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姐姐,康荏苒也是自私的。
她不希望全英寧和康家俊再續前緣,畢竟破鏡難圓;
而且,全英寧不能生,康荏苒還希望康家俊這輩子能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那荏苒,我先走了?”全英寧說到。
康荏苒“嗯”一聲。
宋青松看到全英寧走了,也起身告辭。
剛才,全英寧有句話進入了宋青松的腦子,她說“她這輩子嫁不出去了”。
宋青松沒方便問她為什么“這輩子嫁不出去”,但是,他現在急需一個女人,只要是個女人就比郭昱山那個男人強,能夠堵住悠悠之口;他也知道,現在找一個要談婚論嫁的女人不容易,最好找一個“這輩子都嫁不出去”的女人先頂一下,讓宋堂和郭昱山斷了,是當務之急。
要不然,他要一直被人戳脊梁骨。
這種日子,他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陸士安從客廳里看到,宋青松急速追上了全英寧。
他知道宋青松幾個意思,但他沒作聲。
“你猜,宋青松追上全英寧是干什么?”他目光促狹地問康荏苒。
康荏苒大概也猜到了宋青松的所思所想,她覺得,宋青松這樣做,挺不尊重女性的,不管全英寧以前和她有過什么芥蒂,但宋青松想把全英寧當成擊退郭昱山的工具人,想讓她進入一段“形婚”,這就挺無恥的。
她有些沒好氣地說到,“你們家的人,怎么都這樣?!”
“幾個意思?”陸士安不依不饒了。
他伸出手,攔住康荏苒。
“沒幾個意思。我去看今今睡著了沒有。”說完,康荏苒打開他的手,去了今今的房間。
康荏苒進房間的時候,今今正好從墻邊倒著往身后走路,差點兒撞到康荏苒身上。
“今今,你在看什么?”康荏苒不解地問到。
“沒,沒什么。媽媽有事兒嘛?”今今問到。
“哦,沒事,看看你睡了沒有。”康荏苒說到,“媽媽來陪今今睡覺好不好?”
“好!”今今聽到康荏苒要陪自己睡覺,整個人都亮了。
她乖巧地上了床,康荏苒拍著她,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康荏苒覺得今天今今有些古怪,雖然康荏苒總感覺這個女兒有些“腹黑”吧,但她終究還是個沒上小學的孩子,就算“腹黑”也有上限,可今天不一樣,今天的今今,心思格外深沉。
*
院子里。
“全小姐,等下?!彼吻嗨山凶∏懊娴娜?。
“叔叔叫我?”
“嗯,是。我有個兒子,二十八歲了,還沒結婚,你看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剛才看全小姐談吐優雅,思路清晰,長相也很漂亮,一看就覺得跟你投緣,想讓你當我兒媳婦兒呢?!彼吻嗨砂腴_玩笑地說到。
全英寧“噗嗤”一下就笑了,一來她今天心情好,二來,誰不喜歡聽表揚的話?
“您兒子什么條件?”全英寧來了聊天的興趣。
“哦,我兒子叫宋堂,在港城跟人合開了一家科技公司?!?/p>
“宋堂?您是宋堂的父親?”全英寧一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的親切感,“我和宋堂還有郭昱山曾經在希望小學支過教,我和他們倆是好朋友,我對他印象很好呢。”
“這……這樣?”宋青松有顧慮地說到。
認識,難免對他們的事情也知道。
所以,想把全英寧介紹給宋堂的事情,顯然也沒說出來。
宋青松搪塞幾句后,兩個人在陸士安的家門口分了手,宋青松回了家。
他義憤填膺地把這件事兒告訴了宋堂他媽,說趕緊讓人給宋堂介紹個女朋友。
宋堂他媽本來就胖,血脂高,一聽這話,急火攻心,血液堵在心臟,她捂著胸口,氣得喘不上來氣,臉色蒼白,不消半個小時,就過世了。
宋青松后悔莫及,他十分沉痛又義憤填膺地讓宋堂回了家。
宋母的靈堂前,宋青松捶胸頓足地對宋堂說到,“你這個畜牲,你媽聽不得你和那個男人的事情,一口氣沒喘上來,過去了,你這個不孝子,你可是我們家的獨苗啊~~”
宋堂哭得眼淚漣漣,這一刻,他心里有些動搖了。
畢竟母親因為這事兒都過世了。
如果他再執迷不悟,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他低著頭痛苦,眼淚鼻涕都掉在了地上,顯得特別可憐。
宋青松看到宋堂有些松動,趁熱打鐵,“你原來有個同事叫做全英寧的,你們都認識,我跟她說好了,你跟她談談如何?”
宋堂沒說話,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處理完宋母的喪事,宋堂在家陪了宋青松幾天。
“爸真看那個全英寧不錯,你去跟她聊聊,有她的聯系方式吧?”宋青松想著趁熱打鐵,他這幾天看了一下同性的電影和書,發現同性之間都特別猛,一般拆不散,也就是這幾天宋堂因為他媽去世,態度緩和,一定要趁機讓他們斷了,要不然后悔莫及。
宋青松才不管全英寧什么情況,他就想讓她先頂上來,讓郭昱山沒了盼頭。
“嗯?!彼翁脙裳蹮o神。
“那我替你約約她?”
“不用了,我回了港城自己約。我有她微信?!彼翁帽槐粕狭荷剑瑳]有辦法。
“那把你們約會的事情告訴我一下。”
宋堂低下頭,“嗯”了一聲。
好歹這次宋堂的態度有所緩和,總算他媽沒有白死,不管他和全英寧能不能成,哪怕騎驢找驢,再找更合適的,也要讓郭昱山知難而退,讓兩個人徹底斷了。
回到港城后,宋堂為了完成父親的任務,約了全英寧吃飯。
全英寧問了宋母的喪事,問他從希望小學離開以后的情況,宋堂都一一說了。
讓宋堂意外的是,全英寧不知道他和郭昱山的事兒,不過,宋堂覺得,這事兒他自己也不用說,瞞不住。
宋堂把今天的聊天如實跟宋青竹說了。
宋青竹很滿意。
他給郭昱山打了電話。
前幾天宋堂在家,宋青竹趁宋堂睡著,看了宋堂的手機,翻來翻去也沒看到郭昱山的電話號碼,卻看到有一個備注叫“我的半邊心”的電話。
他抱著狐疑的態度撥了出去,那邊很快傳來一個男生,“您好,郭昱山?!?/p>
當時,宋青竹緊緊地咬了咬牙,一個大男人,宋堂對他的稱呼竟然是“他的半邊心”。
真是不知廉恥!
真是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