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要留在酒店招呼賓客,葉笙趕著做完手術,都八點過了。
她累得把手伸到背后去揉自己的肩膀,卻被另一只手捷足先登。
“辛苦了。”
江行舟是在晚飯后就趕來醫院的,他來給葉笙送飯。
葉笙順勢靠在江行舟身上,任由他給自己捏肩。
“這次是個小女孩,在學校和小朋友玩,被人用鉛筆扎進了眼睛。”
這樣的小手術,對于葉笙來說是游刃有余,其他醫生其實也能做。
但那個女孩是玻璃人。
也就是血友病患者。
老師送孩子來的醫院,家長暫時沒聯系上,所以也不知道小孩是血友病患者,醫生急救的時候開的藥影響到了血小板功能,導致小姑娘血流不止。
這不,只能搖人幫忙,所以葉笙就被抓壯丁了。
“情況確實很兇險,你餓了吧,我帶了吃的來。”
江行舟給她擺好飯菜,都是酒店那邊打包過來,葉笙也愛吃的。
葉笙確實餓了,一句話不說悶聲干飯。
這次醫療事故,歸根究底是年輕的急診科醫生做事不夠嚴謹,而學校那邊老師竟然也不知道孩子是玻璃人。
他們都還沒離開醫院呢,又有家長匆匆趕來鬧了,因為家長和老師說過自家小孩有血友病,希望老師平常給多照顧。
結果沒想到老師竟然疏忽大意到這種程度。
后續是沒葉笙什么事了,她吃完飯就和江行舟回了家。
回到家已經九點了,看著家里滿堂紅,喜氣洋洋,葉笙換了紅色睡衣,懶懶地躺在婚床上。
“啊……”她躺下去就彈跳起來,“怎么回事,你在被子下面藏了什么?”
江行舟剛要提醒她的,都沒來得及,這姑娘也太著急了。
“是花生桂圓紅棗這些。”
江行舟把人團著抱下床,然后掀開大紅喜被。
果然,擺好的桂圓花生紅棗蓮子已經被弄散了。
兩人找了果盤把東西收拾好,這才重新躺回床上。
“現在該干什么?”葉笙靠在枕頭上,想起別人說新婚之夜應該數紅包。
“咱們的紅包呢,拿出來數數!”
這個流程不能少!
“要喝酒嗎?”江行舟才不去拿,他們收到的東西能少嗎?
真要讓她數,數到天亮也數不完。
“合巹酒嗎?”葉笙瞬間就想起古代的新郎新娘是要喝合巹酒的。
江行舟:“……嗯。”
葉笙看著江行舟的眼睛:“那就喝一杯。”
江行舟給兩人倒酒,兩人對坐在陽臺的榻榻米上。
“笙笙,余生請多關照。”
“好。”葉笙漂亮的手腕和他交疊,紅酒碰到紅唇。
“這酒好像不醉人啊。”喝了一口之后,她皺了皺鼻子,“不好喝!”
葉笙不喜歡。
她嫌棄的樣子都那么生動,讓江行舟不禁又想起兩人在酒店那一晚。
“不早了,我們睡覺!”
江行舟一把將人抱起,走回室內。
葉笙被他體貼地放在婚床上,就在她以為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之時,江行舟的唇壓了下來。
他的呼吸灼熱,落在她脖頸間,帶給她一片顫栗。
“江……”
葉笙話沒說完,就被柔軟薄唇堵住了嘴。
兩人都是第一次,經驗不足,跌跌撞撞地摸索。
葉笙只覺得自己像一條飄搖的小船,在水里搖搖晃晃,半天無法靠岸。
她只能雙手抱緊男人的腰背,攀附在他身上。
“我好像有點緊張……”江行舟試了半天,竟然不得其門。
他額頭鼻尖都是薄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有點咬牙切齒。
葉笙的手往下移動:“要不要我幫你扶著?”
“你經驗倒是豐富!”江行舟咬牙切齒。
她連需要扶著都知道,是不是在別人身上實驗過?
葉笙以前的人設可是驕縱跋扈的大小姐,有沒有早戀過,江行舟壓根兒不知道。
葉笙得意一笑:“我可是學醫的,生理知識能不知道?”
