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啊?
他們都很小心的,就算被發現也只是廠子保衛科來找他們,而不是公安。
“你們兩就是楊大國和蔡根花?跟我們走一趟公安局,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們配合!”
看著兩位公安嚴肅的樣子,蔡根花害怕得很,平時雖然撒潑打滾,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其實膽子小得很,害怕地看向他男人。
楊大國心里也虛,但是還是強忍著,在同事們異樣的眼光中跟著公安同志離開。
他們一走,工人們立即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哎呀,這楊大國夫妻倆到底怎么了?公安都上門把人帶走了。”
“該不是殺人放火,違法違紀了吧!”
“誰知道呢?”
“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這楊大國一家風評也不太好,所以這些工人也樂于看熱鬧。
等楊大國兩人在公安局看到白玉華的時候,頓時兩只眼睛瞪得像銅鈴,尤其是那蔡根花喘著粗氣,橫眉冷臉,“你這個小...”
還沒罵完就被一旁的楊大國給拉住,“瞎咧咧啥,也不看看這里是能撒潑的地方嗎?”
蔡根花瞬間閉嘴。
楊大國露出老實的笑容,“玉華,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怎么還給公安添麻煩呢?有什么事情我們回去慢慢聊!”
白玉華似笑非笑,“我覺得在公安局談就挺好。”
“玉華,當初你下鄉,我們家還給你捐了錢呢!你可不能這么忘恩負義啊!”
白玉華突然覺得那捐款這次就要把人情還了,不然大家都憑這人情就像占了她房子。
天底下哪里有這種好事?
“這一碼歸一碼,你們為我捐款捐棉花,我心里感激,但是也不是你們撬我家鎖搶占我們家房子的理由!”白玉華寸步不讓。
這兩件事情根本不能混為一談。
他們捐錢,如果自己沒有猜錯,就只是隨大流,捐了一點點。
當然不管多少,她都感激,這次回來她也帶了不少特產,就是想感謝他們。
但是如果因為這點恩情就像把她們家的房子給占了,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公安同志,我這次回來就發現我家被他們家給占了,請求你們為我做主!我只是下鄉去建設,并沒有死,那房子可是有主的!”白玉華對公安同志說道。
看起來有些可憐無助。
“楊大國,你們為什么要占別人的房子,要知道這是違法犯罪的!”
在這位小同志來報案,他們就已將掌握了證據。
一是看到了房契,證明房子是這位小同志的。
而是去看了房子,周邊走訪,確定被這楊大國一家給占據了。
楊大國立即說道:“公安同志,我們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可能狡辯。
恨恨地看了一眼白玉華,立即可憐兮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公安同志,這房子本來就是廠里分配給白玉華家的,可是她們家現在可沒有一個人是我們廠子的工人,自然也就沒有資格分房子!”
“我們家確實困難,一大家子根本住不下。”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白玉華聽著楊大國的話,冷笑一聲:“你覺得沒資格就沒資格嗎?”
“那我還覺得你家的錢應該是我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你家的錢占為己有啊?”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沒資格,也是廠子找我收回房子,也不可能是你撬鎖搶占!”
楊大國看著伶牙俐齒的白玉華心里恨極了,真不愧是資本家的小崽子,嘴巴就是利索。
慣會欺負人。
他給他婆娘使了一個眼神,蔡根花立即明白,立即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流程。
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拍打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又說又唱了起來。
“我的命苦啊!辛辛苦苦為國家努力奮斗了一輩子,竟然被資本家小姐壓得喘不過來氣,萬惡的資本家欺負我們工人階級啊!”
這些話都是之前跟人八卦的時候學來的。
反正現在她們窮,她們有理。
只要提資本家這三個字,那些有錢人根本不敢吱聲。
她以為白玉華這個資本家的大小姐也是一樣。
結果沒想到會遇到硬茬。
“資本家?你說我們白家嗎?那不好意思,請你看看,這是什么?”白玉華早有準備拿出政府給她們白家頒的證書。
官方認證的紅色資本家,誰能說她們白家是萬惡的資本家?
蔡根花小學都沒畢業,但是好歹能認識這幾個字,喃喃道:“紅色資本家?”
“這什么意思?”
白玉華指著上面的紅色鮮章:“就是我們是好的資本家,可不是你嘴里的萬惡資本家!”
給他們看了一眼立即把證書收起來,在現在,這個證書還是很重要的。
想到當初爸爸把證書和房契交給她的時候,讓她無比保護好,說這個以后肯定有大用的,心里就有些難過。
有時候她會不孝地想,為什么死的人不是賀紅梅,而是她那么好的爸爸。
“還有,那房子不是廠子里面分配的房子,那房契可是我的!所以請你們今天之內搬出去!”白玉華不想跟他們多費口舌。
扭頭看向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爸爸為了救我們鋼鐵廠的資產因公死亡,我只是想要回屬于自己的房子,應該不過分吧?”
“不過分,你放心,要是他們今天之內不搬,那我們會幫他們搬!”
于情于理,人家小同志的述求一點都不過分。
楊大國和蔡根花有些著急了。
到嘴的肥肉要是放出來,他們會心痛得滴血。
蔡根花不死心地說:“你爸爸是特務,都被國安抓走槍斃了,你媽也下鄉了,你都不是我們鋼鐵廠的職工,憑什么住在我們鋼鐵廠的家屬區?我不服!”
白玉華看著發瘋耍賴的蔡根花,就算蔡根花提了特務,但是她一點也不擔心。
因為這個之前都已經跟公安說清楚了的。
陳建國是特務,關著急什么事?
畢竟他只是賀紅梅的愛人。
她和賀紅梅早就斷絕了關系,那陳建國對她白玉華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
再說了國安都沒有找她,說明國安都認為她沒有關聯。
所以這個根本不成立。
“你錯了,那房子本來就是屬于我的,跟我是不是鋼鐵廠職工都沒關系,對了!還感謝你提醒我!我家在鋼鐵廠還有一個工作名額呢!”
白玉華早就注意到站在外面的人影。
來了有一會兒,但是沒進來。
用腦子想就知道是廠子的代表。
這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陳建國這件事情過去這么久,廠子都沒有跟她聯系工作名額的事情。
她能理解。
現在名額多緊張,再加上下鄉的迫切的現實,廠子哪個領導不差工作名額?
估計是想悄無聲息就消化掉這個名額吧。
她就是故意點出來,是蔡根花提醒了她,本來自己都忘記這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