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兩道身影,狠狠地砸落在了古獸天域的邊界,那由鴻鈞布下的,剛剛被轟開一個缺口的禁制光幕之上。
光幕劇烈地顫抖著,兩位仙帝的身軀,無力地滑落,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diǎn)。
一擊!
僅僅只是一招!
兩位屹立于諸天仙域之巔,活了無盡歲月的仙帝,當(dāng)場重傷,生死不知!
這一幕,讓遠(yuǎn)方觀戰(zhàn)的焚天仙帝,讓古族、古鳳族、古神族的所有戰(zhàn)士,全都呆立當(dāng)場,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而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當(dāng)兩位仙帝被轟飛的同時,盤古真身那毀天滅地的一拳,也終于與“獸帝”的拳頭,碰撞在了一起。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整個宇宙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的巨響,在虛空中擴(kuò)散開來。
沒有能量的宣泄,沒有法則的崩碎。
只有純粹的,力與力的對撞!
一圈肉眼可見的,由空間褶皺構(gòu)成的漣“漣”漪,以兩只拳頭交接的點(diǎn)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kuò)散。
所過之處,所有的大陸殘骸,所有的星辰碎片,盡數(shù)被碾成了最基礎(chǔ)的粒子!
盤古真身那龐大的身軀,在虛空中猛然一滯,竟是無法再前進(jìn)分毫。
而那“獸帝”萬丈大小的軀殼,也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腳下的虛空,崩開了一道細(xì)微的裂痕。
擋住了!
祂竟然,硬生生擋住了集合了十三祖巫純粹肉身之力的,盤古真身的全力一拳!
盤古真身之內(nèi),吳雙的意志,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想象的,超越了他理解范疇的恐怖力量,正從對方的拳鋒之上傳來,仿佛要將自己的整條臂膀,連同整個盤古真身,都徹底碾碎。
“吼!”
盤古真身再次發(fā)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另一只手臂化作手刀,攜帶著崩碎萬古之勢,朝著對方的頭顱狠狠劈下!
可那“獸帝”卻仿佛早已預(yù)料到了這一切。
祂那擋住盤古真身拳頭的手,五指猛然張開,竟是反過來,一把抓住了盤古真身那比山岳還要巨大的拳頭。
隨后,祂的身影,不退反進(jìn),迎著那劈落的手刀,欺身而上!
祂的動作,快到連盤古真身都無法反應(yīng)。
只見祂的另一只手,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殘影,后發(fā)先至,精準(zhǔn)無比地,點(diǎn)在了盤古真身劈落的手刀的肘部關(guān)節(jié)之上。
咔嚓!
骨裂聲響徹虛空。
盤古真身的手臂從肘部被一股巧勁折斷,垂落下去。
做完這一切,“祂”抬起頭,眼眸透過盤古真身,看到了作為核心的吳雙。
“力,不錯?!?/p>
“可惜,你對‘力’的運(yùn)用,太粗糙了?!?/p>
“在本座面前,就像孩童揮舞木棍?!?/p>
祂的聲音在吳雙的神魂深處響起,帶著輕蔑。
話音落下,祂抓住盤古真身拳頭的手掌發(fā)力。
一股青色之力自祂的掌心爆發(fā)。
那股青色之力并非沖擊,而是滲透。
它順著“獸帝”的手掌,沿著盤古真身的臂膀,向內(nèi)部侵染。
盤古真身的肉身之力,在這種侵染面前顯現(xiàn)頹勢。
那股力量,正在從本源上污染這具由十三祖巫構(gòu)筑的戰(zhàn)體。
“呃啊!”
盤古真身之內(nèi),祝融第一個發(fā)出悶哼。
他感覺與大陣相連的本源被毒水污染,戰(zhàn)意在冷卻,疲憊與虛弱感自神魂上涌。
不止是他。
帝江感覺空間在排斥自己,共工感覺玄水在背離,句芒感覺生機(jī)在凋零……
十三位祖巫都感受到那股腐朽、終結(jié)的力量,正通過大陣的連接,污染他們每個人的大道本源。
“不好!這東西在瓦解大陣!”帝江的意志吼道。
“斬斷手臂!”強(qiáng)良的意志果決。
然而,吳雙的意志制止了他們。
“來不及了……它已經(jīng)鎖定了我們……斬斷手臂,大陣會立刻崩潰!”
他的聲音凝重。
那抓住盤古真身拳頭的手掌,像一個枷鎖,一個注入劇毒的針頭,正從內(nèi)部瓦解他們的力量。
“桀桀……”
“獸帝”的臉上露出笑容。
“感受到絕望了嗎?”
