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猛烈敲擊著沈清跑車的車窗，雨刮器瘋狂擺動卻仍難以清晰視野。
她緊握方向盤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手腕上那道被自己劃出的傷口仍在滲血，在淺色裙擺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暈。
“憑什么…憑什么所有人都跟我作對！”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油門幾乎踩到底，車輪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方靜聞聲撐傘沖出，看到女兒狼狽不堪的模樣，頓時驚呼出聲：“清清！你這是怎么了？”
“媽，你救救我！”
沈清被方靜半扶半抱地帶進屋內，手腕上的鮮血混合著雨水滴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觸目驚心。
“他們都不信我…連祈年都不信我了…”沈清癱坐在沙發上，眼神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警察找上門了，他們懷疑我了…”
方靜急忙取來醫藥箱，小心翼翼地為她清洗傷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冷靜點，清清，醫生說了你不能激動，我們會想辦法的，媽媽一定會保護你?！?/p>
“冷靜？我怎么冷靜！”沈清猛地抽回手，鮮血再次從傷口涌出：“他們都在幫那個賤人！周祈年，警察，所有人都在幫她……”
她突然止住話語，眼神變得危險而：“既然沒有人靠譜，那我就自己動手，林笙必須消失，只要她消失了，一切都會回到從前?！?/p>
方靜嚇得臉色發白：“清清，你別做傻事！警察已經在懷疑你了，這個時候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那我該怎么辦？等著他們來抓我嗎？”沈清歇斯底里地喊道，隨手將茶幾上的花瓶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你冷靜點！”方靜試圖讓女兒冷靜，沈清卻越發失控。
實在控制不住她，方靜只能無奈地叫來保姆：“給小姐注射鎮定劑，快！”
“我不要！”掙扎中，沈清逐漸無力，最終在藥物作用下昏睡過去。
方靜看著女兒蒼白的睡顏，手指輕顫地撥通了一個號碼：“我們需要談談，情況越來越失控了……”
月色朦朧，另一邊的公寓里，氣氛很是溫馨。
林笙剛給女兒洗完澡，用柔軟浴巾包裹著那散發著奶香的小身子，臥室里的暖光燈營造出一片溫馨氛圍。
“媽媽，今天奶奶給我講了爸爸小時候的故事?！毙」媚镅鲋^，大眼睛眨巴著：“她說爸爸小時候也會害怕打雷，真的嗎？”
林笙溫柔地梳理著女兒的濕發：“是啊，每個人都會有害怕的時候，這很正常?！?/p>
正在這時，手機響起視頻邀請的提示音。
是顧衍。
林笙接通視頻，屏幕上出現顧衍清晰的面容。
他顯然剛回家不久，頭發還有些微濕，背景是他公寓里整潔的書房。
“沒打擾你們吧？”他聲音溫和，目光柔和地透過屏幕看過來。
“剛給小初洗完澡。”林笙將鏡頭稍稍轉向正擦著頭發的女兒：“跟顧叔叔打個招呼？”
小姑娘害羞地揮了揮手，喊了聲“顧叔叔好”，便躲到她身后，只露出一雙好奇的大眼睛。
顧衍眼含笑意地與孩子打了招呼，隨后轉向林笙：“我和劉浩聯系上了，明天晚上可以見面聊聊監控的事情，你方便嗎？”
“當然方便?！绷煮涎壑虚W過希望的光芒，“這可能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了?！?/p>
顧衍點頭，然后注意到林笙仍在滴水的發梢，眉頭微蹙：“頭發沒吹干容易感冒，先去吹干吧，別著涼了。”
他的關心自然而不逾矩，卻讓林笙心頭一暖。
兩人又聊了幾句明日見面的細節，這才結束通話。
掛了視頻后，小姑娘突然扯了扯林笙的衣角，小聲問：“媽媽，你是不是喜歡顧叔叔呀？”
林笙愣了一下，隨即認真思考起來。她將女兒抱到床上，溫柔地注視著她的眼睛：“媽媽不討厭顧叔叔，而且很感激他一直在幫助我們，至于喜歡，媽媽覺得顧叔叔是個很好的人，愿意和他做朋友?！?/p>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接著問：“那你真的不要爸爸了嗎？”
林笙輕輕嘆了口氣，將女兒摟入懷中：“媽媽和爸爸之間有很多復雜的問題，但不管怎樣，這都不會影響我們對你的愛，只是媽媽現在需要向前看，開始新的生活?！?/p>
小姑娘神情有些失落，但并沒有吵鬧，只是小聲嘟囔道：“可是爸爸……”
“有些事情需要時間去解決?！绷煮嫌H了親女兒的額頭：“現在最重要的是我的小初能健康快樂地成長，好嗎？”
聞言，小姑娘點點頭，乖乖依偎在她懷里。
林笙輕拍著她的背，心中卻因女兒的問題而泛起漣漪。
她對顧衍確實有著越發復雜的情感，那種安心與信任是她許久未曾體驗過的。
次日傍晚，林笙將女兒送到周家老宅后，徑直前往與顧衍和劉浩約定的餐廳。
