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沈玲偷偷地聽到神龜許愿的消息,也想去見見島上神龜。
“小玲和小玲,讓我說你什么好,都是大姑娘了,怎么還有趴墻頭的習慣。”
沈浪哭笑不得地點著沈玲的額頭。
“和你說實話,張大叔看到的不是神龜,而是棱皮龜,棱皮龜確實流了眼淚,當時我也嚇了一跳,事后找人打聽,好像是因為光線刺激,引起眼睛不適流淚。”
“張大叔誤認為是流淚是神龜顯靈。”
沈浪攤開手說出答案。
烏龜流淚其實是正常現象。
原因一共有三種。
第一種,烏龜生病。
第二種,光線刺激。
最后一種是海龜所處的環境干燥,風沙粉塵過大,導致海龜眼睛不適流下眼淚。
十幾年后,棱皮龜依舊生活在島上。
自然可以排除掉生病流淚的可能。
“真的假的?”
沈玲瞠目結舌。
“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反正海洋專家是這么解釋的。”
沈浪又問道:“小玲,你和我老實交,到底是想和我學打魚才要出海,還是想去島上看看那只龜?”
“都有都有,哥,你別在意這些細節,曉東哥,咱們出海吧。”
沈玲拿開挽著沈浪的手,蹦蹦跳跳地來到船上。
望著妹妹沒心沒肺活潑樣,沈浪只得招呼馮曉東上船。
隨即,漁船離開了碼頭。
到了海上,沈玲化身為十萬個為什么。
追問沈浪各種海上見聞。
又追問沈浪怎么發現烏龜島。
當初出于什么樣的想法,將棱皮龜說成是神龜。
妹妹問個不停,馮曉東充當背景板。
“小玲,你不累嗎?歇會吧,你不累,我的耳朵可累了。”
沈浪點了點沈玲的小腦瓜。
逗弄沈玲,長舌婦沒人要。
“討厭。”
沈玲沖著沈浪做了個鬼臉,拉上馮曉東跑到船頭看海景。
“哥,我們離開碼頭有一段距離了,是不是可以撒網撈魚?”
“還不是時候。”
沈浪專心駕駛漁船。
剛剛離開碼頭,還沒有到撈魚的最佳時機。
“什么呀?”
沈玲追問道。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沈浪不止一次,后悔帶妹妹出海。
自從沈玲上船,小嘴就沒有停過。
司空見慣的情況,都能被她問個沒完沒了。
“玲玲,浪哥說得沒錯,現在不適合下網撈魚。”
馮曉東適時開口幫沈浪解圍。
耐心地告訴沈玲原委。
無論登船人選,還是撈魚方式,都有大量的說法。
開船出海的第一網能否撈到魚,代表接下來的捕撈過程中,是否可以滿載而歸于。
如果第一網拋下去,什么都沒有撈到。
說明這次出海可能會空手而歸。
有經驗的漁民不會輕易地拋出第一網。
直到有萬全把握,才會拋網打魚。
附近海域,沈浪和小弟們常來常往,對周遭水域環境了如指掌。
此地毗鄰甘泉村。
村民們的就近捕撈,導致這片海域的魚群寥寥無幾。
馮曉東找來手電筒,用手電筒照射海面,示意沈玲仔細看著海面。
沈玲眨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聚精會神觀察海水變化。
看了幾分鐘,沈玲茫然道:“曉東哥,我什么也沒有看到。”
“你要是看出來。你哥第一趕海人的名頭,直接送給你得了。”
沈浪探出腦袋道:“曉東讓你看的是海面魚泡,不是海景。”
“魚泡?什么魚泡?”
沈玲不解說道。
“就在海面有多少泡沫,泡沫多寡代表海下的魚群數量。”
沈浪無精打采地說道:“曉東,還是你陪她玩吧,我妹妹干別的事情可以,趕海這種事,連她未來嫂子一半都比不了。”
“我也是漁家女,怎么就不如嫂子了?”
沈玲不服氣道。
沈浪收回腦袋繼續開船。
回答一句,沈玲起碼要反問十句。
唯有馮曉東有耐心伺候這個姑奶奶。
“浪哥,可以減慢了。”
半多小時后,馮曉東認為時機已經成熟。
沈浪配合著減慢速度,只見馮曉東拿出一張手拋網,說道:“玲玲,你往旁邊靠一靠,我現在要拋網了。”
“哦。”
沈玲聽話地后退了幾步。
馮曉東動作嫻熟地將手拋網灑向海面,沈浪則是把船停下,邁步走到船首位置。
眼見一張大網灑向海面,沈浪抓起旁邊的鉤棍,幫馮曉東調整漁網位置。
“漁網動了,哥,用魚進網了!趕緊把網收起來!”
沒多久,沈玲看到一動不動的漁網來回翻涌。
說明有魚被網住。
“急什么,再等等。”
沈浪掏出一支煙點燃,沖著馮曉東說道:“曉東,你說這網能不能爆網?”
“我看差不多。”
馮曉東憑經驗判斷,此地擁有數量眾多的魚貨。
不出意外。
就算沒有爆網,也能抓得大量的魚貨。
沈玲噘著小嘴道:“你們都沒有看,就能猜得抓多少魚?”
“不用看,也不用考察,我們靠的是經驗。”
沈浪點了點太陽穴,笑呵呵道:“小玲,要不打個賭,這一網起碼能抓到二十條以上的魚,你相不相信?”
“不相信,如果真能抓到這么多,上岸以后我請你們吃飯。”
沈玲痛快地應下賭約。
不相信沈浪和馮曉東,僅憑猜就能猜中抓住多少條魚。
“這回你可要大出血了。”
沈浪想都不想地說道:“曉東,收網。”
“好嘞。”
馮曉東深吸兩口氣,開始一點點地將往回收漁網。
五分鐘后,沈玲目瞪口呆。
別的魚貨,沈玲未必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這一網捕撈的魚貨,屬于常見的沙丁魚。
沈玲不但認識,而且還經常吃。
馮曉東將網里的魚抖落到甲板,說道:“浪哥,雖然沒有爆網,一次性抓到這么多,也算是大豐收了。”
沈浪微微點頭。
四十條沙丁魚不值多少錢,卻是個好意頭。
第一網大有收獲。
后面下網,也會繼續有收獲。
沈浪都不敢說,要什么就能撈到什么。
通過設備和儀器的幫助,也是在一定程度上滿載而歸。
“小玲,你還有什么說的?”
“運氣。”
沈玲口不對心地將第一網的魚貨,說成二人走了大運。
不能說明沈浪和馮曉東,真的可以用經驗判斷捕撈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