她感受到熱源,像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往她身上試探。
一把將兔子腦袋捉住:“這玩意兒,據說是女性婚后的阿貝貝,我倒要看看,它有什么安撫作用!”
有了她的幫助,江行舟這次順利地打開了大門,闖了進去。
兩個新手折騰到后半夜,總算云消雨歇,相擁而眠。
新婚有假期,葉笙干脆放縱自己睡到了晌午。
江行舟原本很自律,但也陪著葉笙睡到晌午。
葉笙躺在江行舟懷里醒來,像只貓,又蹭了蹭他,換個姿勢繼續睡。
“該起來吃午飯了,你不餓?”
江行舟的聲音有些沙啞。
“餓了,但不想吃,還想睡。”
“吃了再睡,乖。”
江行舟把人推起來,葉笙卻像沒骨頭一樣倒在江行舟懷里。
如此重復了幾次,江行舟還沒說什么,葉笙先不耐煩了:“也不知道是誰昨晚折騰人,現在不是你有求于我的時候了?”
江行舟耳尖發紅:“笙笙!”
“你還好意思臉紅,不,你確實應該臉紅,荒淫無度,你以為你是古代的君主嗎?”
葉笙指責起人來,理直氣壯。
江行舟一臉黑線,干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既然不餓,那想必笙笙還有力氣陪我再荒唐一回吧?”
“不不不,我錯了,江行舟你起來啊,我餓了……”
葉笙再想求饒,已經沒機會了。
江行舟一邊行動,一邊還道:“我餓了這么多年,讓我先吃吧,笙笙!”
要命!
自從兩人結婚之后,那真是過起了沒羞沒臊的小日子。
江行舟的行程安排,基本上都是以葉笙為前提的。
只要她有空,他必然要騰出時間。
而江老爺子,身體每況愈下,即便葉笙有妙手回春之能,面對這樣的情況也無濟于事。
最后一次給老爺子施針,是在他們結婚半年以后。
老爺子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
這一次,葉笙還要給老爺子吃她新做的吊命藥。
老爺子卻怎么也不肯張嘴。
“笙笙,我已經活得夠久了,這次就不用浪費你的藥材了,我已經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了。”
“你們奶奶還有爸媽,已經等我太久了。”
老爺子拒絕用藥,葉笙早就料到了。
她皺著眉頭,拿出了另一份東西。
“爺爺,您看。”
老爺子顫抖著手,接過來:“這是……你有了?”
好啊!
在他行將就木之際,還能看到曾孫。
哪怕沒有出生,只知道了有了曾孫的消息,老爺子也是狂喜。
“笙笙,以后你就要辛苦了。”
老爺子緊緊握住葉笙的手。
“爺爺,您至少再吃一次藥,等一等行舟。”
“他這次出差時間有點長,如果他來不及趕回來,會遺憾終身的。”
葉笙這次勸成功了。
江老爺子在江行舟出差回來之后的第二天辭世。
葉笙二十六歲這年,孩子出生,是個可可愛愛的女兒,起名江畔,小名盼盼。
她雖然不是江葉兩家唯一的孩子,卻是最受寵的小孩兒。
精致如洋娃娃又古靈精怪的盼盼,沒有誰會不喜歡!
“媽媽,媽媽,我餓了。”
“媽媽,媽媽,我要洗澡澡!”
“媽媽……”
小盼盼的童聲稚嫩可愛,卻又帶著魔性。
“江行舟,管管你女兒!”
“我下午有個手術,得去醫院了!”
“江行舟……”
“江盼盼!”
自打生了女兒之后,葉笙覺得自己的嗓門兒都比以前大了。
好在,江行舟愛管他女兒,去公司都是帶崽上班。
偶有被拍,熱搜上都是這位超級奶爸和江家小公主。
倒是葉笙的消息,越來越少,但每次曝光,都是干大事。
江行舟實在沒空的時候,都是渠清許去接孩子。
葉笙之前戲說,她這是給渠清許和葉流云生了個二胎。
他們帶的時間比她帶的都多。
偶爾葉離有空,也會帶盼盼出去玩,盼盼還跟著葉離學了功夫,小小年紀,一套拳已經打得有模有樣。
這樣的日子,舒心又充實,這是葉笙上輩子想也不敢想的,也是江行舟夢寐以求的。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但文字的記錄,就到此結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