包廂內，顧衍和劉浩已先到了。
見林笙進來，顧衍立即起身為她拉開椅子，動作自然流暢。
“林醫生。”劉浩笑著起身握手，“上次多虧有你?！?/p>
“應該的。”林笙禮貌回應：“劉先生，感謝您能來幫忙。”
點菜時，顧衍很自然地詢問林笙的偏好，并細心地囑咐服務員了她的口味。
劉浩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打趣道：“顧衍，上學那會兒就沒見你對哪個女生這么上心過，還以為是你不開竅，現在看來是沒遇到對的人?。 ?/p>
林笙臉頰微熱，剛想開口解釋，顧衍已巧妙轉移話題：“都是老朋友了，別拿我開玩笑，還是說說正事吧。”
劉浩這才正色道：“鉑悅酒店的監控錄像一般保存期限是三年，但重要日期的備份會單獨存檔，你們說的那年那月的記錄應該還能找到，但具體哪一天需要你們自己確認?！?/p>
林笙眼中燃起希望：“只要能找到存檔，我們一定盡力確認時間點！”
有了動力，一整個用餐期間，都是顧衍不時為林笙添茶，動作自然卻充滿關切。
劉浩看在眼里，笑而不語。
飯后，三人一同走出餐廳。
劉浩承諾會盡快將相關日期的監控視頻發送給顧衍，然后就因為有事提前離開，留下二人獨處。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顧衍轉頭看向林笙：“我送你回去吧？”
林笙搖搖頭：“我想先去你那里看看視頻資料，盡早開始查找?！?/p>
顧衍猶豫一瞬，點頭同意。
來到顧衍的公寓，林笙略感驚訝。
這里整潔得近乎一絲不茍，書本按照大小排列，茶幾上除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外空無一物，整個空間透著一種克制秩序感，與周祈年隨性張揚的風格截然不同。
看出她的目光，顧衍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習慣了什么都井井有條。”
林笙微笑：“這很好啊，說明你是個很有條理的人。”
顧衍臉上笑意愈發的深，在她的注視下打開電腦，調出劉浩發來的視頻文件。
由于文件龐大，他們只能分時段查看。
時間在靜靜流逝，窗外月色漸明。
林笙專注地盯著屏幕，眼睛因長時間注視而干澀，抬手揉了下眼睛。
顧衍悄悄起身為她倒了杯溫水，動作輕柔地放在她手邊。
“謝謝?！绷煮咸ь^微笑，眼中滿是感激，期間顧衍出去接了通電話，再回到書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笙不知不覺趴在桌子上睡著的模樣。
她的睡顏在月光下顯得柔和寧靜，與平日里的堅強判若兩人。
顧衍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柔軟的情感，悄悄拿起手機，拍下了這難得的靜謐時刻。
他輕輕靠近，想要將她抱到臥室休息，卻在觸碰的瞬間驚醒了淺眠的林笙。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兩人距離極近，頓時有些慌亂：“幾點了？我該回去了。”
顧衍退后一步，聲音溫和：“很晚了，要不你就在這里休息吧？客房一直空著，很干凈?！?/p>
林笙愣了一下，抬眸看他。
顧衍被她那剛睡醒的懵懂樣子可愛到，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發絲，語氣坦然：“別誤會，只是擔心你這么晚回去不安全?！?/p>
氣氛微妙而曖昧，兩人目光交匯，似乎有什么在悄然改變。
就在這時，林笙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是周家老宅打來的，說小姑娘做了噩夢，哭鬧著要找媽媽。
林笙頓時清醒，急忙起身：“我得去接小初了?！?/p>
顧衍理解地點頭，送她到門口：“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個信息?！?/p>
林笙點頭，幾乎是落荒而逃。
接到女兒后，林笙將她帶回公寓，小姑娘因噩夢而情緒低落，緊緊抱著她的脖子不肯放手。
“媽媽，我夢見爸爸和你不見了……”小姑娘抽噎著說。
林笙心疼地摟緊女兒：“小初，媽媽永遠都不會不要你，爸爸也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的?！?/p>
安撫好女兒后，林笙獨自站在陽臺前，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心中泛起漣漪。
今日與顧衍的相處，那種默契與自然是她許久未曾體驗過的。
他細心而不逾矩，尊重卻又不失關切……
也在這時，手機亮起，是顧衍發來的信息：【到了嗎？小初還好嗎？】
簡單的話語，卻透著真摯的關懷。
林笙回復：“到了，小初做了噩夢，已經安撫睡了，謝謝今天的幫忙，晚安?！?/p>
顧衍回了一個簡單的月亮表情，沒有多余的話語，卻讓她感到莫名安心。
這一夜，林笙失眠了。
她想起顧衍溫柔的眼神，想起他自然的觸碰，也想起周祈年曾經的好與后來的傷害。
兩種情感在內心交織，幾乎令她難以入眠。
