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之事,我們無愧于心,家族子弟,家族養他,自然是需要他給家族做出貢獻,哪怕最后是付出生命。”應扶疏看著冰怡茹,“冰凌宮主,你沒有在家族里面待過,你的出生,決定了你的生活環境,你大概永遠不會理解我們的想法,自己獻祭自己的生命,實際上,是自愿的。”
“所有人都是自愿的?”冰怡茹冷冰冰的問道。
“那當然不是,畢竟,能活著,誰愿意死呢,我一開始也不同意的。”應扶疏輕笑一聲,“你們可能不知道,我一開始也只是應家的普通弟子,我沒有風影獸的血脈,直到有一天,我無意撞見了他們在執行血祭,強行拖人進去,我才明白,所謂嫡傳是什么意思。”
“我本以為自己藏身的很好,可是后面才知道,自己當時就被發現了,后來,我的父母,我的妹妹,全部因此喪命,我不甘心,我拼命的從應家逃脫,可是應家畢竟是應家,五大族聯合,我根本就跑不出去,直到你血脈的展現,我才得以喘息的機會。”
應扶疏看向應晨露,應晨露愣在那里,指著自己道:“我、我?”
“對啊,我是撞破了他們拖風影獸血脈的族人沒錯,可我畢竟沒有真正的了解核心,而且我身上并還沒有風影獸血脈,在得知家族當中又有了風影獸血脈的族人,自然就將重點放在了你的身上,我這個時候才找到孔隙,逃了出去。”
“后來,我得知你的父母想把你送走,便暗中幫了你一把。”應扶疏看著應晨露。
“你說什么?”應晨露愣在那里,她實在沒想到,這其中還有應扶疏的手筆。
冰怡茹輕輕挑眉,便盯著應扶疏,應扶疏心態平穩,輕笑一聲,“別誤會,我只是告知你一下這件事,并不想以此事要挾,請放心,畢竟,我也討厭應家所做的事。”
“那你還最終活成了你討厭的模樣?”冰怡茹盯著道。
應扶疏輕笑,“也不至于,水至清則無魚,應家已經陷入到了五大族的漩渦之中,如果我不陷入在里面,那么被肅清的就只能是應家,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總不能我繼位既代表應家的滅族吧。”
冰怡茹沉默,并沒有接話,然后開口問道:“你是如何當上應家家主的?”
“那當然是干掉上一個嘍。”應扶疏笑道。
“?!”幾人震驚的看向應扶疏。
應扶疏不疾不徐的抿了一口茶,“準確來說是他們想殺我,我才殺了他們,我覺醒風影獸血脈之后,我成為了他們的目標,想把我當做祭品血祭,只不過,還不夠,其實,本來留著他們還有用的,不過終究還是意外來的快一些,只能將他推出去了。”
“我離開應家一年不到,突然間覺醒了風影獸的血脈,然后,我決心回到應家,當時的家主或許已經不認識我了,不過風影獸血脈為真,就直接想著把我當成祭品,這本來,可不是我的呢。”
說著,所有人看了應晨露一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得知了有關血祭的所有事情,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所以,就發生了爭斗,最終,我殺掉了他,他成為血祭的祭品,不僅如此,他的那個兒子,那個被他認為最有可能把應家帶到巔峰的人,也一樣被我解決掉了。”
應扶疏凝神看著前方,那一瞬間,她們就感覺到了強烈的殺意,即使不是針對他們的。紫玉欣的感覺尤為強烈,向后退了一下,不過被冰怡茹一下揮開了。
單比靈魂力量,冰怡茹倒也不虛。
“也當成了血祭的祭品?”冰怡茹輕笑一聲,一樣不疾不徐的問道。
應扶疏點頭,“對,不過,某人老了,活不久,但是他還年輕,而且,需要他遮掩一些人的目光,所以,他還活著,你們要見他嗎?”
“見他做什么?一個陌生人而已。”冰怡茹不屑的說道,然后看向應扶疏,“所以,你挑明這件事,是想做什么?”
“冰凌宮主,虹龍大長老,應家所做的事情,我不會逃避,有些事情不是我不管,而是不能管,對此,說再多也沒有意義。”應扶疏看向應晨露,“應家的血脈不能斷,我們還是需要一人去繼承風影獸血脈的,而如今的應家,你,是最后一個繼承了風影獸血脈的人,所以,請你們放心,應家不會在為難你了。”
“不對吧,你們那個少爺……”應晨露剛說完就想起來,“你的意思是說,他是假的?”
“對啊,我剛才不是說了嘛,真正的他,在我手里,你們看見的那個,是我讓人假冒的。”應扶疏點頭。
應晨露呆了呆,然后想起來問道:“那我父親……”
“據我所知,他跟一開始的我是一樣的,他也是一開始沒有風影獸血脈的,而是后面突然出現的,而且,他的情況比我更特殊,他的獸魂血脈不是一直在的,而是需要特殊的方法啟用的,至于究竟是怎么樣的,這恐怕得你自己去問了。”應扶疏表示他也不知道。
“這……”應晨露看向冰怡茹,冰怡茹緩緩點頭,然后問道:“最后一個問題,神軀在哪里?”
應扶疏面露奇怪,“神軀?”
“或許說神魔之井當中神軀的遺骸。”冰怡茹提醒道。
“冰凌宮主說笑了,神魔之井里面的前輩遺骸自然還是在神魔之井里面。”應扶疏輕輕搖頭。
果然,這個問題還是不會承認的。
“是嗎?那你們的血祭之法,是為誰呢?”冰怡茹笑了笑,不明白的道。
“是靈獸。”應扶疏緩緩開口。
冰怡茹輕輕點頭,什么都沒說,緩緩起身,“那便多謝解惑了。”
然后就帶人出去了,應扶疏微微皺眉,不知道冰怡茹這個葫蘆里面究竟賣的什么藥?
