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男模,人家未成年。”云商瞅了兩眼四周,確認不會有人突然闖入才卸掉力氣靠在他身上,順便強調,“他全名叫夏林照。”
裴宴便笑:“他媽媽姓林?”
“你怎么知道?”云商按下他微挑的眉毛,被他的腦回路逗笑。
裴宴語調漫不經心:“猜的,父母之姓冠以孩子之名,裴夏也是。”
云商伸手摟住他脖子,正色道:“我也是,我的爸爸姓云,叫云鶴,我的媽媽姓商,叫商嫻。”
這是第一次,她跟他介紹自己的家人。
“嗯,然后你叫云商。”裴宴接下她的話,指尖描摹著她的眉眼。
她與裴夏一樣,都是父母愛的結晶。
承載著父母無限愛意。
似是想到什么,裴宴唇角微勾,低頭碰了碰云商的耳尖,語氣像在跟她打商量:“以后我們的孩子,就叫裴云。”
云商耳朵瞬間紅了。
裴宴便笑,笑著含了含她的耳垂。
本以為她會埋著頭害羞得說不出話,或是嗔怪著罵他一聲。
可她沒有。
她微微仰著臉,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笑顏如花,眨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很認真地問:“裴云是女孩兒名,那男孩兒呢?”
裴宴驀然一怔,呼吸變得深沉。
喉結微滾,他沉吟半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作何反應。
她就這么期待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么勾魂攝魄。
手掌按著她圓潤的后腦勺,裴宴將她壓在自己胸口,嗓音低啞得不像話:“男孩兒的話,你取。”
他呼吸冗長,心跳如鼓。
為懷中心愛的姑娘在認真幻想和他的以后而心動。
云商很安心,閉眼聽他的心跳聲,緩緩道:“叫星衍,裴星衍。”
星,是宇宙中的萬千星辰。
衍,延展,廣布,象征宇宙遼闊。
她想送他萬千星辰。
以這樣的方式。
裴宴沒出聲,圈住她的那條手臂緩緩收緊。
現在的姿勢很奇怪。
云商被他抱得緊,兩條手臂還掛在他脖子上,整個人幾乎要被他融進身體里。
夏天穿得少,那層布料隔絕不掉熱意。
云商被燙得發紅。
“云商,說好了。”他啞著聲。
說好了,不許變。
云商點著頭:“嗯,說好了。”
-
京州這兩天下雨,云商閑著沒事兒干,便加入了夏林照和老太太的峽谷之旅。
七旬老太每天要跟電競少年頭腦風暴,又拼腦速又拼手速,生活可謂多姿多彩。
這是云商萬萬沒想的。
原本只是下載了幾個當下比較熱門的手游給老太太鍛煉大腦,以防她整日閑著不動增加老年癡呆的風險。
沒想到才玩了一段時間,老太太一夜之間爆改網癮老太。
偏偏這時候夏林照來京州打比賽,老太太也不知道上哪知道他是職業選手,在得知裴夏跟他是表親關系后直接以聯絡表親關系為借口,熱情將人留住在裴家。
于是夏林照便成為了老太太的專屬陪玩。
裴夏也跟著玩,但不在狀態。
云商笑著問:“擔心秦崢?”
裴夏倒也沒否認,看了眼對面倆人的注意力不在這邊,小聲說:“我想去看看他。”
該刺激的全都刺激了,可已經過了這么多天,仍然不見效果。
裴夏現在更擔心的是他的腿。
前幾天剛說夜里腿疼,然后這幾天便下起了雨。
下雨,腿會不會更疼。
裴夏光是想想就心疼。
“去吧。”云商拍拍她手背。
裴夏準備站起來,又泄氣:“我會不會特別窩囊?”
“不會。”云商笑著搖頭,“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姑娘。”
晾了秦崢這么多天,又有邵呈跟夏林照的雙重刺激,秦崢內心的小火山應該早蓄勢待發了。
現在裴夏去見他,剛剛好。
“讓林照送你。”云商等他這一局游戲正好結束時起身,嚴肅警告老太太不準用眼過度,然后將夏林照支配給裴夏當司機。
夏林照是家里獨子,除了裴夏這個表姐之外再無別的兄弟姐妹,小時候就已經成長為姐控,但不影響跟裴夏打架拌嘴。
夏嵐說,他們二人性子太接近,注定是冤家姐弟。
這對冤家姐弟異國多年,互為對方多年的網友,直到今年,夏林照加入俱樂部來京州打比賽,倆人才終于面基。
“送她去會情郎?”夏林照拽里拽氣地插著兜走過來,“那還不趕緊的。”
裴夏一個擒拿手將他往沙發上摁,然后不解地問云商:“他未成年又不能開車,怎么送我?”
夏林照掙扎起身,摟著裴夏肩膀就走:“呆子!”
不等云商解釋,夏林照邊走邊揮手:“嫂嫂放心,有我在,那個叫秦崢的跑不了。”
云商抿著唇,抬眸時跟老太太對上眼神。
老太太笑笑,沒點破。
孩子們都長大了,不需要她的時候,她便看看熱鬧。
“聽裴宴說,過幾天你們一起去港城?”老太太想到這事兒,語氣忽然變得沉重。
云商過去扶她,點頭:“嗯,去玩賽車。”
老太太語重心長,意有所指:“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