下午,她回了陸士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