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
外面有人來稟報,大少爺過來了。
江大伯爺立即叫人進來。
江行簡坐著輪椅,被黑衣西服保鏢推到人前。
“爺爺。”
江行簡以前是個頂愛笑的人,是車禍之后性格變得喜怒無常,即便見到自己的親爺爺,也面若冰霜。
相較而言,江行舟這張冷臉看著都沒什么了。
這堂兄弟二人多年以前見過一面,如今才第二次見。
江大伯爺招呼孫子:“行簡,這是行舟,你堂弟,以前你們還小見過一面,現在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江行簡比江行舟大五六歲,如今已是三十出頭的年紀。
不過,男人三十多歲也只是在氣質上成熟一些,歲月并沒有在江行簡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你見行舟那年,他才十歲。”
“如今已經二十五六了吧?”
時間過得可真快。
江大伯爺子感嘆。
十五六年前的江行簡意氣風發,還逗弄小堂弟,說他像個小冰塊兒。
如今兄弟倆見了面,也不知道誰更像冰塊呢。
“大堂哥。”江行舟對江行簡的印象還停留在他逗弄自己。
不過,當年那個玩世不恭的少年卻變了模樣。
他的目光停留在江行簡腿上只是一瞬,當真是世事無常。
“舟弟。”
江行簡眼里已不復當年的光彩,對江行舟的態度倒是還好。
至少不像看自家這幾個堂弟,眼神都淬了毒。
“你們兄弟多年未見,可以好好交流一下,柳家那邊的事,一向是行簡在處理。”
“行舟你在這邊有什么不懂,盡管問你行簡堂哥。”
江大伯爺對這個侄孫,倒是比對自家那個幾個不成器的臭小子多了幾分耐心。
他這一支孫輩里不少聰明人,但聰明還心正的就很少了。
所以看到江行舟的時候,不免羨慕堂弟。
不過,小輩們若能交好,對他和江老爺子來說都是好事。
他希望行簡和行舟能夠守望相助。
這次行舟若是能幫行簡報了仇,這堂兄弟以后才能真正交心。
江大伯爺倒是期盼上了,但兩個堂兄弟能不能交好,也不全看他們。
這不,江大伯爺剛把空間留給兩人,就有人來搗亂了。
是江家老二的兒子,江行易。
“二少爺,您不能進去,有客人在呢。”管家想把人攔在外面。
可江行易是個混不吝的。
“什么客人是我不能見的,大哥不也來了嗎?”
“大哥能見,我不能見,這客人難道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是老爺子的命令嗎?”
“爺爺肯定不會這么做的,定然是你們這些狗東西亂傳他的意思。”
“我爺爺還沒死呢,你們就這么迫不及待投靠我大堂哥了?”
“還是堂哥有手段,哪怕成了殘廢,這買通爺爺身邊的管家傭人還是比我們強!”
這江行易竟然就這么大聲嚷嚷出來,管家心里叫苦。
這若真是外面的貴客,恐怕江家就要貽笑大方了。
他是不是該慶幸這次的客人是本家親戚?
希望行舟少爺不要笑話才好。
“哎喲,我的二少爺誒,您喊的這都是什么胡話,怕不是昨晚喝醉了今天還沒醒酒吧?”
“里面的貴客是華國帝都江家來人,行舟少爺也是您的堂弟!”
管家迫不得已,說出江行舟的身份。
江行易的號喪戛然而止。
“原來是帝都來的?”
江行易立馬拂開管家沖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大廳中的兩人。
江行簡的冷臉他已經看夠了,再看另一個。
清俊不凡,眉眼中帶著幾分江家人影子的,想必就是堂弟江行舟了。
“原來是堂弟來了這邊,怎么爺爺也不和大家打個招呼,好叫我們兄弟姐妹今天都放下手里的工作,陪堂弟玩個盡興!”
“老大一直古板不通情趣,肯定也不知道這邊哪里好玩。”
“行舟堂弟要是不介意,可以聽我安排。”
“不用你操心。”江行簡不悅地看向來人。
“江行易,你自己的屁股都不干凈,別想著把行舟帶去那些臟污的地方。”
“行舟來這邊是有正事,你如果想盡地主之誼,等他辦完事再說。”
江行易撇嘴,不滿大堂哥的假正經。
他只看向江行舟:“別管大堂哥,他這人一向太規矩,古板得跟還活在清朝似的。”
“咱們出去玩兒,你想去哪里都行!”
江行舟搖搖頭:“很抱歉,行易堂哥,我來這邊是有工作,過來拜訪大伯爺也是順路。”
“大伯爺讓大堂哥帶我,也是想給我們介紹這邊的情況。”
被拒絕了,江行易更不高興,也覺得自己不比江行簡差。
“我也可以為你介紹,我了解得更深入一些,不像大堂哥,只知道明面上的……”
反正就是踩著大堂哥上位唄。
江行舟蹙眉:“行簡堂哥已經為我講了許多,行易堂哥若能補充,自然最好不過。”
“不過,我晚上還有飯局,不知道能不能延后?”
江行易沒想到江行舟還會拒絕他。
也是,人家一個是這邊的繼承人,一個是帝都江家的繼承人,看不起他一個紈绔子弟也正常。
不過,江行易還是沒和江行舟撕破臉。
只問晚上是不是和大堂哥一起吃飯。
“如果是和大堂哥一起,不介意兄弟們參加吧?”
江行易一個人強行擠進去是討人嫌,可如果把大家都叫上,就不一樣了。
“不是和大堂哥,我這次來是出差,公司的事。”
江行舟這么一說,江行易倒不好再繼續追問了。
雖然東南亞這一支和帝都那一支同氣連枝,但到底早就分家了。
他沒的把手伸到帝都江氏集團的業務里去。
要真這么做了,不等江行舟出手,爺爺就能剁了他的手。
江行舟見江行易不再追問,也就不再說起公事。
他套話有一手,很快就從江行易這里知道了那位柳家少爺的一些風流韻事。
江行易知道的確實比江行簡要多。
包括柳少爺是柳家獨苗,在男女之事上一向葷素不忌。
“他當初還肖想過我大堂哥……”江行易朝那邊巍然不動的江行簡努了努嘴。
不過,江氏的繼承人,可不是柳少爺得罪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