“感受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正在背叛自己的滋味了嗎?”
“這就是‘終結(jié)’的力量?!?/p>
祂的手掌再次發(fā)力,青色之力注入得更加洶涌。
盤古真身的身軀開始顫抖,體表的皮膚上,浮現(xiàn)出一片片青灰色斑塊,仿佛生了銹。
“小弟!”
后土慈悲的意志中充滿了焦急與擔(dān)憂。
再這樣下去,他們所有人都會被這股力量徹底同化,成為這怪物的一部分!
“跟他拼了!”祝融的意志在咆哮。
可要如何去拼?
他們的力量正在被飛速削弱,另一條手臂被折斷,引以為傲的肉身被死死抓住,動彈不得。
這是一種讓人窒息的,緩慢走向死亡的絕望。
“還沒有結(jié)束!”
就在所有祖巫的心都沉入谷底的瞬間,吳雙的意志,卻陡然爆發(fā)出了一股決然到極致的瘋狂!
“兄長!姐姐!”
“將所有的力量,都給我!”
他的意志,不再試圖去操控盤古真身的肉體,而是瞬間收縮,沉入了大陣最核心的本源深處。
那里,是一片混沌。
是盤古玄元功第七轉(zhuǎn),神魔之基所衍化出的,最原始的宇宙原點(diǎn)!
十二祖巫沒有絲毫猶豫。
在這一刻,他們徹底放棄了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將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順著大陣的聯(lián)系,盡數(shù)灌注到了吳雙的意志之中!
嗡——
吳雙的神魂,在這一刻膨脹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吳雙的意識中,一道身影手持巨斧,劈開了天地。
那不是盤古,是他自己。
“斧來!”
吳雙的意志咆哮。
隨著他的呼喚,盤古幡、太極圖、混沌鐘三件寶物的虛影在他神魂混沌中浮現(xiàn)。
這三件寶物,本是盤古開天神斧所化。
在吳雙“開天”意志的牽引下,十三祖巫的本源產(chǎn)生了共鳴。
盤古幡的撕裂之力,太極圖的鎮(zhèn)壓之力,混沌鐘的定格之力,三種法則以吳雙的意志為核心,以盤古真身的肉身為熔爐,開始融合。
轟!
外界,“獸帝”正看著盤古真身被腐蝕,下一瞬,祂神色一變。
盤古真身被折斷的手臂化作光點(diǎn),被抓住的拳頭也隨之崩解。
力量與血肉化作洪流,涌向盤古真身的胸膛,一柄巨斧的輪廓在那里凝聚。
它的斧柄貫穿時空。
它的斧刃是一片虛無,代表著斬斷“存在”的“破滅”概念。
開天神斧!
斧頭虛影出現(xiàn),古獸天域內(nèi)的大道法則發(fā)出哀鳴。
侵入盤古真身的力量,在開天神斧成型時,被一股新的力量從其體內(nèi)擠壓出去。
“這是……”
“獸帝”的眼眸收縮,面露驚色。
祂松開手,身影后退。
但晚了。
“給我……斷!”
吳雙的意志與開天神斧合一,劈砍而下。
刷——
一道斧光橫貫虛空。
斧光所過之處,時間、空間、法則與能量都被一分為二。
后退的“獸帝”被斧光追上。
祂發(fā)出一聲嘯叫,體表的青銹化作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咔嚓!
斧光落下,盾牌被切開。
斧光斬在“獸帝”的胸膛上。
噗嗤!
一道傷口從“獸帝”的左肩蔓延到右腹,血液噴涌。
“吼!”
“獸帝”嘶吼著,被這一斧劈飛,撞在禁制光幕上。
盤古真身恢復(fù)了自由。
代價是巨大的。
開天神斧的虛影劈出這一擊后便消散。
盤古真身的力量被抽干,氣息衰落下去。
陣法內(nèi),吳雙與十二祖巫都感到神魂虛脫。
這一斧耗盡了他們的力量。
“他娘的……總算……總算傷到這狗東西了!”祝融的話語傳來,聲音虛弱,卻帶著快意。
“咳咳……小弟,你……”后土的聲音帶著擔(dān)憂。
“我沒事?!?/p>
吳雙的意志回應(yīng)道,聲音疲憊。
然而,不等他們喘息。
遠(yuǎn)處的“獸帝”從禁制光幕上穩(wěn)住身形。
祂低頭看著胸前的傷口,其上殘留的意志正在磨滅祂的本源,阻止愈合。
祂臉上的表情消失,只剩殺意。
“很好。”
“你,成功激怒我了。”
祂的聲音沒有情緒。
話音落下,祂的身影消失。
“小心!”
