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那邊在催了。”
“人已經到我們醫(yī)院樓頂了。”
原本是要在船上治療,但那邊設備簡陋,不便手術就還是接了回來。
這是最近的醫(yī)院,也是整個渝城外科手術最厲害的醫(yī)院。
外科一把刀姜院長也在市一院。
可那邊沒想到的是姜院長出國了。
“去接人!”
王主任沒有別的想法,必須快速與家屬取得聯(lián)系,如果能征得他們的同意,那請外援也沒什么。
女醫(yī)生姜蕊,是姜院長的侄女。
她聽說要請外援,不太同意:“王主任,我不同意找外援,你們說的那位暗網邪醫(yī)傳人,到底是什么水平大家都不清楚。”
“萬一沒能做好手術,反而會連累我們。”
“還不如先保守治療,等姜院長回來再做手術。”
“那你給姜院長打個電話,問問他最快什么時候能趕回來?”
王主任沒好氣地看了姜蕊一眼。
這姑娘腦子一根筋,沒有學到她叔叔三分本事,架子倒是不小。
姜院長這次在國外的研討會是重要,但這個傷者的情況也很緊急。
如果姜院長愿意放棄那邊回來,他就不說什么了。
關鍵是姜院長有自己的考量,也知道這次受傷的人來頭不小。
他能替人保住這條腿,倒是皆大歡喜。
保不住,姜院長這國內第一把刀的名頭就要毀了。
王主任當然不想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姜院長。
可他給姜院長打電話的時候,姜院長確實有推脫的嫌疑。
“問就問。”姜蕊去一邊給叔叔打電話。
叔叔那頭沒人接。
她氣得不行。
王主任接到傷者之后,一刻不停給安頓好。
他還要安排專家會診。
目前這種情況,只能視頻會診,仍然定下手術方案。
姜院長不在,若家屬不同意請外援,就只能他來主刀。
王主任在骨外科也是響當當?shù)拿^,但在看到傷者的情況之后,他也沒有把握。
“王主任,這是沈巖的家屬。”
吳宇把沈巖的家屬帶到了王主任面前。
這位是從軍區(qū)直接趕過來的,他瞥了一眼肩章,恭敬道:“沈同志好。”
“你好,王主任,我是沈巖的大伯,沈建國。”
“沈巖這孩子,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只留下他一個,他父母都是烈士。”
“家里本來不同意他參軍,但他選擇了做海軍,我們也只能支持。”
“但這孩子命苦,還希望你們能全力以赴,為他保全左腿。”
傷了一條腿,不止讓沈巖以后與夢想背道而馳,還會原本意氣風發(fā)的他喪失斗志,從此一蹶不振。
這絕不是沈家人愿意看到的。
這樣的身份背景,你說王主任想不想把人治好?
“是這樣的,沈同志,如果讓我來主刀,手術的成功率,可能只有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如果是姜院長回來,可能成功率在百分之二十五以上。”
“我們都會用盡全力。”
成功率其實不高,但也不算低了。
沈建國眉頭緊皺,可風險還是太大了。
如果小巖的腿保不住,他該怎么和老爺子交代。
又怎么和小巖去世的父母交代?
“沈同志,我知道一個人,如果你們同意聯(lián)系她,或許這手術就沒有問題。”
旁邊的吳宇突然插話。
王主任瞪他一眼。
這個時候多嘴干什么?
“哪里的專家?只要你說,我立馬讓人去請。”
“是……”吳宇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暗網的交易,官方其實是知道的。
恰好,沈建國還不止與這位邪醫(yī)做過一次交易。
沈建國曾經受傷,也請過這位邪醫(yī)出手。
他沒想到,吳宇一個年輕醫(yī)生,竟然知道邪醫(yī)的名頭。
“我知道他,可他已經去世了。”
“邪醫(yī)去世了,不是還有一位傳人嗎?”
吳宇是接受過治療的人,當初他出車禍,手差點保不住。
就算保住了,他也沒辦法再拿手術刀。
全靠這位邪醫(yī)傳人,他才能得到機會。
沈建國眼睛一亮:“行,我聯(lián)系一下。”
王主任見沈建國還真把吳宇這小子的話聽進去了,難免心里忐忑。
他狠狠瞪了吳宇一眼,趁著沈建國打電話的空當,他把人揪到一邊:“吳宇,我說你小子怎么回事?”
“主任,我這不是為您分憂嗎?”
“而且,我是被那位醫(yī)生治好過的,我覺得她真的很厲害。”
吳宇不想承認,自己崇拜那人,想要再見她一面。
“兩年前,我出車禍,多虧了她,手才能完好無損,也能讓我再拿起手術刀。”
“所以我覺得只有她可以完美做完這一場手術。”
“主任,您也聽見了,沈同志說,沈巖是烈士遺孤,他的愿望就是征服大海,如果缺失了一條腿,以后可怎么辦啊?”
王主任冷哼一聲:“你倒是好心!”
“您不是也贊同嗎?”吳宇撓了撓腦門兒。
王主任沒說話,他確實贊同。
那位邪醫(yī)傳人的醫(yī)術,也不知道有沒有當初的邪醫(yī)厲害。
沈建國通過暗網,聯(lián)系邪醫(yī)。
第一個收到消息的當然不是已經換了殼子的葉笙。
而是葉笙的弟弟葉離。
葉離長期泡在網上,是一名黑客。
他在看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并沒有搭理。
葉笙出事了,葉離到處找人呢,他怎么可能幫葉笙接單。
但令葉離沒想到的是,葉笙登錄了以前的賬號,接下了這一單。
她的要價不便宜。
那頭的人見葉笙接單,也很驚訝。
可很快葉笙就下線了。
葉笙也出去醫(yī)院外面,迅速給自己換了一身裝備,戴上口罩和帽子,沒人能認出她來。
江行舟還說帶葉笙離開醫(yī)院,轉眼她人就不見了。
“老板,要不您給葉小姐打個電話問問?”
崇山多了一句嘴。
江行舟看他一眼:“崇山,你到底是誰的保鏢?”
“要不你去找她,問她愿不愿意收下你?”
崇山瞬間閉嘴。
他是覺得老板和葉小姐一日夫妻百日恩,但人家老板的想法明顯不一樣呀。
可惜葉小姐那么漂亮,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誰。
其實崇山是誤會了他們,以為那晚葉笙舍身相救,誰知道根本沒這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