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悄悄停在沈府后門。
陳碩走下馬車,四顧無人之后,來到了后門。
丫鬟小翠打開門,將陳碩迎了進(jìn)來。
“陳公子,您終于來了。”
陳碩得到了沈墨雪的急信,便匆匆趕來。
“你家小姐呢?”
“在亭子里等著呢。”
陳碩快步來到?jīng)鐾ぃ蜕蚰┮娏嗣妗?/p>
他見沈墨雪一臉憂心忡忡的,擔(dān)憂的問道,“墨雪,什么事這么著急喚我來,還要從后門偷偷的進(jìn)來?”
沈墨雪很著急,只能簡單的解釋道,“祖父將我禁足在府中,我這才只能將你喚來。”
禁足?
陳碩微微皺起眉頭,這沈昌庭剛重返朝堂,就將沈墨雪給禁足了,看來是那日賞花宴上,段淵那首詩句也傳到了沈昌庭耳朵里了!
可惡!
段淵那個廢物,徹底讓我淪為了笑話,恐怕這沈昌庭對我的印象也要壞上幾分了。
不過,這對我也不全然是壞事。
隨著段淵的詩在京都傳開,沈昌庭不想把孫女嫁給我,也難了!
沈墨雪繼續(xù)說道,“祖父今早從宮里回來……祖父說陛下要讓段淵娶長公主!”
沈墨雪的話,讓方才還有些暗暗的得意的陳碩,瞬間臉就僵住了。
“長……長公主?”
“就段淵那個廢物?還娶長公主?”
那日在賞花宴上,看見秦霜主動和段淵要金釵,他就已經(jīng)是嫉妒得面目全非了。
而現(xiàn)在段淵那個廢物竟然要成為大乾的駙馬了?
而且還是長公主!
這怎么可能?
“墨雪,你……你沒聽錯吧?”
沈墨雪抓住了陳碩的手腕,十分嚴(yán)肅的說道,“我祖父說了,現(xiàn)在宮里的公公應(yīng)該正往西林伯府送賜婚的圣旨呢。”
“雖然是祖父親口說的,但我還是不肯相信,現(xiàn)在祖父不讓我出府,你快去西林伯府看看……”
“看看宮里是不是真的來人了!”
陳碩愣了一下,他也不肯相信啊。
就憑段淵那個廢物,他只不過是僥幸為三皇子擋了一箭,怎么可能就可以迎娶長公主呢?
長公主是何等身份?三皇子的母親不過就是一個宮女,他自己也不受寵,被丟到邊境三年。
但見沈墨雪認(rèn)真的神情,他又不得不相信。
“好!我這就去西林伯府看看,墨雪,你等我消息。”
……
西林伯府。
段家眾人,聽見是段淵這個廢物,去青樓惹事,這才引來了寧遠(yuǎn)侯。
都恨不得扒了段淵的皮!
那寧遠(yuǎn)侯是什么人?
他的親妹妹趙貴妃,如今正受乾帝恩寵呢,整個后宮,除了孫皇后,這個趙貴妃就是最尊貴的。
這自然也連帶著寧遠(yuǎn)侯趙玉成也是雞犬升天。
原本他的功績,封個伯爵已經(jīng)頂天了,乾帝直接給他一個侯爵,趙玉成在京都也是為非作歹。
無人敢惹的存在。
沒想到段淵這個不知死活的廢物,竟然敢去寧遠(yuǎn)侯家的青樓鬧事?
柳氏開口了,“伯爺,這寧遠(yuǎn)侯咱們可惹不起,就老老實實的把段淵給叫出去吧?”
段毅一臉凝重,他就算是再好面子,也不敢得罪這寧遠(yuǎn)侯啊。
“嗯,夫人,快命人將段淵那個豎子給綁過來,給寧遠(yuǎn)侯賠罪!”
“不可啊!父親!”
這時,段云也知道了府里的動靜,跑來了正廳,剛好聽見父親要將段淵綁了。
柳氏皺起眉頭,“云兒,你再說什么?”
“段淵不過是個庶子,有何不可?”
段云一臉不情愿的將從廖詩雨那里聽來的消息,告訴了段家眾人。
眾人自然是不相信。
連沈墨雪那個賤婦都吵著要和段淵和離,大乾最尊貴的長公主怎么可能嫁給段淵!
眾人還來不及反應(yīng)。
只見一個穿著華麗的男子走了進(jìn)來,他不茍言笑,手里盤著兩顆玉石。
段毅一眼就認(rèn)出了,此人正是寧遠(yuǎn)侯趙玉成。
張管事率先開口,“這就是你們西林伯府的代客之道嗎?知道我們侯爺來了,也不出來迎接?”
段毅和柳氏趕緊起身,對著趙玉成行禮,“趙侯爺。”
趙玉成沒有理會段家人,直接走了正廳主位上,坐了下來。
他也就三十歲出頭,但一直板著臉,顯得十分老成。
趙玉成緩緩開口說到道,“西林伯,你可養(yǎng)了一個好兒子啊。”
他的口氣十分冷冽。
段毅嚇得說話都哆嗦,“趙……趙侯爺,不知道我那豎子哪里得罪您了?”
趙玉成并沒說話。
張管事開口說道,“伯爺,這段淵跑到我們青花樓鬧事,還打傷了我的人。”
他自然沒好意思說,被打傷的人就是自己。
一聽段淵不僅鬧事,還將人打傷了,段毅便緊張了起來。
他本來還擔(dān)心,如果直接將段淵叫出去,萬一段云說的是真的,乾帝真的要招段淵當(dāng)駙馬。
宮里要來人了,他也沒辦法交代,但現(xiàn)在看寧遠(yuǎn)侯這架勢,不把段淵叫出去,恐怕寧遠(yuǎn)侯不會罷休。
長公主怎么可能愿意嫁給段淵,不管了,先把段淵交出去,應(yīng)付完這寧遠(yuǎn)侯再說。
段毅低聲對段沐說道,“沐兒,你去把段淵叫來。”
段沐應(yīng)了一聲,連忙去西院喊段淵去了。
段毅一臉討好的對寧遠(yuǎn)侯說道,“趙侯爺,您放心,我這就把段淵那豎子叫過來給您好好賠罪。”
他見寧遠(yuǎn)侯并沒有看他,而轉(zhuǎn)而看向張管事,繼續(xù)說道,“至于那個被段淵打傷的人,多少醫(yī)藥費,還請趙侯爺說個數(shù)。”
“我們西林伯府一定賠!”
趙玉成嘴角微微上揚,十分不屑的說道,“傷了人可以用銀子賠,但傷了本侯的臉面,你西林伯拿什么賠?”
段毅對上寧遠(yuǎn)侯那冰冷的眼神,嚇得立馬住了嘴。
趙玉成繼續(xù)說道,“西林伯,既然你管教不好自己兒子,那本侯今日,就要將這段淵帶走,替你好好管教管教。”
段毅吞了吞口水,“帶走!趙侯爺,您盡管將這豎子帶走!我絕不阻攔!”
趙玉成看著段毅這副窩囊模樣,忍住冷笑了起來,“呵呵呵……”
他就見過不少賭徒,賣兒賣女的,但像段毅這樣如此不把自己兒子當(dāng)一回事的,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