帝江的意志發(fā)出警兆。
可盤古真身此刻虛弱,反應(yīng)不及。
轟!
一道拳影出現(xiàn)在盤古真身背后,轟擊在它的后心。
那里的防御薄弱。
咔嚓!
盤古真身向前一弓,后心凹陷,裂痕蔓延開來。
“噗!”
大陣內(nèi),十三祖巫噴出精血。
還沒完!
“獸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祂的身影圍繞盤古真身移動、攻擊。
拳、掌、指、肘、膝,祂對力量的運(yùn)用達(dá)到一個頂點(diǎn)。
每一擊都落在盤古真身的關(guān)節(jié)與要害。
每一擊都帶著瓦解與腐蝕之力。
咚!咚!咚!咚!咚!
打擊聲在虛空中回蕩。
盤古真身只能被動承受攻擊。
它的左腿膝蓋被手刀斬中,關(guān)節(jié)碎裂,跪倒下去。
它的右臂被肘擊轟中,從中折斷。
它的頭顱被鞭腿掃中,脖頸向一側(cè)彎折。
裂痕在它身軀上增多、變密。
“啊啊啊??!”
祝融、共工等人怒吼反擊,但他們的動作被對方的速度壓制。
“撐??!”
吳雙的意志試圖穩(wěn)住大陣,但陣法在崩潰。
“獸帝”出現(xiàn)在盤古真身前方,注視著這尊巨人。
祂抬起右腳,力量在腳尖匯聚。
隨后,祂一腳踹向盤古真身的胸膛,那里是陣法的核心。
時間仿佛靜止。
盤古真身的動作停滯。
下一瞬,一聲響動傳遍諸天仙域。
那尊巨人在這一腳下破碎,化作光影消散。
十三道身影被能量反噬,拋向虛空各處。
祝融噴出鮮血,感受著體內(nèi)的空虛和陣法破碎的沖擊,眼中滿是不信。
帝江、共工、后土……
每一位祖巫都受了傷,氣息減弱,散落在虛空中,失去再戰(zhàn)之力。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自成型以來,從未被破。
今日,卻被正面轟碎。
恥辱與怒火在每一位祖巫心中燃燒。
“獸帝”懸浮在爆炸中心,任由能量吹拂。
祂胸前的傷口還在,氣勢卻更盛。
祂的視線掃過散落的十三道身影,最后停在吳雙身上。
吳雙是陣法核心,承受的反噬最重。他胸前的洞口擴(kuò)大,身體幾乎被截斷,遍布傷痕。
“獸帝”穿過虛空,走向吳雙。每一步落下,虛空都隨之扭曲,大道退避。
祝融掙扎,卻無法動彈,只能看著那道身影走向吳雙。
后土的臉上只剩下絕望。
遠(yuǎn)處的軒轅御天與鳳凌蒼氣息衰減,無法移動。
焚天仙帝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他的本源被一股氣息壓制,無法出手。
諸天仙域的強(qiáng)者們,此刻都只能看著。
“獸帝”走到吳雙身前,俯瞰著他。
祂抬起腳,對準(zhǔn)了吳雙的頭顱。
“結(jié)束了,螻蟻?!?/p>
祂的聲音沒有情緒。
就在那只腳落下的瞬間,一個聲音響徹天域。
“敢在我諸天仙域,如此放肆!”
“找死!”
這聲音出現(xiàn)的剎那,一股權(quán)柄降臨。
不是法則,不是神通,而是一種本源的概念。
萬物歸墟!
“獸帝”腳下的規(guī)則,在這權(quán)柄面前消融,化作虛無。
祂周身的氣息被抹去一片,露出真空。
時空仿佛靜止。
下一瞬,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吳雙身旁。
來人身穿道袍,面無表情,是歸墟天域之主,不死仙帝。
他未看“獸帝”,只是彎下腰,指尖一點(diǎn),一股歸墟之力渡入?yún)请p體內(nèi),穩(wěn)住了他的生機(jī)。
“獸帝”的動作停了下來。
祂收回腳,眼眸打量著來人。
“歸墟之力?”
祂的語氣帶著意外。
“這方天地,竟還能誕生出你這般觸及了‘終焉’一角的生靈?!?/p>
不死仙帝將吳雙送到后方,這才直起身,與“獸帝”對視。
“你,不是我的對手?!?/p>
“獸帝”陳述事實(shí)。
“的確如此。”
不死仙帝承認(rèn),他的氣息不及對方。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臉上浮現(xiàn)笑意,“本帝有辦法能讓你主動離開?!?/p>
“哦?”
