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副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沈浪淡笑道:“林副總能將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我,這是給我面子,放心,不就是龍躉嗎,我想辦法幫您親戚撈一條就是了。”
“呵呵呵,沈浪,你可千萬別勉強,能捕撈到龍躉自然最好,可要是有什么麻煩,你也可以但說無妨。”
“只要價格合適,沒有任何麻煩。”
沈浪說道。
“我已經說了,價格一定會讓你滿意的,回去準備準備,什么時候有消息,打電話通知我一聲。”
林副總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桌面上的一張名片,用兩根手指夾著遞給沈浪。
“還有這種事!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離開水產公司,沈浪并沒有馬上回家,繞道去了陸存孝的四海貿易公司。
得知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陸存孝火冒三丈。
埋怨沈浪沒有把他當朋友。
黃魚頭這個人,陸存孝多少聽過一些他的事情。
不是什么好東西。
商業(yè)經營方面有點本事。
屬于當地魚販子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而以陸存孝對沈浪的了解。
沈浪在人情世故方面的本事,遠遠超過同齡人。
主動不給黃寶發(fā)面子,代表黃寶發(fā)在某些方面得罪了沈浪。
幫親不幫理,陸存孝自然要護著沈浪。
“陸大哥,我跟你說這事,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黃寶發(fā)萬一僥幸活著回來,肯定要和我玩命,你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讓他進去住兩天?”
“這件事情你別管了,他要是真的活著回來,一切有我。”
陸存孝并不覺得收拾黃寶發(fā)有什么難度。
對他來說,只需要打幾個電話,就能讓黃寶發(fā)吃上官府飯。
隨后,陸存孝留沈浪在縣里住上一夜。
經歷的九死一生,陸存孝決定找個節(jié)目,給沈浪壓壓驚。
鐵皮船被送到劉大華的船廠進行檢修。
最近幾天,沈浪也沒有別的事情。
索性留在縣城,陪陸存孝喝頓酒。
時間足足過了五天,鐵皮漁船經過檢修,各類問題得以修復。
可以繼續(xù)出海作業(yè)。
與此同時。
一輛進口汽車停到市醫(yī)院住院部樓下。
副駕駛車門被司機打開,身穿西服的鄧總走了出來。
臉色陰沉地低頭走進住院部大樓。
來到三樓,鄧總推開一間病房。
屋內坐著一大群兇神惡煞的男人。
“出去!”
鄧總說道。
小弟們乖乖地離開了病房。
來到病床前,鄧總一把掀開被子,抓起床頭柜上開了蓋的罐頭。
果肉,糖水一股腦澆到黃寶發(fā)臉上。
剛剛睡下的黃寶發(fā)當即被澆醒。
正在破口大罵,鄧總陰沉的臉龐浮現(xiàn)在黃寶發(fā)眼前。
下一秒,黃寶發(fā)整個人從病床滾了地上。
鄧總坐到病床上,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黃寶發(fā)。
“黃魚頭,你怎么沒有死在海里?船全都沉了,帶去的人只活下來幾個,你真是給我長臉!”
“有關部門集中人力,調查沉船原因,你說,我該怎么感謝你送給我的這些大禮?”
鄧總的話句句誅心,聽得黃寶發(fā)毛骨悚然。
黃寶發(fā)惶恐地辯解道:“鄧總息怒,這次的事故完全是個意外,我沒有想到公海海域會突然出現(xiàn)風浪,如果知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guī)е麄兺沁呑摺!?/p>
“去尼瑪的!不知道,你還知道什么!!!”
鄧總一腳踹到黃寶發(fā)的臉上。
抓起黃寶發(fā)的頭發(fā),重重撞在床頭柜。
“你不知道公海的氣象變化,你又怎么知道沈浪的漁船會在公海?我早就告訴過你,生意完成之前,別去招惹沈浪,不要節(jié)外生枝。”
“你一次次地答應,又一次次給老子找麻煩!招標的前一夜,我滿世界找你,你卻躺在了女人的床上,上次那頓打,我看你根本就沒有記在心里。”
“今天不弄死你,就對不起我花在你身上的苦心。”
不由分說,鄧總繼續(xù)抓著黃寶發(fā)的腦袋撞向柜子。
“啊!!!”
護士推開房門,嚇得驚聲尖叫。
“滾出去!”
鄧總一掃斯文模樣,聲音陰沉地呵斥護士把門關上。
護士連忙退出病房。
鄧總松開手,將手上的血在床上抹了幾下。
黃寶發(fā)奄奄一息道:“鄧……鄧總,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fā)誓,一定按您的吩咐做事,您讓我向東,我絕對不會向西,求求您繞我一次。”
“看在我多年來,鞍前馬后為您效力的份上,放過我這一回吧。”
“我可以給你機會,不過……”
鄧總似笑非笑道:“不過你也要給我一個交代。”
“什么交代?”
黃寶發(fā)連忙問道。
鄧總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地上的一件東西。
剛剛。
他抓著黃寶發(fā)的腦袋,用力砸向床頭柜,上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其中一把用來削水果的刀子,顯得格外刺眼。
黃寶發(fā)瑟瑟發(fā)抖道:“鄧總,你……”
“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一次次讓我失望,我需要對后面的人有所交代,動手吧。”
此刻,鄧總恢復了人畜無傷的笑容。
本次走私生意如果順利完成,黃寶發(fā)能掙十萬。
至于鄧總,掙得更多。
結果卻是三艘船連帶船上的船員,幾乎全軍覆沒。
生意自然也就泡湯了。
鄧總把走私做得這么大,不是單獨存在,背后有一張龐大的網。
不一會。
黃寶發(fā)疼得來回打滾。
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掉在地上。
鄧總從西服口袋掏出手帕,用手帕包著斷指重新放進口袋里。
“你對他做了什么?”
與此同時,被鄧總斥退的女護士喊來了幾名醫(yī)生。
眾人涌進病房,看到的一幕比剛才更加血腥。
黃寶發(fā)疼得渾身是汗,手上血跡斑斑。
地面散落著點點滴滴的血痕。
鄧總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服,說道:“麻煩你們好好照顧他,對了,他的手指不小心被水果刀切斷,帶他處理一下吧。”
說完這一句,鄧總撥開人群邁步走出病房。
醫(yī)護人員們面面相覷。
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心報官。
又怕惹上不該惹的麻煩。
水果刀割傷手指倒是經常看到。
至于說切斷手指,簡直不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