第二天，林笙嘗試送女兒去幼兒園后，確認小姑娘真的沒事后，才開車回去，卻在停車場被一輛突然出現的紅色跑車攔住了去路。
沈清從車上下來，手腕上還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卻目光兇狠。
她徑直走到林笙面前，將手機屏幕對準林笙。
“看看這個，你以為周祈年真的放下我了嗎？”沈清冷笑著播放一段視頻。
畫面中是在某個天臺，周祈年背對鏡頭，說要娶她，愛她的視頻。
林笙表面保持冷靜：“你想表達什么？我和周祈年已經結束了，你們如何與我無關?！?/p>
“與你無關？！”沈清突然激動起來：“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祈年不會這樣對我！他明明愛的是我！”
林笙注意到她手腕上的傷痕和新舊不一的疤痕，語氣平靜中帶著諷刺：“自殘并不能換來愛情，只會讓你越陷越深，你應該尋求專業幫助，而不是在這里糾纏我。”
“你！”沈清怒極，突然抬手就想要打她耳光。
林笙及時抓住她的手腕，力道適中卻不容掙脫：“請自重，沈小姐，這里是公共場所，我不想讓你難堪。”
沈清奮力掙脫，眼神怨毒地盯著林笙：“我會殺了你！只要你消失，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林笙冷漠地回視她：“在你動手之前，先死的可能會是你，警察已經在調查你了，好自為之?！?/p>
說完，林笙轉身離開，不再看她一眼，沈清站在原地，眼里的情緒扭曲而瘋狂。
當晚，林笙接到女兒后，就帶著女兒與顧衍一起用餐。
顧衍特意選了一家親子餐廳，貼心地為小姑娘準備了可愛的兒童餐具。
“顧叔叔，這個小熊飯團好可愛??！”小姑娘驚喜地叫道。
顧衍溫柔地笑著：“小初喜歡就好。”
林笙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暖流，臉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就在她不經意抬眼時，就瞥見餐廳窗外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祈年正站在對面街角，目光復雜地望著他們三人溫馨的畫面。
顧衍也注意到了，輕聲問林笙：“需要我去跟他談談嗎？”
林笙搖頭：“不用，讓他看吧，這與他無關了。”
晚餐結束后，顧衍送母女二人回家。
到達公寓樓下時，小姑娘已經困得趴在她肩上睡著了。
“今天謝謝你，小初很久沒這么開心了。”林笙真誠地說。
顧衍目光柔和：“下次再帶她去游樂場吧，我知道一個新開的……”
話未說完，周祈年突然從暗處走出，面色陰沉：“舍得回來了？”
林笙將女兒護在身后，冷聲道：“周祈年，注意你的言辭?！?/p>
周祈年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抓住林笙的手臂：“跟我回去，我們需要談談?！?/p>
顧衍立即上前制止：“周祈年，請尊重林笙的意愿?！?/p>
周祈年毫不退讓：“這是我們的事情，輪不到外人插手?！?/p>
爭執中，小姑娘被驚醒，頓時嚇得大哭起來。
周祈年這才松手，看著哭泣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懊悔，但仍強硬地說：“今天我必須和你談談。”
為避免進一步刺激孩子，林笙和顧衍輕輕搖了搖頭，最終同意與周祈年回老宅談談。
周家老宅里，白琴見到孫女回來，欣喜之余又感不安。
她看得出兒子情緒極不穩定，但又不知如何勸阻。
周祈年讓白琴先帶小姑娘去休息，隨后將林笙強行帶回他們曾經的房間。
房間保持原樣，一切布置宛如昨日。
房門關上后，周祈年就將林笙抵在墻上，目光灼灼：“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就因為一次錯誤，全盤否定我們的一切？”
林笙掙扎著：“放開我！我們之間不是一次錯誤的問題，是信任已經徹底崩塌了！”
聽著她的話，周祈年突然吻上她的唇，粗暴中帶著絕望的渴望。
林笙奮力反抗，卻無法掙脫他的鉗制。
“周祈年！你混蛋！”林笙嘶聲喊道，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
周祈年松開她，眼神痛苦而瘋狂：“是，我混蛋！但我愛你啊，林笙！這幾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后悔！為什么你就是不肯給我一個機會？”
他再次靠近，語氣低沉：“現在你是不是準備和顧衍在一起了？因為他幫你？因為他看起來像個正人君子？”
林笙仰頭直視他，豁出去般回答：“是！我是對顧衍有好感，喜歡他的溫柔體貼，喜歡他的正直善良！至少他不會欺騙我，不會讓我一次次失望！”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周祈年最后的理智。
他一把將林笙抱起，扔在床上，身體隨之壓下來。
“我不同意！”周祈年的吻密密麻麻落下：“笙笙，我不同意！”