“獸帝”臉上流露出嘲弄。
“憑你?”
不死仙帝沒有多言。
他只是抬起了手。
轟!
歸墟大道之力自他體內(nèi)爆發(fā)!
那不是攻擊,而是能量釋放。
歸墟本源化作長河橫貫虛空,沒有沖向“獸帝”,反而朝著對方的軀殼灌注而去!
“什么?!”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葉!你瘋了?!”焚天仙帝驚呼。
“他在做什么?給敵人送菜嗎?”祝融瞪著眼睛,無法理解。
帝江、后土等人也是一臉不解。
“獸帝”也是一愣,隨即,祂的口中爆發(fā)出大笑。
“哈哈哈哈!這就是你的辦法?”
“真是……愚蠢!”
祂沒有抗拒,反而張開雙臂,任由歸墟之力涌入體內(nèi)。
祂體表的青銹,在接觸到歸墟之力時發(fā)出嗡鳴。
那股氣息吞噬、同化著不死仙帝送來的力量。
隨著吞噬,祂身上的氣息開始增長。
威壓增強(qiáng)。
整個古獸天域的殘骸,都在祂的氣息下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崩解。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
“獸帝”感受著體內(nèi)攀升的力量,臉上的嘲弄更甚。
“你的歸墟之道,在本座的‘終結(jié)’規(guī)則面前,不過是……補(bǔ)品!”
不死仙帝面不改色,催動自身的歸墟本源,仿佛要將自己掏空。
他臉上血色褪去。
他的氣息也隨之衰弱。
而“獸帝”的氣息,卻攀升到了一個頂點(diǎn),甚至觸碰到了仙帝之上的某個壁壘!
絕望。
絕望再次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他們不明白,不死仙帝為何要做出這種行為。
然而,就在“獸帝”的笑聲達(dá)到頂點(diǎn)時。
祂的笑聲,停了。
那張臉上,第一次,浮現(xiàn)出困惑。
祂感覺……不對勁。
隨著祂的力量變強(qiáng),逐漸觸碰到仙帝之上的門檻。
一股排斥力,開始從四面八方傳來。
不是來自某個敵人,而是來自……這方天地!
這片天域,這片虛空,整個諸天仙域的大道法則,仿佛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它們,在排斥祂!
與此同時,一股規(guī)則之力開始于冥冥之中浮現(xiàn),就連祂都感到心悸,無法違背。
“這……這是……”
遠(yuǎn)方,剛從傷勢中緩過一口氣的焚天仙帝,正準(zhǔn)備出聲,話到嘴邊,卻頓住。
他那張老臉上,先是錯愕,隨即被一種恍然大悟的震驚所取代。
“我操!原來是這個打算!”
他一拍大腿,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老陰貨!好狠的算計!”
他的叫喊,點(diǎn)醒了所有人。
天穹之上,被一擊重創(chuàng),氣息萎靡的軒轅御天與鳳凌蒼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殘破神魂中,看到了一抹駭然與恍悟。
“此方天地,不容仙帝之上的存在!”
軒轅御天那洪鐘大呂般的聲音,此刻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一種茅塞頓開的震撼。
“不死仙帝此舉,并非資敵,而是在強(qiáng)行拔高它的力量層次,引動諸天仙域的大道秩序,對其進(jìn)行……世界級的放逐!”
此言一出,所有幸存的強(qiáng)者,無論是祖巫還是古族戰(zhàn)士,全都明白了過來。
一股寒意與一股狂喜,同時在他們心中炸開。
寒的是不死仙帝不死仙帝的冷酷與算計,竟然拿自己的本源大道當(dāng)誘餌,行此驚天豪賭。
喜的是,這絕望的死局,終于出現(xiàn)了一線生機(jī)!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么回事!”
脾氣最爆的祝融,在短暫的錯愕后,爆發(fā)出震天的狂笑。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赤紅的雙目中燃燒起瘋狂的戰(zhàn)意。
“給老子灌!都別他娘的留手!撐死這個狗娘養(yǎng)的!”
他的咆哮,成了新的沖鋒號角。
“獸帝”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祂那雙腐朽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不死仙帝,其中充滿了被戲耍的暴怒與一絲連祂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懼。
祂想要停止吞噬,想要將體內(nèi)那股龐雜狂暴的力量排出。
可祂那吞噬一切、同化一切的本源屬性,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枷鎖!
那些涌來的力量,就像是祂身體的一部分,根本無法拒絕!
“想走?晚了!”
不死仙帝那張萬古不變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身上的歸墟大道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化作一道更加洶涌的灰色長河,死死地纏繞住“獸帝”。
“諸位,還愣著做什么?”
