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如同穿過一層微涼而粘稠的凝膠水膜。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剛才隔窗窺見的“窗景”瞬間展開!
內(nèi)部空間遠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
溫暖,明亮,靜謐。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剛剛研磨烘焙出的高級咖啡豆的香氣,混合著一絲干燥木材的氣息。
墻壁不再是現(xiàn)實中的材質(zhì),而是細膩如打磨過的深色隕石,表面流淌著如同星云般的、極其緩慢變幻的暖金色微芒。
深棕色的實木吧臺和幾張舒適的沙發(fā)椅構(gòu)成核心區(qū)域。
吧臺上擺放著齊全的手沖器具、磨豆機、小巧精致的意式咖啡機。
唯一的光源來自吧臺上方懸吊的幾盞復(fù)古煤油燈造型的燈飾,散發(fā)的卻是異常柔和穩(wěn)定的暖橘光芒。
整體氛圍舒適、專業(yè)、帶著強烈的個人風(fēng)格烙印——沈悅風(fēng)格的極致放大版。
顧小眠像只誤入巨人國的小倉鼠,手足無措地站在溫暖光滑的隕石地板上,腳下是柔軟厚實的深灰色地毯。
帆布鞋上的泥土和褲腳蹭的灰,在這精致講究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刺眼滑稽。
沈悅動作流暢地繞過吧臺,走到意式咖啡機旁邊。
機器發(fā)出預(yù)熱完畢的低沉嗡鳴。
“坐。”
她頭也沒抬,示意了一下吧臺前的一張高腳椅。
顧小眠像個木偶一樣,挪過去,僵硬地爬上高腳椅坐好。
機器加壓,水流沖擊咖啡粉,濃郁的咖啡香瞬間爆炸式散開。
沈悅熟練地操作著,很快,一杯表層浮著厚厚一層細膩棕色油脂、散發(fā)著堅果香氣、還微微冒著熱氣的意式濃縮咖啡被推到顧小眠面前的吧臺上。
杯墊是一個小小的、同樣流淌著暖金色微芒的隕石片。
“提神。”
沈悅吐出兩個字,然后從旁邊的消毒柜里取出另一個干凈的白瓷杯,開始給自己做第二杯——更復(fù)雜的拉花拿鐵。
顧小眠看著眼前那杯濃得近乎苦澀的濃縮,機械地道謝:
“謝謝沈組長……”
咖啡香氣彌漫,溫暖的燈光包裹,卻絲毫驅(qū)不散顧小眠心頭的荒誕和緊張。
她實在憋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小心翼翼、字斟句酌地開口:
“那個……沈組長……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是從無常司……那邊過來的?”
“嗯。”
一個極其短促的單音節(jié)。
沈悅的目光依舊落在手中的奶缸和杯中逐漸成型的拉花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給你。”
沈悅放下自己的奶缸,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顧小眠面前的桌面。
指尖在光滑的吧臺表面劃過,仿佛按動了某個無形的開關(guān)。
她指尖剛剛觸碰的那一小片區(qū)域,微弱的金色符光一閃而逝。
顧小眠愣了一下,沒明白。
沈悅的目光瞥向她還緊緊攥在手里的玉牌。
顧小眠反應(yīng)過來,慌忙把手中那枚陰玉令牌放到沈悅剛剛點過的桌面位置。
玉牌剛一接觸到那流轉(zhuǎn)著微芒的隕石吧臺,便立刻被激活!
那玉牌上原本只是一個普通“轉(zhuǎn)”字的陰刻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金光之中,無數(shù)更細密、更復(fù)雜的金色符箓線條急速流動、重組、變形!
僅僅兩三秒之后,金光收斂。
玉牌表面,那個小小的“轉(zhuǎn)”字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赫然是一枚微縮而清晰的圖案:
交叉的墨玉色鎖鏈纏繞著一朵盛開的暗金色彼岸花——輪回司最高權(quán)柄象征的徽記!
金光徽記如同實質(zhì)烙印在玉牌之上,散發(fā)著一股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威嚴氣息。
顧小眠看著那瞬間變臉的玉牌,再看看沈悅那張在暖色燈光下依舊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臉……
輪回司副司主!鐵證如山!
沈悅隨手拿起這枚“真身版”的令牌,指腹在金徽記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其上的力量波動,確認無誤。
這時,顧小眠才像是剛想起來,趕緊把一直攥在左手里的、那個淡金色油紙包裹的小扁盒子雙手奉上:
“孟……孟婆托我轉(zhuǎn)交的《輪回舊檔勘誤名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