林笙起初奮力掙扎，但漸漸力竭，她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不再反抗。
察覺到她的順從，周祈年的動作漸漸溫柔下來，吻變得綿長而深情……
一切暴風雨來的猝不及防，讓她毫無防備，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能任由他索取……
事后，不知道過了多久，周祈年才從后面環抱住她，臉埋在她頸間，聲音哽咽：“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為什么我們不能重新開始？”
林笙默默流淚，沒有回答。
月光灑滿房間，卻照不亮他們之間已然破碎的感情。
林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睡著的，在朦朧的晨光中醒來，身體每一處都泛著酸軟和不適。
空氣中彌漫著的都是有關于周祈年的氣息，形成一種奇異又令人窒息的暖昧。
周祈年進來的時候，視線先落在她裸露的肩頸處，那里殘留著昨夜他失控時留下的清晰吻痕，紅紫交錯，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里掠過一絲懊悔和狼狽，聲音有些干澀：“醒了？吃點東西吧。”
林笙沒有動，只是拉高薄被，將自己裹得更緊。
她的沉默像一堵冰冷的墻，瞬間將房間里那點刻意營造的溫馨假象擊得粉碎。
周祈年放下水杯，走近幾步，試圖在她床邊坐下。
林笙幾乎是應激般地向后縮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也瞬間沉了下去。
“笙笙?！彼曇舻统粒瑤е唤z壓抑的痛楚，“昨晚，我很抱歉，我……”
他艱難地組織語言：“我看到你和顧衍在一起，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林笙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嘲諷和疲憊：“周祈年，你用暴力證明什么？證明我依然是你的所有物？還是證明你哪怕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也能在我這里留下痕跡？”
她的話讓周祈年眼底翻涌著被戳破的難堪和更深的痛苦：“我沒有想傷害你，我只是不能接受你看著他的眼神，不能接受你讓他靠近，我們之間那么多年的感情，難道真的就……”
“我們之間早就完了！”林笙猛地打斷他，情緒驟然激動起來，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從你選擇相信沈清，從你讓她一次次踐踏我的尊嚴，從你讓我和小初陷入危險那一刻起，我們就完了！你現在做這些，除了讓我更看不起你，更恨你，還有什么意義？！”
“恨我？”周祈年像是被這個詞刺痛，猛地俯身靠近，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床和他的氣息之間，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她，“那你告訴我，昨晚在我懷里顫抖，流淚的人是誰？你的身體明明還記得我！林笙，你告訴我，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
他的逼近帶來強烈的壓迫感，昨夜那些被迫承受的屈辱和無力感再次涌上心頭，讓林笙渾身發冷。
她用力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呼吸，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那是生理反應，不是愛，更不是留戀！”她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周祈年，別讓我恨你入骨，給我們彼此最后一點體面?！?/p>
“體面？”周祈年看著她滑落的眼淚，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卻又升起一股憤怒和不甘：“如果我放手，讓你去找顧衍，那就是最大的不體面！他算什么？一個靠著仇恨活著的可憐蟲！他拿什么給你未來？拿什么保護你？！”
“至少他不會強迫我！”林笙轉回頭，淚眼模糊卻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至少他尊重我！而不是像你這樣，一邊說著愛我，一邊做著最傷害我的事！周祈年，你的愛，太可怕了，我要不起，也不敢要了！”
最后那句話，狠狠砸在周祈年的心上。
他看著她眼中徹底的失望和決絕，那股支撐著他的瘋狂和偏執仿佛瞬間被抽空，只剩下無邊的空洞和冰涼。
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微微顫抖，最終，無力地垂落下來。
房間里只剩下林笙壓抑的啜泣聲和兩人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