他的聲音,在每個人的神魂中響起。
“助本帝一臂之力,送它……上路!”
“吼!”
無需多言!
軒轅御天與鳳凌蒼強(qiáng)撐著重傷之軀,再次燃燒起仙帝本源。
一道蘊(yùn)含了九尊古神之力的霸道神光,一道焚滅萬古的鳳凰神焰,不再是攻擊,而是化作兩道最精純的能量洪流,狠狠地轟入“獸帝”的體內(nèi)!
“古族聽令!獻(xiàn)祭我等之力!”
玄古那黑洞般的身影發(fā)出威嚴(yán)的意志。
殘存的古族戰(zhàn)士,古神族與古鳳族的大軍,在這一刻,結(jié)成了一座座龐大的陣勢。
無窮無盡的力量,化作一道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從四面八方,盡數(shù)灌入那“獸帝”的軀殼之中!
“哈哈!來!吃個飽!”
祝融狂笑著,九天焚世爐倒懸,噴出無窮的本源神焰。
共工、強(qiáng)良、帝江……
所有蘇醒的祖巫,都將自己最后的力量,化作各自大道最本源的形態(tài),瘋狂地朝著那“獸帝”砸去!
一時間,整個古獸天域的殘骸,變成了能量的海洋。
而那“獸帝”,就是海洋中央唯一的泄洪口。
祂龐大的身軀,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體表那層厚厚的青銹,不斷開裂,從裂縫中透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狂暴到即將失控的能量光芒。
“啊啊啊啊——!”
祂發(fā)出了痛苦而憤怒的咆哮。
這種感覺,比被開天神斧劈中還要難受一萬倍!
祂感覺自己像一個被不斷充氣的皮球,隨時都有可能被撐爆!
而那股來自整個諸天仙域的排斥力,也在此刻達(dá)到了頂點(diǎn)!
咔嚓——
一聲輕微的,卻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神魂深處的碎裂聲,從天穹之上傳來。
眾人駭然抬頭。
只見那無盡的虛空之上,竟是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那一道憑空出現(xiàn)的漆黑裂痕,宛如一道烙印在諸天仙域天穹之上的永恒傷疤。
它在不斷擴(kuò)大,從中滲透出的,是一種超越了所有大道,凌駕于一切法則之上的至高意志。
那是此方天地的……憤怒!
“獸帝”的狂笑早已凝固,那張被青銹覆蓋的臉上,頭一次被一種名為驚恐的情緒所占據(jù)。
祂體內(nèi)的力量已經(jīng)膨脹到了一個祂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境地,那股來自整個世界的排斥感,像億萬座神山壓在祂的每一個念頭之上。
“這就是你的算計……”
祂那雙腐朽的眼眸,死死地鎖定在不死仙帝身上,聲音里充滿了被愚弄的暴戾。
不死仙帝面色蒼白,歸墟本源幾乎被掏空,但他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送你上路,何須算計?!?/p>
他話音未落,天穹的裂痕中有了新的變化。
嘩啦啦——
一陣金屬鎖鏈碰撞的聲響,從裂痕深處傳來。
緊接著,無數(shù)大道秩序凝聚的神鏈,從那裂痕中涌出。
神鏈并非實(shí)體,由法則與秩序構(gòu)成,散發(fā)著不容違逆的權(quán)柄。
它們的目標(biāo)是那尊即將爆開的“獸帝”。
“滾開!”
“獸帝”發(fā)出一聲尖嘯,體表青銹涌動,試圖腐蝕秩序神鏈。
然而,祂的力量在秩序神鏈面前失效了。
秩序神鏈穿透青銹,發(fā)出“鏘鏘”的響聲,鎖進(jìn)了祂膨脹的軀體中。
轉(zhuǎn)瞬之間,祂的四肢、軀干與神魂本源,都被秩序神鏈捆住,動彈不得。
“啊啊啊——!”
祂掙扎著,但那撕裂天域的力量,無法撼動秩序神鏈分毫。
“哈哈哈哈!捆得好!捆得妙!”
祝融躺在虛空中,一邊咳血,一邊大笑。
“讓他狂!讓他裝!這下傻眼了吧!”
其余的祖巫與聯(lián)軍看著那怪物被捆住,心中都感到暢快。
這還沒完。
秩序神鏈禁錮“獸帝”后,裂痕深處開始醞釀毀滅氣息。
沒有雷鳴電閃,只有代表“抹除”與“放逐”的道劫正在凝聚。
“不……不!”
“獸帝”慌了,祂從道劫中嗅到了死亡氣息。
祂明白,自己被這方天地的生靈,被眼前這個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你們……會后悔的!”
