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這么說,我開出來的價格,你很滿意?”
張天霸一臉期待的說道。
“滿意,當然滿意。”洪濤笑著說道。
“那我們就按照價格,預訂一批海鮮?”張天霸接著問道。
“沒問題啊,你想要多少斤海鮮?”洪濤問道。
“至少要50斤……”張天霸想了想,說道:
“這50斤海鮮里,皮皮蝦要20斤,海蟹要20斤,再來個10斤龍蝦,當然,如果有其他種類的海鮮,我也要。”
聽到張天霸這話,洪濤氣笑了。
出海捕撈海鮮,本就是一個看運氣的活。
要是運氣好,碰到海鮮群,那就能大賺一筆。
要是運氣不好,可能一個晚上,都是碰到一些小魚小蝦。
就連姜衛國,也只是希望他能把捕捉到的海鮮,都賣給第三國營食堂。
而張天霸,還選購上了?
“行啊,沒問題。”洪濤想都沒想,點頭答應道。
既然對方這么不把他當回事,那他就送對方一份大禮。
見到洪濤答應自己的要求后,張天霸滿臉喜色,道:“兄弟,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明天上午10點后,你把海鮮送到我們第二國營食堂來。”
“只要海鮮賣得好,我第二天就給你結賬。”
還要隔一天才結算?
聽到張天霸這話,洪濤眼睛瞇了起來。
看來這第二國營食堂的張副主任,真不是個東西。
做海鮮買賣的,從來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哪來壓貨款一說?
張天霸提出要壓貨款,無非就是兩個想法。
一,如果海鮮賣得不好,他就直接把賣不出去的海鮮,退回給洪濤,這樣就可以省一部分海鮮貨款。
可海鮮賣了一天,到了晚上,還能活多少,誰又能說得準?
這不就等于,讓洪濤來承擔銷售風險了嗎?
而第二個想法,自然就是海鮮賣得好,也找個由頭,比如海鮮不夠新鮮,肉質不夠緊實等為由,也扣一部分錢。
不過是第一,還是第二個想法,張天霸都是在算計洪濤。
重活一世,洪濤自然不會讓別人算計自己。
“沒問題啊。”洪濤笑著答應道。
既然對方做買賣不老實,那就別怪自己使絆子了。
“小兄弟,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
張天霸拍了拍洪濤的肩膀,笑著說道。
說完,就準備回去聯系那些想吃海鮮的領導們。
他要好好地用這些海鮮,走自己的關系。
他渾然沒有想到,和洪濤聊了這么久,他連洪濤的名字,都沒有問。
看著張天霸離去的身影,洪濤冷笑一聲,道:
“想要我的海貨,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
說完,洪濤拉著騾車前往附近的農貿市場。
購買了一些食材后,洪濤就回了石頭漁村。
等他回到石頭漁村時,發現不少村民都圍在他家門口。
大老遠的,洪濤就能聽到秦朗父母的哀嚎聲。
“天殺的洪濤,居然讓派出所的人,抓走了我兒子,今天你們必須把我兒子救出來,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沒錯,我兒子要是在派出所里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和你們拼了!”
洪濤見狀,眉頭一皺,趕著騾車,快速回到院子門前。
“各位叔叔嬸嬸,讓一讓。”
聽到洪濤的聲音后,圍觀的村民們迅速讓出一條道來。
“洪濤哥,你可算回來了,秦朗爸媽在你家鬧半天了。”
“早上你在碼頭差點被秦朗捅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洪濤,這個事情我們都知道不是你的錯!”
聽到鄉親們的話,洪濤心里暖暖的,他點頭回應后,也擠進了院子中。
放眼望去,就看到秦朗的父母在地上撒潑打滾。
錢瑩,錢楓兩姐弟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秦叔,這個事情,洪濤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他這樣害同村的人,不給個交代,村支書那關,他就過不去。”錢瑩道。
“沒錯,必須讓他去派出所,把秦朗救出來,然后給你家賠錢。”
“還有,讓他們家把這些年收的糧食拿出來,給你家交公糧。”錢楓也是附和道。
王翠花皺著眉頭道:“我們家剩下的糧食也不多,不可能給你們的。”
一旁的夏婉兒也附和道:
“就是,你們家秦朗被抓,是因為他想要捅傷洪濤哥!”
“這些事情,狗子都和我們說清楚了。”
“你兒子被抓,那完全是活該。”
狗子等人也都紛紛點頭。
秦朗的父母聽到這話,哪能贊同,沉著臉道:
“你們說的什么話?我家秦朗的性格一直都很憨厚老實的,怎么可能動刀子。”
“肯定是洪濤誣陷我兒子。”
“現在還伙同其他村的人,把我兒子抓進派出所,你們也不怕祠堂里的祖宗知道,從地底下爬起來?!”
洪建軍聽到這話,臉色有些難看,罵他可以,但不能罵他兒子。
只不過洪建軍和王翠花一樣,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嘴笨。
想反駁,卻不知道怎么反駁。
“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們兒子性格憨厚老實?”
夏婉兒見到洪叔,王嬸被欺負,當即站了出來,沖著秦朗父母罵道:
“他如果憨厚老實,就不會嫉妒洪濤哥做海鮮買賣賺錢,去舉報洪濤哥投機倒把!”
“他如果憨厚老實,就不會一大早的,偷偷跑到碼頭去,想要劫洪濤哥辛苦捕撈回來的海貨。”
“要不是洪濤哥運氣好,剛好碰到隔壁村的陳東他們在趕海,提前按住了秦朗。”
“還不知道洪濤哥怎么被秦朗暗中捅刀子!”
四周的村民聽到夏婉兒這話,都點頭贊同。
夏婉兒說的,跟派出所的同志來村里說的情況沒有什么出入。
就是那秦朗妒忌洪濤賺錢,想要搶劫傷人。
洪建軍和王翠花見到夏婉兒護在他們身前的模樣,都有些感動。
這兒媳婦,真好!
秦朗父母聽到夏婉兒這話,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紅。
“誰知道,洪濤是不是和外村人故意做局,要陷害秦朗哥?”
一旁的錢楓冷笑一聲,道。
夏婉兒剛想反駁,一道身影已經從院子外走了進來,直沖著錢楓走去。
“你說我故意做局,和水東村的人陷害秦朗,那你告訴我,我是怎么知道秦朗一大早的,會在海邊埋伏我?”
洪濤沉聲問道:
“如果不知道他在海邊,那我怎么給他做局?”
錢楓沒想到洪濤會忽然回來,本來只是嘴嗨幾句,此刻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我……”
村民們搖頭鄙視,誰都知道,錢楓這假設,根本不成立。
“還有,我出海捕了一晚的魚,好不容易回到岸上,不想著趕緊卸完海貨,回去睡回籠覺。
我為什么要在這么累的時候,找秦朗的麻煩?”
洪濤接著問道。
“我,我……”錢楓支支吾吾,神情有些慌亂。
秦朗向前一步,雙目直視著錢楓的眼睛,沉聲喝道:
“回答我!!”
錢楓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