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楊！”
“念楊！”
白玉華和顧方盛同一時間同時扶住差點昏倒在地的顧念楊，同樣擔心的呼喚顧念楊的名字。
“哎呀，這孩子怎么了？白知青你對孩子做了什么？”楊元香也假裝擔心地擠在兩人中間。
因為擔心顧念楊，白玉華也懶得理會她暗搓搓的小動作。
只是急切地對顧方盛說：“快，帶顧念楊看醫生！”
顧方盛立即抱起顧念楊，白玉華則是默契地緊跟其后，為顧方盛打著手電筒照亮腳下的路。
楊元香想要跟上去，可是外面黑漆漆的，路面又濕又滑，會把她漂亮衣服和漂亮鞋子給弄臟的。
便沒有跟上去，留了下來。
在房子里面到處轉悠。
顧方盛走得又急又穩，白玉華只是努力跟上，想要給他照好腳下的路。
可是她跟不上，因為努力追，反而滑倒好幾次。
顧方盛抱著顧念楊回頭：“小心些！要不我們先去，你隨后再來。”
白玉華點點頭，因為她知道，自己要是強迫跟上去，只會拖顧方盛的后腿。
“好的，我知道了！你拿上手電筒。我很快就會跟上。”白玉華從包里拿出另外一個把手電筒遞給顧方盛。
顧方盛騰出一只手接過，“你慢點來，我馬上回來接你！一直沿著這條路直走，到一家門口有大黃狗的人家就是連隊張醫生的家！”
他既擔心顧連楊又擔心白玉華一個人會害怕，但是現在顯然顧念楊的情況更緊急！
“快去，不用管我！”
白玉華揮手讓顧方盛趕緊走，別耽擱時間。
要是上輩子這個時候的自己，肯定害怕一個人走夜路。
但是她早已經習慣。
看著顧方盛大步流星走遠，白玉華知道路，也往張醫生家趕去。
只是心里擔憂，顧念楊一直好好的，怎么會好端端的突然暈倒？
按道理說，她和顧方盛見面也不會影響，畢竟他們兩個見面話都沒說兩句，身體更是沒有肢體接觸。
之前兩人間見面，顧念楊也不會難受，更別提暈倒了。
唯一的變數就是楊元香！
顧念楊是害怕楊遠香嗎？
上一世楊元香到底對顧念楊做了什么，才導致這一世一見到楊元香就應激暈倒？
想到之前說為了不去車站見到楊元香，顧念楊劇烈反抗，甚至離家出走。
白玉華一路擔憂，深一腳淺一腳，終于趕到張醫生的家。
門口大黃狗對著她吠個不停。
緊接著白玉華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屋里大步走出來，“別怕，大黃系著的，咬不到你！”
是顧方盛。
白玉華顧不上什么大黃咬不咬人，趕緊問道：“念楊怎么樣？醒沒有？張醫生怎么說？”
“張醫生還在檢查，人還沒醒，我們一起進去！”
白玉華緊跟著顧方盛進入到房間內部。
看見年輕很多的張醫生，正在給顧念楊扎針放血。
“張醫生，念楊怎么樣？”白玉華剛開始不敢打擾張醫生的動作。
直到他完成放血才敢開口，生怕打擾到張醫生的救治。
注意到顧念楊呼吸好像平穩一些，臉色也要好許多。
想來應該是救治有效。
張醫生抬起頭看向緊張的兩人開口解釋：“孩子剛才的情況，是‘血管迷走性暈厥’，或者簡單說就是‘反射性暈厥’。”
見兩人有些不解，繼續開口解釋：“當人受到極度強烈的情緒刺激，比如巨大的恐懼、疼痛、或者看到非常害怕的東西時，身體里的一個‘剎車系統’會被意外觸發。
這個‘剎車’會讓心跳突然變慢，血壓突然下降，導致大腦一下子供血不足，人就暫時失去意識暈倒了。這其實是身體的一種過度自我保護反應。”
“孩子在暈倒之前發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嗎？以后盡量避免！”
白玉華和顧方盛對視一眼，“麻煩張醫生！我們會盡力避免的！他什么時候能醒？”
“快了，你們坐著等等！現在昏迷也是身體在自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看著顧念楊，白玉華是滿心疼惜，而顧方盛則有些疑惑，念楊只是看到楊元香，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呢？
雖然從小到大都沒見過楊元香，但是情緒不應該這么激動才對。
他媽從小都會跟顧念楊提楊元香，按理說最多有些陌生，不至于反射性暈厥。
沒過幾分鐘，果然顧念楊就緩緩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
“這里是？”
很快意識回籠，他，他看到了那個惡魔。
他身體害怕地發抖，還有一絲憤恨直沖天靈蓋，眼睛又開始翻白眼。
“張醫生！張醫生！快！”
白玉華一直注意著顧念楊，一發現不對勁趕緊大聲喊醫生。
張醫生過來，直接掐顧念楊人中，并輕聲安撫：“乖！別怕！這里很安全！”
“你看爸爸媽媽都在身邊！”
白玉華也緊緊握住顧念楊手安慰：“念楊不怕！爸爸媽媽保護你！”
“壞人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
顧方盛也緊緊盯著顧念楊，看著他小小的身軀，蒼白害怕無助的眼神，心揪成一團。
不知道是醫生掐人中起了效果，還是他們安慰的話起了效果，顧念楊這次堅強的沒有昏過去。
白玉華見到顧念楊人中都被掐紅了，紅著眼睛輕輕握著顧念楊的小手。
小手冰涼。
有些怨恨地看了一眼顧方盛。
顧方盛注意到白玉華的眼神，有些奇怪，為什么怨恨？
“念楊，別怕！媽媽會保護你的，真的！”
在顧念楊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但是她比顧念楊幸運，她有美好的童年，爸爸在世時，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賀紅梅那些傷害，也是在她成年后才造成的。
但是顧念楊這么小，他怎么會不害怕呢？
“媽媽！我怕！真的好怕！”顧念楊一下子闖進白玉華的懷里，緊緊抱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流了下來。
白玉華輕輕拍打他的后背，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見到顧方盛想要開口，白玉華阻止了。
“我跟念楊在這里，你去給診療費！”
顧方盛看了兩人一眼，乖乖地離開，顯然白玉華是想支開自己。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照做就是。
還有那個怨恨的眼神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