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具體過了多長時間,陸存孝根本沒心思看表。
只見沈浪穩如一條老狗,臉色淡定地觀望著聲吶屏幕光點。
陸存孝出身于干部大院,從小到大不知見過多少所謂的年輕俊杰。
有的人年紀輕輕,平步青云,有人十幾歲就被譽為少年天才。
唯獨沈浪。
陸存孝怎么都看不懂。
行為作風和常見的年輕俊杰大相徑庭。
時而吊兒郎當,嬉皮笑臉。
卻又能一次次完成其他人認為不可能完成的艱巨任務。
自從認識沈浪,陸存孝感覺不可能三個字,仿佛在沈浪身上失去了應有的效果。
“陸總,海面出現了大量的沙丁魚。”
突然,馮曉東的聲音傳入駕駛室。
聽到沙丁魚三個字,陸存孝風風火火地沖出駕駛室,快步來到鐵皮船的前端。
不看不知道。
陸存孝的眼珠子瞪得圓溜溜。
平靜無波的海面,不知何時出大量沙丁魚。
魚群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的邊際。
“陸總,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浪哥出馬從來都是一個頂倆,他答應過你的事情,只會保質保量地提前完成,絕對不會給你丟臉。”
馮曉東趁機夸贊沈浪的本事。
之前,沈浪和陸存孝的對話都被馮曉東聽見了。
感覺出陸存孝對沈浪有所疑慮,馮曉東自然要為好大哥做些什么。
如今,事實勝于雄辯。
沙丁魚大量出現在海面,意味著沈浪又一次創造了奇跡。
鐵皮船加裝拖網裝置,只要附近不出現其他漁船,狂風暴雨不會說來就來。
這些沙丁魚,一條都跑不了。
陸存孝滿臉笑容地連連點頭。
人的名,樹的影。
沈浪的本領果然不是語言所能形容。
另一邊。
張志強走進駕駛室,詢問沈浪是不是可以進行捕撈作業。
“那還等什么,準備拖網作業。”
沈浪笑著回答道。
緊接著,沈浪給出了明確的捕撈方向。
從這里向西邊的海域航行,身為沈浪的副手,張志強回到甲板指揮眾人下網捕撈。
站在一旁的陸存孝頗有些自知之明。
專業的事情要有專業的人來干。
陸存孝既沒有指手畫腳,也沒有繼續留在工作區域礙手礙腳,退回到駕駛室的門口,心情舒暢地等著眾人捕撈沙丁魚。
駕駛室內,沈浪不緊不慢地操作漁船,嘴里哼著流行歌曲。
無論臉色還是心情,都是一種說不出的自信。
出海之前,沈浪將各種問題全部考慮進去。
如果還能出現偏差,沈浪直接金盆洗手,再也不出海。
隨即,外邊突然傳來陸存孝的大呼小叫聲。
沈浪淡淡一笑。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拖網撈到了滿滿的沙丁魚。
招呼張志強進來接替自己,沈浪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出船艙。
看著拖網里頭的沙丁魚,沈浪露出滿意的笑容。
自己猜得沒錯。
第一網大有收獲。
小弟們忙著操作著起重機,緩緩將拖網從海里撈起。
懸在半空的漁網,都快要被沙丁魚擠爆了。
上千斤肯定是有了。
見沈浪出來了,陸存孝不吝贊美地說道:“老弟,哥哥我這回事徹底服氣了,就憑眼前的情況,我看根本不用十天,也許再過兩三天,我們就能完成任務,順利返航。”
“讓大伙辛苦辛苦,盡快捕撈到三噸沙丁魚,回到岸上,我另有酬謝。”
陸存孝加大音量,用額外獎金激勵眾人的士氣。
“陸大哥就算不給獎金,大家也會盡快完成這次的捕撈任務,不會讓你在外國人面前丟面子的。”
沈浪安慰陸存孝少安毋躁,邁步來到起重機旁。
親自指揮眾人準備放魚。
“嘩啦啦……”
不多時,沙丁魚好似雨點一樣落到甲板。
瞧著面前大大小小的沙丁魚,陸存孝眉開眼笑。
誰能給他帶來利潤,誰就是陸存孝的好兄弟。
捕撈任務提前完成,后續的交貨時間也能提前一大截。
命令罐頭廠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沙丁魚的出口加工。
屆時。
不但史密斯要高看陸存孝一眼,知道這件事情的其他外國商人,必然也會對陸存孝的四海商貿公司產生合作意愿。
那個時候,來自國外的訂單還會少嗎?
“老弟,自從下海經商,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高興!你不但是我的福星,更是四海貿易公司的財神爺。”
四十分鐘后,第二網沙丁魚掉落在甲板。
陸存孝徹底繃不住了,稱贊沈浪不愧是公司的財神爺。
更是陸存孝的送財童子。
一個小時,鐵皮船連續捕撈到兩網沙丁魚,用漁民的術語來說,兩網全部爆網!
經過稱重。
總重量3000斤。
相當于沈浪只用了一個小時,完成了總任務量的一半。
聽聽,這是一般漁民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國營漁場的捕撈船隊,也不見得能做得比沈浪更好。
3000斤,1.5噸。
距離任務完成,已經是近在咫尺的事情了。
國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完成了所有出口準備。
史密斯那個老外,肯定會直呼不可思議。
“陸大哥,你冷靜一下,一直這么笑怪嚇人的。”
沈浪同樣很高興,卻沒有像陸存孝一樣得意忘形。
面前的沙丁魚都是花花綠綠的鈔票,陸存孝高興是人之常情。
換作沈浪。
早已是見怪不怪。
“浪哥,經過大家的分揀,大概有2700斤沙丁魚符合出口標準,剩下的300多斤都是小魚,是把它們丟回海里,還是留下我們自己吃?”
馮曉東將最新的情況匯報給沈浪。
捕撈的沙丁魚有大有小,即便全部帶回去,陸存孝也不會照單全收。
“剩下的沙丁魚足夠我們忙一陣,沒必要在小魚身上浪費時間。”
聞言,馮曉東召集眾人將小魚全部倒進海里。
第二天,鐵皮船繼續昨天的捕撈作業。
下午兩點,6000斤沙丁魚悉數到位。
就在這個時候,沈浪拿出了進口釣竿,一個人走到側面的甲板坐下,低頭擺弄著釣工具。
陸存孝表情奇怪地望著沈浪手里的漁具。
不管怎么看,沈浪都像是要進行海釣。
“你是要釣魚?”
“顯而易見。”
沈浪頭也不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