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的聲音從前方飄了過來。
“把他和他做過的所有事情原封不動地交給圣光庭里那些還信奉‘光明’的老家伙們。”
“告訴他們，三天之內，如果他們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那從此以后，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圣光庭了。”
洛倫佐的心猛地一顫！他知道，張陽不是在開玩笑——這個男人真的有覆滅一個傳承上千年古老組織的能力！
“是！先生！我明白了！”
洛倫佐重重點頭，很快從安托萬主教的保險柜里取出一張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漆黑卡片，上面烙印著一個詭異的獨眼烏鴉圖案——這就是那場頂級拍賣會的邀請函。
張陽接過邀請函，入手一片冰涼。他拿出手機，撥通那個熟悉的加密號碼：“鐘樓。”
“是我。”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鐘樓恭敬而激動的聲音：“少主！您……”
“召集所有在歐洲的麒麟閣舊部。”張陽直接打斷他，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三天后，羅馬，地下斗獸場。”
“我，要讓那里血流成河。”
電話掛斷。張陽放下手機，屏幕歸于黑暗，但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意卻沒有半分消散，仿佛已化作實質，將整個地下酒窖變成一片冰封的極寒雪獄。
洛倫佐站在幾步之外，身體僵硬，感覺靈魂都要被凍結。他見過狠人——歐洲貴族間的傾軋、商場下的黑暗戰爭遠比普通人想象的殘酷，但從未見過像張陽這樣的人。僅僅是隔著電話的一句話、一個念頭，就能釋放出如此純粹恐怖、仿佛能讓整個世界顫抖的殺氣！
這已不是人類該擁有的力量。
這是神，是從深淵中走出的死神！
“先……先生……”洛倫佐的聲音干澀無比，無比艱難才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那股威壓讓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張陽瞥了他一眼，彌漫在空氣中的殺意便如潮水般瞬間退得一干二凈，仿佛從未出現過。酒窖內的溫度也恢復了正常。
洛倫佐大口喘著粗氣，后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邀請函只是進門的鑰匙。”張陽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剛才宣稱要讓羅馬血流成河的人不是他，“但進了門之后，怎么玩，就是我的事了。”
“我明白！”洛倫佐用力點頭，看向張陽的眼神已從之前的敬畏變成近乎狂熱的崇拜，“先生，美第奇家族在羅馬的地下世界還有些能量。那個地下斗獸場雖被暗影議會等幾個黑暗組織把持，但里面依然有我們的人。”
“我可以為您弄到最詳細的內部結構圖、守衛部署，以及這次參加拍賣會的所有重要人物的名單！”
他在拼命展現自己的價值——因為他很清楚，對張陽這樣的存在而言，美第奇家族想活下去甚至更進一步，唯一的辦法就是成為他最有用也最聽話的一條狗。
“很好。”張陽不是喜歡客套的人，“我需要一張單子上的東西，一天之內，不計任何代價給我找齊。”
他走到一張桌子前，拿起紙筆飛快寫下一長串清單。洛倫佐接過來只看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縮——單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種聞所未聞的東西：有很多無比珍稀罕見的藥材，有些他甚至只在古老傳說中聽過名字；還有一些極為奇特的金屬和晶石，比如“星隕砂”“血魂晶”，聽上去更像奇幻小說里的物品。
如果換作任何人拿出這張單子，洛倫佐都會覺得對方是瘋子。可當這些名字從張陽手中寫出來時，他卻沒有絲毫懷疑。
“我一定辦到！”洛倫佐咬著牙說，“就算把整個歐洲翻個底朝天，我也一定在一天之內把它們全部為您找來！”
“另外，”張陽補充道，“我需要一間最安靜也最保密的實驗室。”
“沒問題！美第奇集團最頂級的生化實驗室，隨時供您使用！”
洛倫佐的辦事效率極高。不到十分鐘，他已調動整個美第奇家族的全部力量，無數人脈、渠道開始為那張清單高速運轉。一時間，整個歐洲的上流社會和地下市場都為之掀起波瀾，無數人猜測到底是哪方巨擘在搞這么大動作，不計成本地搜尋如此多聞所未聞的奇珍異寶。
一個小時后，美第奇家族那間最先進也最機密的地下實驗室內。
代號“鐘樓”的老者風塵仆仆地趕到：“少主！”
一見到張陽，老者眼眶再度泛紅，“噗通”一聲單膝跪下：“屬下失職，讓三先生落入賊人之手！屬下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里充滿無盡的懊悔與自責——作為歐洲情報組的負責人，卻沒能保護好自己人，這對他來說是最大的恥辱。
“不怪你。”張陽將他扶起，“敵人狡猾，籌謀已久，防不勝防。”
他的目光落在老者那只用厚厚繃帶包裹、還不斷有血跡滲出的手臂上。【麒麟天眼】之下，他能看到老者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周圍繚繞著一股淡淡的黑色能量，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
“你受傷了。”張陽的聲音很平靜。
“小傷，不足掛齒！”鐘樓不以為意地說，“之前在追查三先生下落時，和‘暗影議會’的一個‘夜行者’短暫交過手。”
“那家伙很詭異，手段陰毒，我一時不察，著了他的道。”
“夜行者？”張陽眼睛微微瞇起。他記得安托萬口中也提到過這個稱謂，那個蠱蟲就是一個夜行者交給他的。
“是‘暗影議會’培養的一種死士。”鐘樓沉聲解釋，“行走于陰影之中，精通暗殺與用毒，極為難纏。實力至少都在內勁大成之上。”
“傷我的那個還只是普通成員。據說，在他們之上還有更恐怖的‘夜王’存在。”
“少主，暗影議會不可小覷，他們聯合了歐洲幾大黑暗勢力，這次的地下斗獸場更是戒備森嚴，我們……”
他很擔心，擔心少主一怒之下會沖動行事。
“我知道。”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才需要做點準備。”
他指了指旁邊已被洛倫佐派人送來、堆積的如同一座小山的各種材料。
“這是？”鐘樓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