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帝和夜王,機械地踏上了那條金色的光之階梯。
腳下,是無比堅實的感覺。
周圍,是溫暖祥和的金色光芒。
這哪里是通往地獄的階梯?
這分明是通往天界的圣道!
龍帝回想起自己和夜王沖下來的時候,被魔氣洪流甩來甩去,差點被撕成碎片的狼狽模樣。
再看看現在……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這一百多年的修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夜王倒是適應得很快。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伸出手,去觸摸那些環繞在階梯周圍的金色符文。
“不可思議……”
他喃喃自語。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法力構筑了,這是……法則的具象化!”
“張陽小友對力量的理解,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他看向張陽的背影,眼神中的狂熱,更盛了。
張陽沒有說話。
他站在階梯的最前方,雙手負后,衣袂飄飄。
腳下的金色階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載著三人,平穩地上升。
他們穿過了第八層。
曾經魔氣滔天的空間,此刻空空如也,一片死寂。
穿過了第七層。
曾經怨魂咆哮的忘魂海,此刻風平浪靜,清澈見底。
第六層、第五層、第四層……
一路向上。
曾經讓龍帝和夜王都感到棘手的重重關卡,此刻在張陽這位“新主人”面前,溫順得像一只只小綿羊。
整個九幽冥河,都在為他讓路!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仿佛整個世界,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張陽的心,卻無比平靜。
甚至,有些冰冷。
他的腦海里,始終回蕩著那四個字。
守非歸途,斬方盡頭。
還有……開門人。
力量越強,他越能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籠罩了整個世界。
而他的師父,那個他曾經最敬愛的人,或許就是這張網的……織網者之一。
“師父……”
張陽在心中默念著這個稱呼。
“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
他眼底深處,一抹冰冷的殺機,一閃而逝。
“否則,弟子只好……清理門戶了!”
就在這時。
階梯的上升,緩緩停了下來。
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散發著微光的洞口。
九幽冥河的入口。
到了。
“終于……出來了。”
龍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一次冥河之行,簡直比他過去一百年經歷的所有事情,都要驚心動魄。
夜王也收起了臉上的狂熱,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出來了,就意味著,要面對外面的世界了。
要面對天魔帝口中,那個已經被他“玩壞了”的世界。
然而。
就在龍帝和夜王準備邁步走出洞口的時候。
張陽,卻突然伸出手,攔住了他們。
“等等。”
龍帝和夜王同時一愣。
“小友,怎么了?”
張陽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穿透了洞口的微光,看向了外面那片熟悉的,被黑霧籠罩的沼澤。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外面……”
“有客人來了。”
客人?
龍帝和夜王心中一凜,瞬間警惕起來。
他們立刻將神識探了出去。
下一秒。
兩人的臉色,同時一變!
在洞口外面的沼澤地里。
他們感受到了十幾股強大而隱晦的氣息!
這些氣息,充滿了血腥、陰冷、和毫不掩飾的惡意!
每一股,都不弱于筑基后期!
其中,甚至有四股氣息,已經達到了半步金丹的層次!
而且,這些氣息,他們很熟悉!
“血月教!”
“幽冥殿!”
“還有……死神會和黑暗議會的人!”
龍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黑暗四盟的人,怎么會在這里?”
夜王也是眉頭緊鎖。
“他們似乎……在等人。”
“而且,他們布下了一個巨大的隱匿陣法,將整個入口區域都封鎖了。”
“如果不是我們提前察覺,一頭撞出去,恐怕會立刻陷入他們的包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守株待兔!
黑暗四盟,竟然在這里設下了埋伏!
他們想干什么?
難道他們知道自己等人會從這里出來?
“看來,我們的行蹤,早就泄露了。”龍帝聲音冰冷。
能知道他們進入了九幽冥河,并且精準地在這里設伏。
這說明,龍國高層,或者說,正義陣營的內部,有內鬼!
而且,這個內鬼的地位,絕對不低!
一瞬間,龍帝想到了很多。
但現在,不是追查內鬼的時候。
“小友,我們怎么辦?”
龍帝看向張陽。
外面可是有四位半步金丹,以及十幾個筑基巔峰的強者!
再加上那個詭異的封鎖大陣。
他們這邊,自己和夜王都身受重傷,戰力不足三成。
唯一的希望,就是剛剛突破到金丹中期的張陽。
但……雙拳難敵四手。
對方人多勢眾,又有心算無心。
這一戰,恐怕會很艱難。
“怎么辦?”
張陽聽了龍帝的問話,卻是輕笑一聲。
他轉過頭,看著緊張的兩人,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當然是……送他們一份大禮了。”
大禮?
龍帝和夜王都愣住了。
都什么時候了,還送禮?
張陽沒有解釋。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那個被壓縮成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悄然浮現。
圓球之上,金色的“鎮”字,依舊在閃閃發光。
張陽看著這個“天魔炸彈”,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玩味。
“你們說……”
“如果把一個金丹后期的天魔,在這里引爆。”
“場面,會不會很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