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謊繆!朕的身邊竟然藏著…藏著條這么能吞的大蟒。”
眾大臣:……
確實能吞,連大臣們聽說從他家里查抄出的那些東西,都直呼不可思議。
好家伙,都快趕上北蒼國三分之一的國庫了。
好在,這些統(tǒng)統(tǒng)充進了國庫里,也算是唯一能讓皇帝覺得欣慰的地方。
因為南邊三年的戰(zhàn)事,國庫早已今夕不同往日,急需這批罰沒資產(chǎn)填補國庫的空虛。
另一邊。
坤寧宮內(nèi),皇后娘娘已經(jīng)連著打碎了三對瓷瓶。
此刻一地的瓷片四濺,觸目驚心。
小安子見皇后娘娘喘氣歇息的空檔趕緊大著膽子上前勸慰:
“皇后娘娘您息怒,可不能再摔下去了,您看您的手都不小心劃破了。
快些來人…快快為皇后娘娘止血,快去將太醫(yī)叫來。”
“罷了,先不要去,一會兒本宮還要去一趟御書房,去見見皇上。”
聽了皇后娘娘的話,小安子忽然慌里慌張地跪在皇后娘娘跟前:“皇后娘娘請三思,您莫要為了那齊大人去招惹皇上,皇上他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是不會答應你的請求的,而且弄不好,您也會因觸怒龍顏被皇上一道責罰的。”
匍匐在地的安公公言辭懇切,雙手不住地顫抖。
膝蓋下已經(jīng)肉眼可見的慢慢滲出血印。
不得不說,小安子的這出戲演得實在是太過逼真。
皇后娘娘為之動容,慢慢將其扶起身。
“皇后娘娘…若是您真有什么事,那太子殿下可要倚仗誰啊?”
小安子繼續(xù)勸道。
一聽到太子殿下幾個字,皇后她終于有了一絲絲的動搖。
是啊…
若是日后沒有了她的庇護他該怎么辦?
他能否順利登上大寶?
不行…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她要賭上一把,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一死,至少她這個母后為了他奮不顧身的努力過。
即便失敗了,她也不后悔。
想到這…
皇后娘娘大紅鳳袍加身,眉眼猩紅地看著銅鏡里的婦人戴上了封后大典上的那件鳳冠。
終于,抬腳邁出了坤寧宮是大門。
“啟稟陛下,門外皇后娘娘求見。”
小公公快走到御書房里正批閱奏章的皇帝跟前。
近日全國各地奏章猶如雪片般紛紛飛向了宮中,堆在他御書房的書案上。
就算是不眠不休也看不完。
根本看不完。
“她怎么來了?”
皇帝目光微斂,沉眸凝思。
“讓她進來…”
“宣皇后娘娘進御書房。”
小太監(jiān)剛出御書房的門,那尖銳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沒一會兒。
皇后站在了皇帝跟前。
皇帝抬眼,忽然看到了一國之母正穿著封后大典的鳳袍時,終是嫌棄地挑眉滿眼不悅。
“皇后這是為何?為何要穿著這身衣裳來面見朕?”
近日,有大臣說皇后娘娘居心叵測,正在暗中培養(yǎng)著自己的勢力,恐怕會威脅到他的皇位。
皇帝嗤之以鼻。
覺得皇后就算是再能,她也不過是一婦人,怎么可能會動搖國之根本,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皇上,臣妾是來跟你向齊大人求情的,求陛下放他一馬,留他一命。”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你要替誰求情?”
皇上目眥具裂!
一下子被皇后的這番話,戳中心事。
雷霆震怒!
這女人竟然真的是在暗中背著他在拉攏自己的勢力。
而且還拉攏過去了這么一條巨蟒。
“前太傅最得意的門生齊玉書——齊大人。”
然而,皇后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態(tài)跟語氣實在讓皇帝看不透。
這女人她到底是不是來求情的,為什么眼中竟沒有一絲絲求人的態(tài)度。
另外…
“你與那罪臣到底是何關(guān)系?難道你真像外界所說的那樣,已經(jīng)將他拉攏到你的背后,讓他成了你的人?”
盯著眼前女人那輕笑著帶著嘲諷的眼神,皇帝心中五臟俱焚,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但他不解更是不甘!
“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的毒婦!
快說!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籌謀的?”
語畢,皇帝憤怒地一拍龍椅,猛地站起身沖到皇后跟前。
皇后依舊在笑,笑得撫媚妖嬈,笑得肆意妄為,最后幾近癲狂:
“陛下!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臣妾,其實也沒有多久,就是在你將蕭貴妃弄進宮后的四個月后,從那時開始我才對你死了心,才為自己謀劃了這一切。”
事到如今,根本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她安排的那些人,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xiàn)在皇宮里。
皇上:“……”
果然,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沒錯…蕭貴妃之所以一直懷不上陛下的龍種的確是我的手筆,畢竟你在這位置上待得太久了本宮也想到上面去坐坐。”
說著,皇后的目光貪戀地瞥了一眼龍椅的方向。
“簡直大逆不道癡心妄想!你這毒婦…來人,將這婦人帶走,禁足坤寧宮聽候發(fā)落!”
“慢著!皇上臣妾還有話沒有說完,今日若不答應本宮將齊大人放了,一刻鐘后,臣妾的心腹們就會立即殺進你這里,還有城外,也會有五萬義軍兵臨城下,陛下可要想了,到時候你若再后悔可就晚了。”
皇后說完,忽然揚起下巴,那雙陰狠毒辣的丹鳳眼冷漠地看了一眼呼啦啦圍上來的侍衛(wèi)們。
……
皇上似是在猶豫,侍衛(wèi)們見狀根本不敢貿(mào)然出手。
眨眼之間,御書房里的氣氛陷入一片焦灼。
落針可聞…
“啟稟皇上…驃騎大將軍蕭世子在外求見。”
“快快宣他進來。”
他也來了?
皇后心中不免嗤笑。
就算是他來了又何妨,如今箭在弦上,他們已經(jīng)沒有可回旋的余地。
片刻,蕭玦一陣風似的大步走進來。
忽然大聲宣道:“啟稟陛下…臣有一份皇后勾結(jié)朝中逆黨的名單,請皇上過目。”
皇后簡直不敢相信。
眼神追隨著那份名單忽然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如何得到這份名單的?
難道是在她拉攏的這群人之中,出現(xiàn)了叛徒?
不可能,若真是那樣,那她苦心布下的這局豈不是頃刻之間就會被摧毀!
小太監(jiān)趕緊將名單遞到了皇帝手中,皇帝接過名單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名單上的半數(shù)人,正是錦衣衛(wèi)們接連查抄的那些罪臣。
竟然一個也不落,全在這份名單之上?
“來人!將這份名單速速送到錦衣衛(wèi),還有…傳朕旨意,讓他不要在插手錦衣衛(wèi)的案子。”
老公公這時從殿外進來,領(lǐng)著命就直奔錦衣衛(wèi)所在的撫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