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盼兒發現楚大娘早就燒好了熱水等她洗澡。這份細膩的關懷,讓她心頭一暖。穿過簡陋的院子,月光下,幾株牽牛花在墻角靜靜綻放。
洗完澡出來,看見楚大娘還在燈下量布料,林盼兒連忙道:“大娘,天晚了,別傷眼睛。”
“沒事沒事,等你一起倒水。”楚大娘笑瞇瞇地說。
一連幾天,林盼兒都是一早進山,晚上帶著草藥山貨回來。紀大爺老兩口見她每每平安歸來也就,收獲頗豐,也就放下心來。
這天天還未亮,林盼兒就起床開始打坐練功。她能感覺到內力在穩步增長,憑借前世所學,這次進展快多了。吃過早飯,她便往山里趕去。路上遇到幾個村民,都熱情地和她打招呼。這些天她時不時用在山中采來的藥,給村里人看病,漸漸在村子里有了些名氣。
來到山洞,林盼兒熟練地生火煮粥。她特意帶了些野菜,配上昨天打來的兔肉,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粥。
“粥好了。”她端著粥碗走到蕭凌霄面前。
蕭凌霄接過碗,嘗了一口,眉頭微挑:“不錯。”
得到夸獎,林盼兒心里美滋滋的,但表面上還是一副淡定的樣子:“那是自然,我可是很會做飯的。”
給蕭凌霄做好早飯后,她準備去采藥打獵。林盼兒自認很有職業道德,收了二百兩是雇她做飯的,可不是伺候人的。
“若雨。”蕭凌霄突然出聲。
一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洞口:“主子。”
“暗中保護她,別讓她出事。”
“可是主子您的傷...”
“我沒事,去吧。”
林盼兒走在山間,很快就察覺到身后的氣息。她嘴角微揚,看來是若雨來了。這些天她就發現有人跟著自己,今天終于確定了。
半個時辰后,她發現一片野生香菇,頓時眼前一亮。這么多香菇,一個人可拿不了。
“若雨,別躲了,幫我搭把手吧。”她朝著空氣喊道。
暗處的若雨一驚,這小姑娘居然發現了自己?莫非她真的會武功?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
“林姑娘。”若雨拱手行禮。
林盼兒笑了笑:“跟了我這么多天,總該打個招呼。來,幫我摘些香菇,晚上給你們主子做湯。”
若雨臉上寫滿尷尬。他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我只是...”
“只是奉命監視我。”林盼兒打斷他的話,轉過身來,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你們主子是不是覺得我會偷偷溜走?”
“不是監視!”若雨連連擺手,急于解釋,“主子擔心姑娘一個人進山不安全,讓我暗中保護。”
林盼兒輕笑一聲,心中暗道:這蕭凌霄倒會找借口。明明是怕她發現什么不該知道的秘密,才派人跟著。不過她也樂得順水推舟,索性聳聳肩:“既然來了,不如幫把手?”
若雨猶豫地看著地上星星點點的蘑菇:“這些...當真能吃?”
“不僅能吃,還是難得的美味。”林盼兒說著,將背簍遞給他,“你來裝,我來采,如何?”
若雨接過背簍,小心翼翼地蹲在一旁。林盼兒一邊采摘,一邊暗中觀察著他。這位貼身侍衛看似隨意,實則警惕性極高,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武者的氣息。
“對了,”林盼兒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們是從哪里來的?看著不像本地人。”
若雨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江湖游俠罷了,四海為家。”
林盼兒抿唇一笑,不再追問。若雨說話滴水不漏,顯然經過專門訓練。她一邊想著,目光突然被不遠處的一株藤蔓吸引。
“何首烏!”她驚喜地叫出聲,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
若雨緊隨其后:“林姑娘,我來。”
林盼兒點點頭:“那你在這兒挖,我去周圍看看還有什么藥材。”
確定若雨看不見自己后,她迅速從空間取出弓箭。深山里獵物不少,沒多久就獵到了兩只肥碩的野兔和一只小鹿。她將鹿收進空間,拎著兔子回去找若雨。
“挖得如何?”她湊過去看。
若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根何首烏年份不小,根系發達,挖起來頗費功夫。”
林盼兒仔細查看,心中一喜:這分明是百年以上的何首烏,價值連城。她故作平常道:“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
回到山洞,林盼兒開始準備晚飯。她一邊忙活,一邊若有似無地打量著蕭凌霄。這個男人氣質不凡,舉止從容,身邊還帶著訓練有素的護衛,絕非普通人物。
正想著,鍋里的湯飄出誘人的香氣。林盼兒盛了一碗,遞給蕭凌霄:“嘗嘗看味道如何?”
蕭凌霄接過,輕抿一口,眉頭微挑:“很好。”
“那是自然,”林盼兒得意地揚起下巴,“我的手藝,在這方圓百里都是一絕。”
用過晚飯,林盼兒收拾完碗筷,開口道:“明天我要進城采買些東西,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熱一熱就能吃。”
蕭凌霄點頭:“幫我帶兩床被褥回來。”
林盼兒立刻伸出手:“銀子。”
“不是給了你二百兩?”
“那是工錢,”林盼兒理直氣壯,“采買要另算。”
蕭凌霄看著她光明正大討要銀子的樣子,不由失笑,掏出一張百兩銀票。
林盼兒接過銀票,眼睛都在發亮。這一個月的月錢就夠她逍遙快活好一陣子了,沒想到還能額外敲詐一筆。
蕭凌霄看她眉開眼笑的模樣,忍不住道:“剩下的要還我。”
“還?”林盼兒瞪大眼睛,“你們在我這兒吃住,難道不用給錢?我一個窮苦姑娘,難道還要倒貼養你們不成?”
蕭凌霄望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忽然笑了:“好,就依你。”
林盼兒哼了一聲,將銀票小心收好。她轉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對了,明天想吃什么?我順便買些菜回來。”
“隨你。”蕭凌霄淡淡道。
“那我買些新鮮的魚蝦,再弄點時令蔬菜。”林盼兒自顧自地盤算著,“對了,今天挖的何首烏也不錯,明天熬湯給你們補補。”
若雨將她送出密林,見他的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林盼兒腳步輕快地向村莊走去。
紀府的院門虛掩著,一縷炊煙從廚房的方向裊裊升起。
“回來啦?”楚大娘正在灶前忙活,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地問道,“餓了吧?鍋里熬著粥。”
林盼兒走到灶臺邊,幫著添了把柴火:“大娘,我明天想去趟縣城。”
楚大娘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她:“縣城?你一個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