祂的意志發(fā)出咆哮。
可無人理會祂的咆哮。
下一瞬,道劫降臨。
那是一道無聲無色的光。
它沒有威勢,卻在出現(xiàn)的剎那,讓時間與空間陷入靜止。
光芒落在了“獸帝”的身上。
嗡——
一聲源自大道的嗡鳴。
“獸帝”體表的青銹之氣,在道劫之光下被壓制、封印,變得黯淡。
同時,一股力量作用在祂身上,將祂與秩序神鏈一同拖向天穹的裂痕。
祂的本源,在道劫之光的沖刷下,被消磨、封印。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祂就會被這方天地磨滅。
“休想!”
在被拖入裂痕的前一刻,“獸帝”的眼眸爆發(fā)出瘋狂與怨毒。
祂那膨脹的身軀,猛地一震。
轟??!
祂選擇了自爆,但并非完全自爆,而是將灌入體內(nèi)的力量一次性引爆。
一股能量風(fēng)暴,以祂為中心炸開。
秩序神鏈在沖擊下,發(fā)出了哀鳴,出現(xiàn)了松動。
就是這個剎那!
“獸帝”的本體,那具獸帝遺骸,舍棄了能量外殼,化作一道流光,從爆炸中心以超越帝江的速度,從秩序神鏈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祂沒有停留,扎進(jìn)了時空亂流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句詛咒,在每個人神魂中回蕩。
“本座……記住你們了!”
“尤其是你,吳雙!”
“還有你,歸墟之主!”
“待本座歸來之日,必將此界,化為終末的塵埃!”
聲音消散,能量風(fēng)暴也平息。
天穹之上的裂痕開始愈合。
捆縛虛空的秩序神鏈也化作光雨消散。
一場浩劫似乎就此落下帷幕。
死寂籠罩著這片天域的殘骸。
“呸!算他跑得快!”
祝融朝著“獸帝”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罵著從虛空中爬起,身上的傷勢依舊,但心里的氣總算出盡。
“哈哈哈,痛快!痛快!”
他跑到吳雙身邊,看著同樣有傷,卻在調(diào)息的吳雙,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結(jié)果牽動傷勢,疼得自己齜牙咧嘴。
遠(yuǎn)方,焚天仙帝飛了過來,他看了一眼不死仙帝,神情變幻。
“老葉,你這家伙……真是個瘋子!”
他搖著頭,語氣里既有后怕,又有佩服:
“拿自己的大道本源當(dāng)魚餌,萬一失手,咱們今天可就得全交代在這了?!?/p>
不死仙帝的臉色比之前更白,他只是瞥了焚天仙帝一眼,沒有說話。
軒轅御天與鳳凌蒼也拖著傷軀飛了過來,兩位仙帝臉上,仍有驚魂未定之色,以及對不死仙帝算計的忌憚。
“葉道友此計,當(dāng)真……駭人聽聞?!?/p>
軒轅御天聲音沙啞,由衷感嘆。
此戰(zhàn),他們敗得徹底,也見識到了何為算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危機(jī)已經(jīng)解除,準(zhǔn)備松一口氣的時候。
一直未開口的不死仙帝,卻忽然抬起了頭。
他凝視著“獸帝”最后消失的方向,那片正在愈合,卻依舊殘留著一絲氣息的空間裂隙。
他臉上,第一次浮現(xiàn)出沉重。
“它走了?!?/p>
不死仙帝開口,聲音不大,卻傳入了在場每一位強(qiáng)者的耳中。
所有人的笑聲和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們都看向不死仙帝,不明白他為何是這副表情。
不死仙帝的眸子,沒有勝利的喜悅。
他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視線落在了吳雙的身上。
“老葉,你這什么表情?”
焚天仙帝湊了過來,他剛剛還為不死仙帝的算計感到佩服,可現(xiàn)在看對方這副模樣,心里又開始犯嘀咕。
“那東西不是跑了嗎?咱們贏了啊,雖然贏得狼狽了點(diǎn),但好歹是贏了!”
祝融也嚷嚷著,他雖然有傷,但精神卻很亢奮。
“就是,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掃興!”
不死仙帝沒有理會他們。
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吳雙身上,或者說,是停留在吳雙胸前的血洞上。
那血洞之中,青灰色的氣息依舊逸散,阻止著傷口愈合,腐蝕著吳雙的生機(jī)。
吳雙也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眉頭微皺。
這股力量,確實(shí)棘手。
他沒有多言,只是盤膝坐于虛空之中,雙目閉合。
下一刻,他體內(nèi)的氣血爆發(fā)了!
