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同真刀實槍,你來我往地對了幾招。
郘后率先收回了目光,撫鬢輕緩道:“南枝與我血脈相連,她得到的東西便如我得到了一般, 我為何不甘心?”
沈在野頷首,也說道:“巧了,外臣也甘之如飴。這邊陲天朗氣清,正適合養(yǎng)老。”
兩人對視,皆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虛偽之態(tài)。
下一刻,郘后重重甩下車簾,徹底擋住沈在野那張可惡的臉。
沈在野倒是心情頗好,要不是郘后來了,他還不知道尋個什么借口才能上京一趟呢。
“抓緊趕路,別磨蹭。”
上官鶴在南邊監(jiān)督修渠,得知消息后,緊趕慢趕從江南回來。
“真是姨母?”
上官鶴風(fēng)塵仆仆回來,先擦了擦臉:“還是北苑一手遮天的郘后?”
南枝感覺上官鶴黑了些,往他臉上抹了點珍珠膏:“是啊……別擔(dān)心,她大概,不會留在京城。”
上官鶴也很在意自己這張臉,任由南枝捧著他的臉動作。
“我擔(dān)心什么,我是和你過,又是和她過。你沒事就好。”
南枝動作停了停,盯他幾眼:“你該不會,聽三哥說了些什么吧?”
三哥就是穆無垠。
他們幾個當(dāng)兄長的爭先恐后,最后南枝拍板,還是按原本的排行算最方便。
于是,三哥穆無垠,七哥南珩,十八哥南瑞。
南瑞可被氣壞了,頭幾天見到南枝就翻白眼。
“嗯——”上官鶴猶豫著,還是把穆無垠給賣了:“確實聽了一點姨母的傳聞。”
南枝把珍珠膏收起來,問他:“那你想不想聽聽我對姨母的看法?”
上官鶴坐正:“當(dāng)然。夫妻一心,你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
“因為那個得美人者得天下的傳聞,我娘很苦,姨母也很苦。她們顛沛流離,直到祁國,祁王也沒放過她們。我娘死時,姨母才十三歲,若無她接應(yīng)籌謀,我活不到今日。”
南枝徐徐道:“她性子堅韌不服輸,想要的不擇手段也要做到,適才活到今日,走到這樣的位置上。是,人都是會變的,她手段越來越激進(jìn)……”
上官鶴明白了:“你想勸姨母迷途知返?”
“不,她認(rèn)定的,她絕不會認(rèn)為是錯的,更不會認(rèn)為是迷途。”
南枝說:“天下蒼生的大道理勸不住她,只有——打到服。”
上官鶴眨眨眼,看著南枝認(rèn)真的樣子,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白擔(dān)心了。
他還擔(dān)心南枝會受傷,如今看來,受傷的只會是姨母。
從邊陲到京城,路途遙遠(yuǎn)。
郘后為了壓陣,車馬眾多,行速不快。
在距離京城還有百里的小鎮(zhèn)上,車隊暫時休整下來。
郘后下了馬車,并未驛站,反倒在街邊閑逛。
沈在野一路提防她,自然陪同。
“這里倒是和原本的世界沒有什么區(qū)別。”
郘后說著看向前面茶攤,一群人在興致勃勃議論什么,她不由走近探聽一二。
“聽說沒有,北郡境內(nèi)出了個大寶貝,只要能得到它,飛升成仙,長生不老——”
“什么寶貝,我比你知道的更詳細(xì)點,那是個叫黃銘的老頭子!”
郘后眼皮一跳,怔在原地。
當(dāng)年預(yù)言得她阿姐就得天下的人,就叫黃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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