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嬋從營帳中出來,順著路回去,就見自己的住處附近站了個謝允。
謝允顯然是等她等了一段時間了。
見他等的明目張膽,柳嬋嘆了口氣,她正要吩咐身邊的珍珠去將人引開。
“謝允,你怎么在這里?”安樂郡主的身影出現在了柳嬋的視線中。
安樂郡主朝著她這邊張望一眼,很快就懂了。
她快步走到謝允身邊,斥道,“謝允,你是想害死嬋兒嗎?”
原本謝允跟景婕妤的事情就傳的沸沸揚揚,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在這種地方私下見面,日后怎么解釋。
謝允的眼神黯淡了些許。
“我只是想問她兩句話而已。”謝允算是變相承認了自己的惦記。
他知道安樂郡主是柳嬋的好友。
安樂郡主皺了眉頭,“她是宮里的妃子,你是朝中的將軍,別以為自己真能跟話本子里的人兒似的。”
事實上,只要皇上一個不愿意,便能開口要了他的命。
謝允有戰功,有人追捧,這自然是好事。
可也別沒了分寸。
安樂郡主回頭給柳嬋使了個眼色,便直接拽著不情不愿的謝允離開了。
夜幕降下來的時候,有人來告知了柳嬋,說晚上有篝火宴。
所謂篝火宴,無非就是眾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再討論明日打獵的路子罷了。
在這種篝火宴中,男子和女子是分開的,男子那邊以蕭臨為主。
女子這邊則是昭賢妃主持大局。
柳嬋跟沈婕妤一起過來的,她們兩人到的時候,正好就碰見了宋嬪。
宋嬪看她的眼神有些忌憚。
她也是今日才來的,來了沒多會兒就聽說柳嬋被皇上帶去營帳中伺候,還有謝將軍作陪。
皇上跟謝將軍還打了一架。
雖沒有明確表示這一架到底是不是為了柳嬋打的,可她深深地覺得,柳嬋怕是要有起來的征兆。
這可不是好事。
“景婕妤今日上趕著伺候皇上,莫不是為了謝將軍?”宋嬪說的陰陽怪氣。
她就坐在柳嬋的旁邊不遠。
這話說的聲音不高不低,吸引了好幾處的目光來看。
柳嬋朝她看了過去。
然后輕笑出聲,“真是讓宋嬪娘娘失望了,臣妾只是遇見了皇上,是皇上非讓臣妾去的,不信宋嬪娘娘去問皇上?”
上趕著這個詞多難聽。
當然是皇上的執著。
宋嬪冷哼了聲,“景婕妤好一副伶牙俐齒,引得今日皇上跟謝將軍動手,難怪曾有禍國妖妃的稱號。”
聽到禍國妖妃這個詞,柳嬋莞爾一笑。
“多謝宋嬪娘娘夸獎,想來這份驕傲,是宋嬪娘娘再向往不過的。”
稱呼不好聽,可另一面講,也不是誰都值得這樣被罵的。
自宋嬪進宮以來,跟柳嬋單獨直接對上的時候并不多。
她還是頭一次交鋒。
“果然是個沒臉沒皮的。”宋嬪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柳嬋的情緒半點不起波瀾,“宋嬪娘娘罵臣妾,臣妾等見了皇上,是要跟皇上告狀的。”
“你!”宋嬪果然瞪了眼。
她被氣的恨不得一口氣昏過去,可轉念想起自己與安德妃的計劃,又將氣憤強壓了下去。
明日有她好看的!
見宋嬪終于老老實實地閉嘴,柳嬋也懶得再跟她起什么爭執。
她最近是不想斗,可宋嬪卻真當她成病貓了。
宋嬪跟柳嬋的斗嘴不過是個小小的插曲,在場的人也都知道柳嬋的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人家從來都是輕聲細語幾句話,便能將對面氣的跳腳的存在。
那所謂的景婕妤跟謝將軍的‘情’,大概率也只是捕風捉影的事。
謝將軍十三歲就去了西北,景婕妤進宮后,他才從西北回來。
更何況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皇上豈能容忍?
聽說今日下午,皇上還喊了景婕妤去侍奉呢。
篝火宴結束后已經很晚了。
柳嬋扶著翡翠的手往回走,她跟沈婕妤的帳篷是相鄰作伴的,兩人便一起了。
只是宋嬪擋住了她的去路。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得意多久。”宋嬪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柳氏,你要跟冷宮里那個去作伴。”
她嘴角緩緩彎了,仿佛話說的難聽,才能讓自己舒服些。
“不,冷宮或許是你最好的下場。”
說完這句,宋嬪大搖大擺地扶著丫鬟的手離開。
沈婕妤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聽她這個語氣,像是要害你。”
這宮里心思深裝笨拙的人不少,可自以為聰明的也有不少。
宋嬪顯然是后者。
柳嬋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她拉了沈婕妤的手回到自己的住處。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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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眾人就聚集了起來。
這是第一日的秋獵,能出動的都出去了,男子占了大多數,女子也有幾個。
在柳嬋的鼓勵下,沈婕妤也報了名。
她本就是西北出身,武功不錯,馬術也是上等,打獵自然不在話下。
不管打多少回來,起碼出去一趟心里都是痛快的。
安樂郡主也帶了自己的駿馬,沖著柳嬋使了個眼色,便揮動了馬鞭,背著一筒箭離開。
“小主,你看皇上。”珍珠拽了拽柳嬋的袖子。
柳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見蕭臨身著墨衣,腰間綁著精致的黃帶,將頭發束起,伴著通體黑色的高頭大馬,甚是俊俏威風。
許是察覺到了目光,蕭臨也朝她看了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
柳嬋默默地移開了目光,看向別處。
她這副樣子,讓蕭臨有些不舒服,暗暗想著等他獵個小狐貍給她養著。
這副傲嬌生氣的樣子,就跟小狐貍沒什么兩樣。
待他們都駕馬離開,柳嬋覺得有些困倦,便回了自己的營帳。
她還沒有收拾著躺下,就見珍珠進來通報。
珍珠輕聲道,“小主,謝家夫人說想求見小主一面,有話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