“小怡,就這么算了?”紫玉欣奇怪的問道。
“他承認血祭,是因為他明確血祭一事不會直接與神軀遺骸聯系起來,血祭本就是一種使用方法,至于究竟怎么用,我們查探不出來的,所以,血祭不是重點,重點的一直都是神軀遺骸。”冰怡茹看向前邊。
前邊,真正的逸彩正等在那里,她從進入應家之后就自主行動了,沒有人可以發現她。
“前輩,怎么樣?”冰怡茹問道。
“有人從那個應家家主的房間秘密離開,可是我追下去的時候卻突然消失了,你叫我不要打草驚蛇的,我就出來了,你懷疑他們是誰?”逸彩有些奇怪。
“他的實力進步太快了,傳統修煉法難道能在這么短的時間變強到殺了上一任應家的家主嗎?所以,我懷疑他的背后,應該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人。”冰怡茹認真的說道。
“你懷疑誰?”逸彩好奇的問道。
“我其實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神魔饕餮。”冰怡茹一下說道:“不是說神魔饕餮族群的靈獸一直潛藏在城內嗎?所以啊,不排除這個可能。”
“你今日來主要就是為了這個吧?”逸彩明白了。
“對。”冰怡茹點頭,然后看了應晨露一眼,“就是沒想到,當年,還有這樣的事發生呢。”
應晨露一下看向冰怡茹,“小怡,我是我,你們是你們,不能……”
“我知道。”冰怡茹點頭,然后說道:“走吧,我們去關家。”
白帝商盟之中,外有冰沐麟重兵圍堵,內有白墨蓮重典罰下,那些潛藏的再深的人也是開始慌了,因為他們實在不知道冰沐麟與白墨蓮這兩位究竟查到了什么,正因為心慌,所以才會病急亂投醫。
商人重利,對他們來說,只要有利可圖,那么他們就愿意做任何事情,就比如現在,在冰沐麟與白墨蓮的雙重重壓之下,他們選擇了一個昏招,售賣神軀。
“你說賣什么?”冰牙劍齒緩緩睜開眼睛,前邊兩個虹龍守護之一也是眼神呆愣,“他、他們是這么說的,神、神軀?”
冰牙劍齒想不明白,“你們神軀這么弱的,還能被這群家伙買賣?”
“前輩,應該不是真正的神軀吧,可能就是幾位殿下說的血祭?”前邊的人小聲的說道。
“就是前幾天出現過的?”冰牙劍齒冷笑,“哼,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樣的神軀。”
“前輩,他們不只找了我們。”另一個虹龍守護提醒道。
“還有幾個?”冰牙劍齒問道。
“據說除了我們還有三個買家。”遲疑了一下,“不過,我偷偷看了一眼名單,似乎有第四個,不過不是很確定。”
“無妨,來幾個都無所謂,老子這段時間在這里都快要生銹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冰牙劍齒冷笑了一聲,然后說道:“傳個消息給那小丫頭,將這里的事情跟她說一聲,讓她有個準備。”
“是。”虹龍守護立刻應聲。
然后冰怡茹這邊還沒到關家呢就收到了劍叔的消息,給她震的一時間說不上話,然后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用去關家了,我們先回去,讓人去通知一下我爹,去冰心閣。”
“是。”立刻有冰心閣弟子沖了出去。
“雪姐,要麻煩你去跟劍叔匯合了,你藏在暗處,如果真的有神軀,直接拿下!”冰怡茹對一旁的飄雪說道。
還身處冰心閣的雪女緩緩睜開眼眸,笑道:“好。”
“白帝商盟那里還有神軀?是五大族手里的那個神軀遺骸,還是他們本來就有?或者,想要黑吃黑?”冰怡茹想著,不過不管是哪種,呵呵,她倒要看看,哪些陰謀詭計能攔住劍叔跟雪姐兩個。
而就在這時,神魔之井山脈之中,一個人從撕開的空間當中走出來,他整個人陰沉著來臉,可他一時間不知道往哪里走,一只虛幻的眼睛就出現他的身后,“都說了不要沖動,你怎么就不聽呢。”
“老子忍不住,你們為了大局,那你們盡管去做,老子就算是死在外邊,你也不要管我,老子現在就要弄死他們。”他冰冷的說道。
“唉……你都求到老祖宗那里去了,那我們還能說什么呢?你去吧,不過,得說好,你得聽我的,外邊不是里邊,你,還不夠強,外面還是有能殺掉你的,如果你不想跟你的祖上一樣,就乖乖的去打探消息,明白嗎?”虛幻的眼睛傳出聲音。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緩緩點頭,“好,我聽你的。”
“那就走吧,右邊。”說著,眼睛閉上,已經消失了。
他絲毫沒有猶豫的走了出去,可是下一刻,他突然想起來,“不對,你之前指揮他們的時候都是說了一大堆的,為什么對我就只有這個啊?”
“你怕你聽不懂。”虛幻的眼睛都懶得睜眼,直接回應道。
“我靠!”他直接怒了,“你……”
“閉嘴,走。”虛幻的眼睛要不是現在不方便,它是真的要動手了。
“哦……”他乖乖的聽話。
他們都沒有發現,一道黑色虛影就在他們身后不遠處,一直保持著距離,緊緊跟在后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