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哭笑不得。
是讓她擊掌的意思嗎?
葉笙渾然不覺,擊掌之后就催促他下車。
“你還不下車,我要回家了。”
江行舟是真的無奈了。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自己開車慢點。”
葉笙有時候開車跟開飛的似的,江行舟看了都擔心。
“我開車本來就不快。”葉笙對此不承認。
“好,那晚安?”江行舟只能下車。
葉笙朝對方揮揮手,瀟灑地開車走人。
等她回去的時候,父母都在宅子里等著自己呢。
“你們怎么還不回自己家睡覺?”葉笙現(xiàn)在自己住,父母住在渠清許那套別墅呢。
誰也不影響誰。
年輕的父母需要空間,她也需要。
所以,這倆都在,才讓葉笙感到驚訝。
葉流云和江行舟喝了一點酒,但渠清許沒喝。
當然,葉笙也沒喝。
她對酒精敬謝不敏。
“我們就是想看你是不是平安到家了。”渠清許搶先一步道。
雖然她覺得女兒應該有自己的空間,但誰讓葉流云這位老父親有一顆玻璃心呢?
這玻璃心的男人,生怕女兒回來沒幾天就被外面的壞男人騙走了。
剛才在車上還抹眼淚呢。
渠清許一時間分不清他是真情流露還是擱車里跟她演戲。
反正最后還是順他的心意,來了這邊。
女兒都乖乖回來了,他應該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吧?
“我有什么不平安的,你們不會懷疑我會留在江行舟家里吧?”
渠清許還沒吭聲,就聽葉流云吼:“不行!”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tǒng)!”
“誰敢欺負我的寶貝女兒,我就宰了他!”
幸好這是在自己家里,別墅間的距離也比較寬,隱私保護良好。
否則,人家鄰居聽見了,還不得懷疑葉流云殺人?
這女婿都還沒登堂入室呢,就惹得老丈人想把他扼殺在搖籃中。
葉笙忍不住為江行舟掬一把同情淚。
“您放心,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兒,哪有人能欺負我?”
葉流云看著女兒,語重心長道:“笙笙,你再好好考慮一下,江行舟哪怕和那個姓秦的女人沒什么關系,那也不可信。”
“你想想你之前才被葉家趕出家門,他就跑去渝城和你解除婚約。”
“這樣會落井下石的男人,根本不是好東西,哪怕他現(xiàn)在表現(xiàn)得太好,也抹殺不了他人品方面的瑕疵。”
葉流云也不完全是無理取鬧,他是真不看好江行舟。
哪怕找個家境稍微差點的呢,人品好,就不會在女兒落難的時候拋棄她。
“爸,那件事,我覺得他本來沒有做錯。”
“雖然落井下石惹人詬病,但他當時和葉笙根本沒見過面,互相不了解。”
“還是被爺爺?shù)亩髑楣鼟逗腿思矣辛嘶榧s。”
“而當時網(wǎng)絡傳言對我不利,他不想背負一段這樣的婚約也理所當然。”
“我們解除婚約,還是我主動提的,他也給了補償。”
葉笙是解釋清楚了,但聽得葉流云心里拔涼拔涼的。
他更加篤定女兒是被葉流云那小子迷惑了。
“完了完了,我女兒以后肯定是個昏君。”
葉流云嘟嘟嚷嚷地,把心里話都給說出來了。
葉笙?
您這么看好我呢?
昏君也是君啊,老父親是真看得起她。
“您和我媽就先回去睡覺吧,我有分寸。”
葉笙這句話說得軟,但態(tài)度其實是很強硬的。
渠清許都知道他們對女兒的感情是插不上手的。
作為家長,他們尚且處理不好自己的事,哪有臉管女兒呢?
何況女兒不是十五六歲,她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你糾正她,倒不如任由她去發(fā)展。
結果如何不重要,他們的女兒都沒辦法隨心所欲的話,那普通人家的孩子豈不是更慘?
“行,我們回去睡覺了,笙笙你早點休息。”
“就算談戀愛,也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你還小,大學又要學醫(yī),如果出現(xiàn)什么意外,對你不好。”
葉笙知道渠清許暗示的是什么,或許她是看到她唇上的痕跡了。
接吻之后留下的印記還是蠻明顯的。
葉笙之前沒想到父母會在家,所以也沒在意,就沒毀滅罪證。
等兩人走后,她匆匆回房間,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唇上可以說是春意盎然,口紅都糊了。
這也絕對不可能是自己胡亂啃的。
難怪被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現(xiàn)在是不是該慶幸葉流云喝了酒。
不然,這個爹說不定發(fā)現(xiàn)之后還要嚷嚷著去找江行舟算賬,到時候才是鬧笑話了。
葉笙躺在被窩里,給葉離發(fā)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葉離本來就是夜貓子,現(xiàn)在也沒睡覺。
他接通視頻的速度很快。
“怎么了,你跟人談戀愛了?”
葉笙心里一跳:“好小子,什么時候在我身上安裝監(jiān)視器了?”
葉離翻了個白眼,坐起身子:“真談了?”
“嗯,剛談,這不是第一個就告訴你了嗎?”
這是他們小時候的承諾,虧葉笙還記得。
葉離罕見地沉默了。
“是江行舟嗎?”
除了這個人,葉離不作他想。
總不能是那個周鵬吧?
周鵬這人都眼瞎到能看上李欣妍那種貨色,如果葉笙真跟周鵬在一起,葉離才會懷疑她是不是也瞎了。
“嗯。”
“那很好啊,江行舟這人不錯,還替你擋子彈,至少他不怕死。”
“而且,江家現(xiàn)在也比較安定,又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和他在一起,我也更放心。”
葉離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悄捂上了心口。
從小和葉笙一起長大,他已經(jīng)習慣了和姐姐相依為命。
現(xiàn)在姐姐找到了另一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他應該高興才是。
可為什么心里像破了一個大洞,風嗚嗚地往里灌,好冷啊。
“阿離?”葉笙總覺得葉離的神色不太對勁,可視頻里他都沒露出全臉,她也看不到。
只本能地安慰他:“不管我和誰在一起,你都是我最愛的弟弟。”
“我永遠都是你的親人,這一點一直不會變。”
“嗯。”葉離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葉笙,不要這么快結婚,你現(xiàn)在還小。”
“我現(xiàn)在可以做哥哥了,也可以保護你。”
葉離聲音很輕,近乎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