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浪?!”
馮曉東大驚失色。
“但愿這群混蛋有命活著回來。”
要問哪種海上災害最難防范,白頭浪絕對能夠排進前三。
每次出現極端天氣,必然會伴隨著白頭浪。
海面浪頭呈氣泡狀。
又因陽光照射,遠遠看去猶如白色的海浪,故此得名白頭浪。
海上漁民對于辨別各類極端天氣,有著豐富經驗。
唯獨白頭浪防不勝防。
本次白頭浪來得毫無征兆又加上目前的沿海氣象預警能力還很落后。
一場臺風過境。
本地區的漁船損失慘重。
劉佳琪和張川這對前世的對頭,沈浪早就想收拾他們。
既然主動送上門。
不死,也要讓他們丟掉半條命!
不這么演,怎么讓兩個賤人賠了夫人又折兵。
明白了沈浪的用意,馮曉東馬上戲精附體。
回去以后,繼續索要五百元信息費。
沈浪好像真的喝多酒,不停呵斥馮曉東不仗義。
張川緊皺眉頭。
小心翼翼地對劉佳琪搖頭。
劉佳琪沖著張川做了個口型。
舍不著孩子套不到狼。
“浪哥,五百就五百,不過我現在沒這么多錢,先給你打個借條行嗎?”
張川全程賠著笑臉。
眉梢眼角時不時浮現出一閃即逝的怒火。
為了套出沈浪次次滿載而歸的秘密,劉佳琪不但主動獻上美人計,更是一次次大尺度地撩撥沈浪。
早已經將劉佳琪當成自己女人的張川,感覺頭上綠油油。
“你瞧你,下不為例。”
不多時,一張借條出現在沈浪手里。
沈浪打著酒嗝,醉眼惺忪說起有一片海域,生活著大量名貴海鮮。
自己原打算明天就去捕撈。
看在劉佳琪的份上,索性送給張川。
得知了心心念念的秘密,張川和劉佳琪大喜過望。
不再和沈浪虛與委蛇。
催促張川趕緊攙扶喝多的沈浪回家休息。
擔心沈浪醒酒以后出現變故
劉佳琪用著近乎于命令的口吻,要求張川和他二叔馬上出海。
張川倒也聽話。
立馬回村找到他二叔張水生。
“二叔,發了,咱們這回要發大財了!”
下午四點鐘左右,一艘機帆船停在海面。
張川興奮得手舞足蹈。
叔侄二人連續下了三網,網網都是滿載而歸。
看著打撈上來的鰹魚,即便是趕海多年的張水生,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鰹魚有名小金槍,炸彈魚。
價格雖然比不上大黃花,鳘魚。
同樣屬于名貴海鮮。
根據劉佳琪的描述,沈浪的海鮮全都賣給了大富豪酒樓。
對方財大氣粗。
只求最好,不怕最貴。
“好小子,再加把勁,爭取將咱們的漁船裝滿。”
財帛動人心,張水生絲毫沒有留意到天色的變化。
招呼張川別閑著,繼續跟他撒網。
“二叔,起風了。”
張川忽然感覺渾身發冷,抬頭看向桅桿的彩旗。
只見彩旗被風吹得獵獵舞動。
“看你小子這點膽子,海上忽然起大風不算什么稀罕事,只要云彩沒有變化位置,就不會有臺風出現。”
張水生自信滿滿地指向天空。
海上突然刮起大風,不代表臺風即將到了。
除非。
云彩的位置越來越低,才能說明危險即將逼近。
一切正常怕個蛋。
張川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二叔趕海的經驗不比沈浪差多少。
既然這么說了,肯定不會出事。
又過了一會,海面呈現出一幅奇異的景象。
不遠處的海面出現了大量白色的氣泡。
也就在這時,漁船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晃。
“白……白頭浪?!”
張水生魂都要飛了。
做夢也想不到,白頭浪會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眼前。
出海遇見白頭浪,不是大風就是浪。
“點火回港!!!”
張水生一腳踢向呆若木雞的張川。
前方海域的白頭浪正在擴大。
現在不跑。
片刻工夫,波濤翻涌的白頭浪將會吞噬一切。
回過神的張川趕忙幫著張水生啟動發動機,大罵沈浪不得好死。
二人的漁船剛剛啟動。
海面險情急劇變化。
一片片白頭浪花席卷而來,好似千軍萬馬勢不可擋。
頃刻間。
漁船不停地搖晃。
猶如一片隨風搖曳的樹葉。
海浪滾滾,大風凜冽。
仿佛下一秒,張家漁船就要側翻。
僅僅過了十幾秒鐘,白頭浪已經追上了張家漁船。
海浪不停地沖擊漁船。
張水生當機立斷地喊道:“棄船。”
“二叔,不能啊!這條船和咱們兩家合買的……”
“艸尼瑪的!命都要沒了,一條漁船算個嘰霸!”
見張川竟然舍不得,張水生氣地想要掐死他。
即便是棄船逃跑。
生還概率也只有一半。
白頭浪沒有浮力,一旦被海浪擊中,會有很大的可能直接沉底。
即便是張水生這樣的老漁民有能力逃過一次,倘若被回浪波及,依舊難逃一死。
哪怕是遇到離岸流,張水生都有辦法應對自如。
唯獨白頭浪。
張水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撲通!”
好言勸不了想死的鬼,張水生一躍跳入海中。
“二叔,你等等我!”
依依不舍地
看到二叔棄自己而去,張川心慌意亂地便要跟著跳海。
下一秒。
張川停下動作,依依不舍地看著即將傾覆的漁船,以及甲板上的數百斤鰹魚。
“沈浪,老子特么的和你沒完!!!不弄死你,我就是你孫子!!!”
惡狠狠的發下毒誓,張川毅然決然的棄船逃生。
魚貨沒了。
重金購買的機帆船完了。
自己心愛的女人,更是被沈浪摸了個遍。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白頭浪出現的訊號傳到了甘泉村。
以往熱鬧的碼頭變得空無一人,家家戶戶緊閉門窗,拔掉各種電器的插銷。
另一邊。
馮曉東幫著沈浪再三固定漁船,又將一些易損的東西搬運回沈家。
擔心自家情況,馮曉東婉拒了沈家人留他一塊吃晚飯的好意。
“浪哥,出事了。”
馮曉東前腳剛走,空中落下瓢潑大雨。
沒多久,院外忽然傳來了馮曉東焦急的聲音。
沈玲費力地拉開門,喊道:“曉東哥,你怎么又回來?”
“小玲,你快告訴浪哥,我看到林小雨穿著單衣從家里沖出來,看樣子好像被打了,臉上又紅又腫,奔跑的方向可能是碼頭。”
“什么!”
沈玲心頭一驚。
林小雨不會是要去短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