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走了約莫二分鐘,體育館大樓漸漸出現在視野中。
大樓前的廣場上,一隊實槍核彈的士兵嚴肅地維持秩序,警戒線將人群分割開來,僅留下一個通道供獲得覺醒資格的同學進出。
林燼站在人群邊緣,注視著體育館門口,隱約可見忙碌的醫護人員——正是無數普通同學夢寐以求的蛻變之地。
“加油吧,祝你們成功覺醒!”林燼笑著對幾人說道。
“等我出來帶你們飛!”王康自信滿滿地說道,便朝著入口登記處走去。
“姚姚姐那么厲害,會治好你的病,然后你也有機會覺醒的!”蘇妙妙給他安慰了一下,然后去跟家人道別,最后也跟著進去了。
而劉杰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拍了拍林燼的肩,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隨即轉身離去。
“你別選什么更大概率覺醒治療系異能的藥劑啊!治不好我的!我姐請過治療超凡者,科研人員說什么概率高你就打什么!”林燼吼道!
“哼!那是他們垃圾!”劉杰頭也不回地說道。
“聽話!”
回應他的,只有個倔強的背影......
“小燼,在發什么呆呢??”一個爽朗的聲音突然在林燼耳邊炸響,緊接著劉杰的父親劉強那黝黑的面容出現在他視野中。
劉強咧嘴一笑露出黃黃的牙齒,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林燼肩上。
林燼下意識地側了側身子,禮貌回應了一聲:“強叔。”
“你小子,躲什么躲,叔叔又不吃你,”
劉強瞪了他一眼,又問道,“對了,你姐姚姚最近咋樣?工作還順利吧?上次說時候來家里吃飯,這都多久了,怎么還沒信兒呢?”
林燼臉色一變,“吶吶吶~我叫你強叔是給你面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杰哥做我兄弟就夠了,還想當我姐夫?小心我閹了他!”
劉強一聽,打個哈哈,“哪有哦!要做也是我做,哪輪得到他!”
“我靠!釣魚強!翻臉了!”
“別別別!開個玩笑,我哪配得上她啊!”劉強連忙擺手,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認真地說,我知道覺醒針打下去,覺醒概率只有70%,但是我托了點關系,讓醫生給他打兩針,醫生還非常大方,說要給他打三針,湊夠210%,210%啊~我崽穩超凡的啦!”
劉強戳著手,黝黑的臉上露出洋溢的笑容,接著說道:
“覺醒之后他要去慶天異能學府,你姐在那邊有關系吧,幫忙看看小杰,別讓他在未成長之前,被那些無良師兄刁難,比如每天只能砍樹種靈植,月例的丹藥靈石會被克扣,還有那些花心學姐騙他的進階丹….”
林燼聞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打斷道,“你哪看的什么鬼故事,都不一樣的,還有!杰哥的事你不用說,我姐熟有安排。而且,三針70%根本不等于210%!”
“那等于多少?”劉強一臉茫然。
“等于195%!”林燼一本正經解釋道,“因為市長要抽水15%。”
“抽水?抽這么高?!”劉強眼睛瞪得老大,猛地一拍大腿,“死光頭老登!不行!我得找他算賬去!”
說著,轉身風風火火地朝體驗館相反的方向跑去。
林燼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可憐的杰哥!”
隨后在球場邊的觀眾席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體驗館的大門,靜靜地等待著幾人的結果。
沒過多久,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覺醒成功了!又有人覺醒成功了!”
“是李明同學!他覺醒了火焰異能。”
“太好了!我們中錫城又多了一位超凡者!”
人群瞬間沸騰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
每多一位超凡者的誕生,就意味著人類的城市能夠多一分安全保障。
在這個魔物橫行的末世,每一個新生的超凡者都是對抗黑暗的一束光。
他們的存在讓人類在絕望中依然能夠看到希望,讓這座城市的防御力量變得更加強大。
林燼也感到特別開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陸續有人覺醒成功,也有人覺醒失敗。
失敗,幸運的只會眼瞎腳瘸,但更多的往往是直接死亡。
這個也是林燼擔心、蘇妙妙今天都打扮得特別漂亮的原因,
林燼焦急地等待著劉杰的消息,心中默默祈禱著他們能夠成功覺醒。
就在林燼的思緒完全被焦慮占據的時候,一個帶著幾分戲謔意味的清脆女聲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喲,小燼燼,躲在這兒偷懶呢?”那聲音中帶著一種特有的溫柔和調侃,“不怕錯過你家杰哥的精彩時刻?”