嗡——
氣血之力化作青銅神光,從他體內(nèi)沖出,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神光之中,吳雙的意志凝聚。
他沒有去驅(qū)散那些氣息,因?yàn)樗宄@東西無法用尋常力量磨滅。
辦法只有一個,就是放逐!
他的神念,操控著自身的氣血,化作一張網(wǎng),將盤踞在傷口處的青灰色氣息,包裹、剝離。
這個過程,比之前硬撼“獸帝”更兇險。
若讓這氣息沾染了自身的氣血本源,后果不堪設(shè)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一幕。
只見吳雙的額頭滲出汗珠,臉色也變得蒼白。
終于,在他的操控下,那一團(tuán)青灰色霧氣,被從他體內(nèi)剝離了出來,懸浮于他身前。
那霧氣蠕動、變化,散發(fā)著腐朽與終結(jié)之意。
吳雙睜開雙眼!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團(tuán)霧氣虛虛一握!
“開!”
一聲低喝。
他面前的虛空,被一股蠻力撕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的背后,是混亂到極致的空間亂流。
沒有絲毫猶豫,吳雙手掌一推,那團(tuán)青灰色的霧氣便被他精準(zhǔn)地送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收手,那道空間裂縫也隨之飛速愈合,消失不見。
呼——
吳雙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沒有了詭異氣息的阻礙,他胸前那恐怖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蠕動、愈合。
磅礴的氣血在他體內(nèi)奔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身上的所有傷勢,便盡數(shù)恢復(fù),整個人再次回到了巔峰狀態(tài)。
這一手,看得遠(yuǎn)處的軒轅御天與鳳凌蒼眼皮直跳。
如此恐怖的恢復(fù)力,簡直聞所未聞。
“好了。”
吳雙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看向依舊面色凝重的不死仙帝。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眾人也都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不死仙帝身上。
不死仙帝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找個地方。”
眾人對視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此地被打得一片狼藉,確實(shí)不是說話的地方。
軒轅御天神念掃過,很快便在億萬里之外,找到了一片還算完整的,懸浮在虛空中的宮殿殘骸。
一行人身形閃動,很快便落在了那片殘骸之上。
殘破的宮殿廣場上,劫后余生的一眾強(qiáng)者,分立兩側(cè)。
氣氛,有些壓抑。
“葉道友,究竟是怎么回事?”
軒轅御天率先開口,他聲音沙啞,身上的傷勢雖被暫時壓制,但仙帝本源的虧損,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恢復(fù)的。
不死仙帝環(huán)視全場,他那古井無波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一次,我們雖然逼退了它?!?/p>
“但是……”
他話鋒一轉(zhuǎn),眸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幽光。
“它也在此方天地,留下了一個無法抹去的烙印?!?/p>
“烙印?”
祝融一臉不解。
“什么玩意兒?”
不死仙帝沒有看他,而是繼續(xù)用他那平淡到令人發(fā)慌的語調(diào)解釋。
“一個坐標(biāo)?!?/p>
“一個可以讓它的同類,跨越無盡維度,精準(zhǔn)定位到我們這里的坐標(biāo)?!?/p>
“我的計劃,是引動此界大道秩序之力,將它強(qiáng)行排斥出去?!?/p>
“計劃成功了,它被排斥了出去?!?/p>
“但也因?yàn)檫@股排斥之力,撕開了此界與外界維度的一道口子,讓它的氣息,徹底印刻在了這方天地的時空結(jié)構(gòu)之上?!?/p>
“換句話說。”
不死仙帝的視線,從吳雙,到焚天,再到軒轅御天和鳳凌蒼的臉上一一掃過。
“一扇通往此界的大門,被打開了。”
“而門外,站著一群我們無法想象的……敵人?!?/p>
轟!
不死仙帝的話,不啻于一道九天神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剛剛才升起的,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喜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骨子里冒出來的寒氣。
“你……你的意思是……”
焚天仙帝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他那張老臉上,血色褪盡。
“我們……被盯上了?”
“不是被盯上?!?/p>
不死仙帝糾正道。
“是我們的位置,徹底暴露了?!?/p>
“就像是黑暗森林中,一個亮起了篝火的營地?!?/p>
整個宮殿廣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得說不出話來。
那個怪物的恐怖,他們親身領(lǐng)教過。
僅僅只是一個,就讓他們付出了如此慘烈的代價,幾乎全軍覆沒。
而現(xiàn)在,不死仙帝告訴他們,門外,還有一群那樣的怪物?
這還怎么打?
“操!”
