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正經歷著百年來史前未有的重大變故。
以傅澤篆為首的私生子或私生女們扎堆傅家老宅,蠢蠢欲動。
傅德貴老爺子氣得連連撅了幾次過去。
“逆子!”傅德貴喘著粗氣,“生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吃喝拉撒用著他傅家的,在外頭更是打著傅家名頭行了多少方便,現在不過是聽到點風聲便個個打起了如意算盤!
這是不把他這個老爺子放在眼里!
傅鎏友磨著大拇指的大金戒,眼神落在傅澤篆身上問他:“你也跟他們一樣?”
傅澤楷也緊張地看向自己大哥。
突遭變故,他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怎么會這樣。
傅澤篆眼神堅定如狼:“阿篆只聽爺爺的。”
“你最好是?!备档沦F心里那口氣要上不下,定眼看了他好一會兒,心力交瘁地閉上眼,“傅家的繼承人,只會是阿楷。”
傅澤楷當即一哆嗦。
他害怕。
屋子里此刻就那么幾個人,傅澤楷大著膽子問:“云商她爸媽那事兒,真是您指使人干的?”
“出去!”傅鎏友剜他一眼,“你爺爺睡了。”
傅澤楷沒敢逗留,心里的害怕漸漸加深。
怕傅家這次要完。
傅澤篆緊跟其后,無人看見的地方,唇角露出陰惻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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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風和日麗,云商這次跟著裴宴一塊兒出來見傅澤篆。
“我要傅氏,到時候煩請裴總放我一馬。”傅澤篆輕輕攪動面前的咖啡,雖有了談判的籌碼,但畢竟他是傅鎏友的種,難保不被牽連,于是篤定道,“他們逃不了,我會親手將他們父子二人送進監獄?!?/p>
倒是狠絕。
云商多看了他幾眼。
傅德貴父子二人要真進了監獄,昔日傅家光景將不再。
不過現在看來,傅澤篆似乎并不在意傅氏股票的漲停。
也對。
能待在傅德貴身邊蟄伏隱忍這么多年,想來以后也有法子把傅氏扶起來。
但傅家那群貪婪的私生子們……就比如向婉,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傅澤篆的話是對著裴宴說的。
裴宴卻看了一眼云商。
云商則是抬頭,漫不經心地揚了揚唇:“隨你?!?/p>
于是裴宴跟著漫不經心點了點頭。
算是答應了。
傅氏這臟東西,他早有捏碎了的準備,現在傅澤篆開口要,他就當是施舍。
就算到了傅澤篆手里,往后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交易達成,傅澤篆松了口氣。
傅家對云商一家做的事兒,樁樁件件都不可原諒,他清楚裴宴在商場上的手段,如果他不提讓他放他和傅氏一馬,那么傅氏只有不復存在這一條路。
傅澤篆一走,云商端起咖啡兩口吞了。
“翩翩累了?”裴宴伸手去擦她嘴角。
“翩翩困了?!痹粕谭潘闪思绨?,捧著裴宴的雙手把臉埋進他手心。
裴宴失笑,指腹輕輕刮蹭著她臉頰,嗓音溫柔:“抱你回去睡一覺?”
明明是問句,可下一秒卻是直接將人攔腰抱起走出咖啡廳,無視路人眼色,一副“看什么看,沒見過抱老婆么”的表情,優越感自內而外地散發出去,強行喂路人一口狗糧。
剛下飛機趕到酒店的以邵呈為首的五個人在酒店大堂蹲守,功夫不負有心人,邵呈火眼金睛,一下看到熟悉的人臉。
正喜出望外,視線忽地落在被抱著的云商身上,邵呈立馬閃現到裴宴面前,嚴肅質問:“怎么回事兒?”
裴夏緊跟其后,急出泣音:“翩翩……”
“嗯?”剛睡著的云商被吵醒,一睜眼看見四面八方都圍了人,個個看猴似的看她,頓時揉了揉眼睛,“我做夢了?”
裴宴忍無可忍:“讓開……”
秦崢確認結果:“只是睡著了?!?/p>
眾人松了一口氣。
云商這會兒醒神了,挨個把人看了遍,呢喃:“不是夢啊。”
那她繼續睡了。
睡醒再說。
愛人朋友在身邊,她心安。
裴宴垂著的眼眸染上一層柔和,無奈對著圍觀的幾人解釋:“這段時間她有些失眠,難得想睡,讓她睡會兒,你們先……去玩兒。”
幾個人點點頭,卻緊跟了幾步,還是林一忱把人都給拉回來:“理智點,各位!”
邵呈沒法理智,憤憤放話:“傅家那倆老不死的真是吃了黑心豹子膽。”
“港城地界,不好下手,要是有本地人稍微幫襯一下……”秦崢只是小小建議一下。
邵呈聽明白了,點頭表示贊同。
裴夏難得理智:“清醒點,商家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翩翩不喜歡他們。”
邵呈氣了一下又一下,隨即打消了念頭。
他們都不會做讓云商不高興的事兒。
云商醒來時已經天黑了,這一覺睡得格外舒坦,她賴了會兒床,還是裴宴進來發現她醒了,才把人給帶出去吃東西。
廚房熱鬧非凡。
邵呈跟秦崢傅澤掌勺,文蓓蓓跟林一忱打下手,裴夏咬著一根青瓜站旁邊觀摩,
見云商樹袋熊似的掛在裴宴身上,裴夏止住了沖上前要抱抱的沖動。
“哈……哈嘍?”云商這才想起這群小伙伴空降港城的事兒,當即拍了拍裴宴肩膀想要下來。
她沒穿鞋,裴宴不讓,拍了拍她的臀:“等會兒?!?/p>
把人放到沙發,裴宴給她拿了拖鞋:“去吧?!?/p>
這么多人看著,云商耳朵小小地熱了一下,害羞歸害羞,但止不住看見朋友的高興,小兔子似的一下竄過去跟裴夏抱個滿懷。
“我我我,還有我!”文蓓蓓也從廚房跑出來,滿是心疼,“都瘦了?!?/p>
回國那會兒就瘦,去了一趟港城更瘦了。
云商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紅,笑道:“回去就養回來。”
文蓓蓓聽了便大著膽子吩咐裴宴:“宴神,這個艱巨的任務就給你了!”
裴宴拿著杯牛奶過來,挑眉:“自然?!?/p>
其余幾人笑看著,沒提其他事兒。
邵呈將一盤大閘蟹端出來,朝云商使了個眼色:“有口福了妹妹,呈哥今天伺候你吃頓好的!”
秦崢探頭出來:“大菜都是我做的,他就燉了湯炒了個青菜。”
邵呈回頭瞪他:“什么你啊我的,好兄弟不分你我?!?/p>
云商挽著裴夏跟文蓓蓓的手臂笑著,鼻腔泛起酸澀,沒忍住,抵在裴夏肩膀上小聲抽了抽。
感動的。
也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