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麗、韓義、趙亮,三人藏在一塊巨石后面,
眼睜睜的看著前面的高妍從陡峭的崖壁爬下去,縱身跳入了河水中。
河水并不算太深,只及高妍的腰身,看高妍的動作也會游泳,看上去并沒有生命危險,
但高妍從河水中露出頭來,第一件事竟是雙手捧著河水,直接喝了一口!
頓時把三人全都嚇了一跳。
接下來,高妍奮力劃著水,逆流而上,
硬是頂著湍急的水流沖擊,向上游走了十幾步,
停下來雙手捧起河水,再次喝了一大口!
隨后仍是繼續堅定的往上走去。
“她,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韓義震驚的瞪大眼睛:“她不怕有毒嗎?”
“我明白了!”
張海麗急速思索一下,猛的雙眼一亮:
“農藥廢水一般都會含有高濃度鹽分,而上游自然河水必然是淡水,她這是在分辨河水的味道。”
韓義聽懂了:“哦,我也明白了,嘗嘗咸淡,就能找到排污暗道,她可真是個天才。”
趙亮緊鎖著眉頭,憂慮的說道:“這個辦法雖然可行,但是萬一河水中真的含有劇毒,那她跟送死沒什么區別。”
韓義一驚:“那可不行,我得趕緊把她叫回來。”
說著就要沖出去。
趙亮一把拉住他,沉聲問道:“你阻止了她,那林鄉長怎么辦?”
韓義一怔,看看高妍那道在激流中拼搏的纖弱身影,再看看那座宏偉的農藥廠,
只覺心中糾結的像一團亂麻,彷徨的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還是慢慢的縮回了身子。
張海麗深深嘆息一聲:“高妍這是把自己的命,完全交給了林醫生……”
“對!只要我師父贏了,她就一定能活!”
韓義握緊了拳頭,紅著眼眶看著高妍,心中涌起對林盛強大的信心。
突然,雜亂的腳步聲逼近了過來。
“都給我把眼睛放亮點!仔細的搜,一寸一寸的搜!”
羅三喜不住的厲聲催促:“再搜遠一點,我不要這附近出現任何一個喘氣的!”
“老大,這地方本來就偏僻的很,再說距離咱廠都有三四里路了吧?”
有個手下嘍啰不解的問道:“咱們不應該在工廠附近轉悠嗎?跑這么遠好像沒啥用吧?”
“你懂個屁!都給我老實聽話!廢那么多話!”
羅三喜惡狠狠的喝道:“叫你干啥你就干啥!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現在都給我到河邊去,像釘子一樣守在那里!”
在羅三喜的嚴令下,十幾個大漢擦過三人藏身的巨石,
調轉方向往河邊走去。
“糟糕!不能讓他們發現高妍!”
韓義、張海麗、趙亮,同時大吃一驚。
“趙哥韓義,你們兩個去幫助高妍!”
張海麗斷然說道:“我來引開他們!”
說著就要縱身跑出去。
“你給我回來,你說的是我的詞!”
韓義一把拉住她:“這種時候女人能有什么用?要去只能是我去。”
話音剛落,韓義已經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跑到一塊平地,沖著羅三喜他們的背影拉開架勢,
“哈!哈!哈!”
高聲呼喝著,極其囂張的做了一套廣播體操。
果然,羅三喜他們聽到動靜,馬上停住了腳步,一起回過頭來,
看到韓義這幅模樣,頓時俱都一怔。
事不宜遲,張海麗急匆匆對趙亮低聲說道:“趙哥,你趕緊去幫高妍,這里我來看著。”
“好!”
情況緊急,無暇多說,趙亮點點頭,隱蔽著躲過羅三喜他們的視線,
迅速往河邊跑去。
張海麗從巨石后探出頭,緊張的盯著韓義,
雙眼中漸漸泛起一層霧氣……
“哪里來的神經病?”
羅三喜手中警棍一指,沖著韓義大喝:“誰叫你來這里的?給我老老實實交代!要是敢撒謊,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哎喲喲,我好怕怕啊……”
韓義怪腔怪調的:“我已經死了,我就是被你們毒死的,現在向你們索命來了。”
“呸!跟老子玩這一套?”
羅三喜勃然大怒:“大白天的裝神弄鬼,老子成全你!”
大步沖到韓義面前,手中警棍高高舉起,劈頭蓋腦就砸了下去。
“啊啊啊,殺人啦,我好怕啊……”
韓義怪聲大叫,慌里慌張的雙手抱頭蹲下,
“險之又險”的避過這一棍。
“艸你馬勒戈壁的,臭小子算運氣好……”
羅三喜一擊不中,脫口咒罵了一句,正要收回警棍,
韓義突然暴起!
八極拳六大開之“黑虎提”!
從蹲姿猛然彈跳而起,一記功力十足的膝撞,
狠狠撞在羅三喜的下巴。
羅三喜措不及防,龐大的身軀被撞的高高飛起,
重重摔落在五米開外。
下巴粉碎性骨折,舌頭也被自己咬斷,霎時滿嘴是血。
“殺了他!”
十幾個大漢一見老大受傷,頓時全都紅了眼,
狂吼著把韓義團團包圍起來,揮舞著手中的鐵棒、匕首、警棍,雨點般砸了下來。
韓義展開身形,將兇猛霸道的八極拳發揮的淋漓盡致,
十八絕命手連綿不斷施展出來,眨眼間便把四五個大漢放倒在地。
然而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不僅人多,還都帶著武器,
沒多久,韓義身上冒出許多血跡,背部、雙臂,都已出現明顯的傷痕。
“韓義,小心啊!”
張海麗見狀,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不顧一切沖了過去。
韓義被迫改變戰術,連續后退幾步避開攻擊,
擦擦嘴角的血跡,鼓起全身的力量,盯著緊逼而來的大漢,嚴陣以待。
他沒注意到,身后三步就是躺在地上的羅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