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在這個小保險箱里翻了好久也沒找到鴿血紅,他十分懊惱。
如今又被康荏苒搪塞,他惡狠狠地看了康荏苒一眼,一溜煙掙開大家的束縛,跑了,他要從長計議,他要報復死康荏苒和陸士安。
這家人,一點兒悲天憫人的精神都沒有!
今今心里卻感慨萬千。
看起來,因為鴿血紅引起的腥風血雨并沒有停歇,不曉得上次去太奶奶家里翻找的,是不是也是這個男孩子的家人?
不過,那個男孩子的深邃的眉眼卻一直映在了今今心里。
康荏苒見那個小男孩并沒有亂拿東西,覺得這個孩子的手腳還算干凈,來奶奶家應該真是翻找鴿血紅的,并不是找的借口。
可真有鴿血紅嘛?
如果有,在哪?
奶奶給今今的所有珠寶都在這里了,里面并沒有鴿血紅。
男孩跑到街上,又累又餓,剛才又被陸士安踢了一腳,他暈倒在了太陽底下。
剛好郭昱山從奶奶家出來,看到了這個小男孩,他喚醒了他。
郭昱山剛才就從奶奶家出來了,所以,小男孩的事情,他不清楚,之所以落在小男孩后面,是因為他走得慢。
畢竟,他剛才……
呃,腿酸。
宋堂已經回了自己家。
“大哥哥,大哥哥,救我,救我~~”那個小男孩叫到。
“你怎么了?不舒服?”
小男孩再次暈了過去。
郭昱山趕緊叫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醫院!
醫生說,這個小孩內臟出血,要趕緊動手術。
“誰把你踢成了這樣??”郭昱山問男孩。
“是……算了!”男孩子移開眉眼。
他還沒有發育,整個人都是一副青春期的叛逆樣子,讓人看了很煩。
不過郭昱山支教的時候,見多了這樣的男孩子,所以,他不以為然。
*
那個小男孩逃走以后,大家都回了客廳,大部分人都走了,只剩下宋青松。
剛才宋堂和郭昱山的行為,讓他覺得好沒臉。
他也知道,剛才宋堂的行為,已經得罪了陸士安這個“小叔”,尤其他在他姑婆的葬禮上搞出這種事情,往后他還要不要在港城混?陸士安還要不要罩著他?往日陸士安對他的印象可挺好的。
另外,他也想扭轉親戚們對宋堂的印象。
他整日跟一個男人鬼混,成什么體統?!!!
往日里宋堂是一個特別好的人,這下好了,“搞男人”的名聲出去,再好的印象都被沖垮了。
“士安,你看要不要讓宋堂先結婚?”宋青松說到。
“隨便!”陸士安煩躁地說到。
他在想奶奶,根本無瑕這些事兒。
“那找那個全英寧?我對著這個女孩子印象還不錯。”宋青松看到陸士安不耐的表情,“既然這樣,士安我也走了。”
陸士安沒答話。
康荏苒覺得這一切太兒戲了些,但是,陸士安心情不好,她也沒說什么。
今天陸士安一家人沒回家,都在奶奶家睡的。
晚上,陸士安十分不冷靜地在康荏苒身上啃吻。
康荏苒知道,他這是因為奶奶過世了,在尋找精神慰藉。
之后,陸士安喘著粗氣靠在康荏苒的脖頸旁。
康荏苒輕輕撫摸著他的背安撫他。
一家四口在奶奶家待了一周。
這一周里,發生了很多事兒。
聽說宋青松找了全英寧,她同意了和宋堂的婚事。
宋青松和全英寧各有考量,宋青松想找個女人趕緊把郭昱山趕走;
全英寧則覺得,她不能生,將來肯定不好嫁,哥哥出獄后,又會為了她的事兒操心,還不一定會做出來什么事兒,最重要的,宋青松不要求她生孩子,只要求她這個人在那里,所以,全英寧答應了。
宋青松很快就把宋堂要和全英寧結婚的事兒傳了出去。
他就是專門傳給郭昱山聽的。
果然,郭昱山聽了以后,特別傷心,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想起奶奶過世那天發生的事情,如今宋堂又要結婚了,他愈發覺得心灰意冷,沒臉在港城待了。
他們公司在海城還有業務,所以,他想去海城。
他去醫院看了那個小男孩,說他要離開港城了,問小男孩怎么辦。
讓郭昱山奇怪的是,小男孩聽到“海城”,一點兒都不迷茫。
他問郭昱山,“你去哪兒,我也去哪兒,這個世界上,除了爺爺就是你對我最好了。可惜爺爺死了,死不瞑目!”
“那咱們倆相依為命,一起去……去海城?”郭昱山說到。
“可是,哥哥,你為什么也要去海城呢?”男孩子問郭昱山。
聽他的意思,好像早就決定好了要去海城一樣,只不過,郭昱山和他不謀而合。
“在港城傷心了。”郭昱山說到。
小男孩沒有繼續問。
于是,小男孩出院這一天,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去了海城。
*
奶奶的頭七過后,陸士安和康荏苒才搬回陸家莊園。
陸士安的情緒逐漸恢復,康荏苒的工作也步入正軌。
最近,她要去一趟海城,看一下新產品的研發。
她們又研制了一款新的男士面膜。
“要去那邊干什么?”陸士安坐在沙發上,慵懶地注視著在收拾行李的康荏苒。
“去跟華總討論一下新產品。”康荏苒收拾東西收拾得累了,她起身撩了一下頭發。
“給我訂票,我也去。”他緩緩地說到,目光意味深長地盯著康荏苒。
“你去……?”康荏苒剛想問他去干什么。
不過,隨即,她就明白了,他去還能干什么,當然是因為不放心她,怕她跟陳京躍繼續聯系唄。
“都哪年的老黃歷了!”康荏苒嘀咕。
陸士安這么不信任她,整天跟盯賊似的盯著她,讓她心生反骨。
不過,陸士安沒跟她計較。
第二天兩個人就去了海城,華總的辦公室。
康荏苒在跟華總討論產品,陸士安悠哉悠哉地在沙發上坐著。
這時候,華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進來一個小男孩。
那個小男孩一進來就直奔華總的辦公桌。
小男孩沒看到康荏苒,康荏苒也沒注意這個小男孩到底是誰。
那個小男孩跟華總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華伯伯,你公司負責給康小姐運貨的業務員走了嘛?”
康荏苒聽到他提了自己的名字,有些奇怪。
她剛要張嘴說什么,華總便說,“還沒呢!”
“那正好,這是我爸爸送給康小姐的信。讓業務員捎去吧!康小姐的手機,總是被他丈夫看,所以,我爸爸也留了個心眼,不跟她微信聯系,我爸爸都寫信,而且寫信能寫好多好多心里話!我去找業務員了。”說完,小男孩轉身要離開。
剛剛轉過身,便看到坐在后面沙發上的康荏苒和陸士安。
陸士安正一臉鐵青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