祝融第一個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腳下的青銅地板上,將那殘破的宮殿砸得一陣劇烈晃動。
“搞了半天!咱們他娘的給人家開了個門?”
他的臉上,充滿了憋屈與暴怒。
“這算什么事啊!”
共工也是一臉的晦氣,感覺自己就像個被人耍了的傻子。
鳳凌蒼那英氣逼人的臉龐上,此刻也布滿了寒霜。
軒轅御天更是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jié)因?yàn)檫^度用力而發(fā)白。
作為各自天域的主宰,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消息,意味著什么。
那將是……滅頂之災(zāi)!
“不死仙帝!”
軒轅御天猛然抬頭,他那洪鐘大呂般的聲音,此刻充滿了質(zhì)問的意味。
“這個結(jié)果,你事先,可曾預(yù)料到?”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不死仙帝的身上。
面對軒轅御天的質(zhì)問,不死仙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預(yù)料到了。”
他坦然承認(rèn)。
“那你為何還要這么做!”
鳳凌蒼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冷意。
“因?yàn)椋瑒e無選擇?!?/p>
不死仙帝回視著他們。
“若不那么做,今日,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那里,成為它的一部分?!?/p>
“而它,會變得更強(qiáng),然后,將整個諸天仙域,都化為它的食糧?!?/p>
“用一個未來的危機(jī),去換取解決眼前死局的機(jī)會。”
“這,就是我的選擇?!?/p>
他的話,讓軒轅御天和鳳凌蒼都沉默了。
道理,他們都懂。
可情感上,難以接受。
這代價太大了。
“也就是說,咱們現(xiàn)在,就只能干等著,等那群鬼東西打上門來?”
焚天仙帝坐倒在地,看不到未來。
沒有人回答他。
因?yàn)?,這似乎就是唯一的結(jié)局。
絕望在眾人之間蔓延。
就在這時。
吳雙開口了。
“它最后逃走時,去了什么地方?”
他的問題,讓眾人一愣。
不死仙帝的眸光落在了吳雙身上。
吳雙的問話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zhuǎn)移到了他身上。
不死仙帝的目光從虛空收回,落在吳雙的臉上。
“它遁入了時空亂流。”
不死仙帝的聲音沒有波瀾。
“那里的時空結(jié)構(gòu),因?yàn)閯偛诺哪芰勘ǘ蓙y,我無法追蹤它的去向?!?/p>
這個答案,讓眾人心頭一沉。
找不到,就意味著只能等待。
“不過……”
不死仙帝話鋒一轉(zhuǎn)。
他抬起手指,指向虛空中的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是“獸帝”消失的地方,空間裂隙尚未愈合,依舊殘留著它的氣息。
“雖然無法追蹤,但并非沒有線索。”
“它最后逃離時,本源受創(chuàng),氣息泄露,那股力量的指向,與一處禁地有所牽連。”
“禁地?”
吳雙眉頭一挑。
他身旁的軒轅御天與鳳凌蒼,在聽到“禁地”二字,又順著不死仙帝所指的方向感應(yīng)片刻后,臉色都變了。
神情中帶著忌憚與驚疑。
“葉道友,你所指的,莫非是……”
軒轅御天的聲音沙啞,帶著不確定。
“不錯?!?/p>
不死仙帝點(diǎn)頭,吐出一個名字。
“隕帝天淵?!?/p>
這四個字一出,廣場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焚天仙帝從地上跳了起來,臉色難看。
“我操!前輩,你沒開玩笑吧?去那個地方?”
“隕帝天淵?”
祝融撓了撓頭,看向帝江和后土,發(fā)現(xiàn)他們也不解。
“什么玩意兒?聽名字,死過仙帝?”
他這一問,焚天仙帝怪叫一聲。
“何止是死過!那地方就是個仙帝絞肉機(jī)!”
他看了一眼吳雙和一眾祖巫,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嚴(yán)肅。
“說起來,這地方,跟我還有點(diǎn)緣分?!?/p>
他清了清嗓子。
“你們可知,我當(dāng)年那塊大道碑碎片,是從何而來的?”
吳雙心中一動,想起了焚天仙帝的過往。
“正是從那隕帝天淵之中得來的?!?/p>
焚天仙帝的語氣里,沒有得意,只有后怕。
“隕帝天淵,是諸天仙域最古老的禁區(qū)?!?/p>
“它的存在,比我們這些仙帝還要久遠(yuǎn),沒人知道它是如何形成的,也沒人知道它的盡頭在哪里?!?/p>
“那是一道橫貫數(shù)個天域的虛空裂谷,里面沒有法則,沒有靈氣,時空都是混亂的,只有死寂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