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對不起!是龍傲有眼不識泰山,魯莽冒犯了您!請您責罰!”
他身后那十幾個龍盾局隊員,全都看傻了!
這……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行了?!?/p>
張陽收回了那股威壓,淡淡地擺了擺手。
龍傲這才直起身,只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誤會解除。
龍傲開始向張陽分享他們龍盾局掌握的情報。
“張先生,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當年麒麟閣的六大叛徒,歐陽鈞,其實只是其中實力較弱的一個?!?/p>
“其余五人,如今個個都是跺一跺腳,就能讓一方震動的梟雄巨擘。尤其是……您的大師兄,代號‘天尊’的那個人,他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海外,錯綜復雜,甚至隱隱有與幽冥殿分庭抗禮之勢!”
龍傲的臉上,布滿了凝重。
“張先生,我代表龍盾局,代表京都總部,正式請求您的幫助!”
“這些老怪物,已經超出了常規武器能夠應對的范疇,我們需要您的力量,來處理這些……歷史遺留問題!”
張陽的臉上,古井無波。
清理門戶,本就是他下山的核心目的之一。
“合作可以。”他看著龍傲,緩緩開口,“但我有一個條件?!?/p>
“請講!”
“幫我查一個人。”張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我師父唯一的忠誠弟子,我的七師叔,代號‘影’?!?/p>
聽到這個名字,龍傲的臉上,露出了極為凝重和為難的神色。
“張先生……關于‘影’前輩,他的檔案,在龍盾局是最高絕密?!?/p>
龍傲沉聲道:“三十年前,麒麟閣遭遇巨變后,‘影’前輩孤身一人,追殺六大叛徒,喋血千里,最后……徹底消失了?!?/p>
“我們唯一的線索是,他最后出現的地方……”
龍傲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是幽冥殿在歐洲的總部基地——‘萬魔窟’!”
萬魔窟!
當這三個字從龍傲口中說出,張陽的身上,那剛剛收斂的先天威壓,再次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絲。
龍傲只覺得心臟猛地一抽,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為之停滯。
幽冥殿在歐洲的總部基地!
七師叔‘影’,三十年前孤身一人,殺進了敵人的老巢!
他,是生是死?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張陽心中翻涌。是擔憂,是敬佩,更多的,是滔天的殺意!
無論是為了師門,為了七師叔,還是為了龍國,幽冥殿這個毒瘤,必須鏟除!
“我知道了。”
張陽收回了所有氣勢,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沈家莊園,和那些依舊處于極度震撼中,沒能回過神來的眾人,淡淡地對龍傲說道:“這里,交給你的人處理。我要一個結果,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果?!?/p>
“是!張先生!”龍傲挺直了胸膛,立正行禮,聲音洪亮如鐘。“保證完成任務!”
這不僅僅是服從,更是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尊崇。
龍盾局的雷霆行動,開始了。
在國家最暴力力機器的介入下,秦州這場驚天動地的風波,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效率,迅速壓下。
林家,這個在秦州盤踞多年,作威作福的龐然大物,連同其背后的所有黑色產業鏈,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所有核心成員,全部被控制。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審判!
而隨著林家的倒臺,整個秦州,迎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翌日。
沈家莊園的門檻,幾乎要被踏破。
陳家家主陳天雄,帶著所有陳家核心成員,第一個趕到。他沒有說任何場面話,只是對著端坐在院中品茶的張陽,深深一躬,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張先生!從今往后,我陳家,唯沈家馬首是瞻!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緊隨其后的,是秦州大大小小數十個家族和勢力的代表。
他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臉上帶著敬畏與惶恐,爭先恐后地向沈家,向這位如同神明般的年輕人,獻上自己的忠誠。
他們親眼見證了林家的覆滅!
他們也聽說了那晚,張陽一人一念,救活一城生靈的神跡!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沈若雪站在張陽的身后,看著這“萬家來朝”的盛況,心中百感交集。
短短幾天時間,沈家,從一個瀕臨破產的二流家族,一躍成為了整個秦州無可爭議的王者!
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她身邊這個男人。
她知道,從今天起,秦州的天,姓張!
……
與此同時,另一場清算,也在無聲地進行。
李氏集團,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商業帝國,在林家倒臺的連鎖反應下,資金鏈徹底斷裂,股票一瀉千里,瞬間崩盤。
銀行查封,資產清算。
龍盾局的辦事效率極高,一份清算報告,很快便送到了張陽的面前。
“少主,李家所有固定資產和流動資金,全部清算完畢,合計六億零三百萬?!?/p>
一名麒麟暗衛單膝跪地,恭敬地匯報。
“根據龍國法律,您作為最大債權人,擁有第一優先受償權?!?/p>
六億。
這個數字,讓一旁的沈若雪都忍不住咋舌。
當初,李月瑤就是為了這區區六億,背叛了張陽,選擇投入林天宇的懷抱。
何其諷刺!
“她人呢?”張陽放下了茶杯,淡淡地問道。
“李家破產后,她被所有債主追討,如今躲在城西的一處城中村里,靠變賣最后一點首飾度日。”
“備車?!睆堦栒酒鹕?。
沈若雪一愣:“你要去找她?”
“有些因果,總要親手了結?!?/p>
張陽沒有帶任何人,獨自一人,開著一輛最普通的國產車,駛向了那片破敗的城中村。
狹窄的巷道,骯臟的積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廉價飯菜和垃圾混合的酸腐氣味。
這里,與李月瑤曾經出入的高檔會所、奢侈品店,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張陽在一棟搖搖欲墜的舊式居民樓前停下。
他甚至不用【麒麟天眼】,就能聞到,從三樓那個沒有窗簾的房間里,傳來的一股混雜著絕望、悔恨與麻木的復雜氣息。
他拾階而上,輕輕敲響了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