林燼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出眾的年輕女子正站在他面前,她的臉上蒙著一個口罩,只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
雖然看不清她被口罩遮住的面容,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氣質,瞬間讓林燼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姐!”
....
林姚,這個在中錫城乃至整個蜀川行省都非常著名的天才神童,擁有著超高的智商。
11歲的時候就已經讀完了高中的全部課程,13歲便拿到了博士學位,17歲時就與院士級別的頂尖科學家并肩工作。
最震撼的是她在三年前改良了覺醒藥劑,把只有30%的覺醒概率提升到了70%。
這讓她的名字跟頂尖超凡者一樣變得如雷貫耳。
一年前,在中央科學院的林姚,曾經悄悄回來找過林燼一次。
那次見面,她帶走了林燼的一罐子血液,并且叮囑他:“不要絕望,一定要撐住,死皮賴臉地活下去,相信姐姐,會治愈你的。”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會放棄你,你也別讓我一個人在這世上!”
那句話成了他繼續堅持下來的希望。
現在,看到林姚再次出現在這里——難道說姐姐真的找到了什么辦法?
“噓,小聲點。“林姚立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輕聲問道:“現在多久一次?”
“五天一次!”
“嗯?這么養生嗎?”
“什么養生?”
“沒什么!”林姚調皮地擺了擺手,隨即注意到林燼身上的狼狽模樣,“身上怎么那么臟?為哪個女同學吃醋打架了嗎?”
“沒有....剛剛病發了一次。”
聽到這句話,林姚臉上的揶揄表情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和關懷。
她伸出手,輕輕地隔著帽子揉了揉他腦袋,那動作溫柔得就像在撫摸一只受傷的小貓。
“走,跟我回家。”她的聲音變得格外溫柔。
“好!不!杰哥可能要去打可能覺醒幾率更低的治療覺醒藥劑,姐你有辦法通知一下里面的工作人員不讓他亂來嗎?”
“不用怕,進了那個門打什么不是他說了算的!”
“這樣?!那就好!”聽到這林燼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下了。
“這么久沒回,你們依舊恩愛呢~嗬?”
這就是林燼的天才姐姐,一個在外人面前總是一本正經的學術天才,但只有面對林燼時,才會露出她真實的本性。
林燼白了她一眼,沒有回應這個銘感話題!
.......
兩人姐弟從學校撤離,回到了自家小別墅。
平民都是住親嘴房小木棚,好一點的住老舊商品房。
他們能有小別墅,自然是林姚足夠出色,當今上頭獎勵給的。
林姚顯然是先回了家,看到沒人再去外面找的林燼,
一回來,她直接從一個家里冰箱里取出一個小箱子,掏出一支紫色針劑,遞給林燼:“看看這個。”
林燼心臟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接過那支紫色的針劑。
針劑在燈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澤,與他曾在新聞里見過的那些藍色覺醒針截然不同。
透明的針筒內,紫色的液體緩緩流動,像活的一樣,很是詭異。
“這是什么?”
林燼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期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針劑的表面。
林姚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龐。
“這是我為你特意研制的魔化覺醒藥劑。”
“魔化...覺醒藥劑?”
“弟弟,你聽我說。”
林姚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你的身體狀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你的基因正在時時刻刻都在被一種未知的東西侵蝕著,這種侵蝕不是普通的疾病,而是某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力量。普通人的基因很脆弱,根本無法抵抗,而你又無法依靠自己已經殘疾的基因覺醒….”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林燼的眼睛,“所以我為你研制了這種特殊的魔化覺醒藥劑。它的作用機制就是讓你的基因變強,以對抗那種侵蝕....”
“但是,這種藥劑可能會讓你變成某種魔物。”
“變成魔物?”林燼重復著林姚的話。
但他的聲音中并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
他已經被這種怪病折磨得太久了,折磨到他選擇過自殺。
茶不甜飯不香,身體一天天地消瘦。
十八歲一米七五的身高卻只有70斤....
“打吧。”
他已經做好了承擔一切后果的準備。
他知道魔物在這個世界上意味著什么。
那是人類的死敵,是不死不休的對立關系。
變成魔物,就是變成人類的對立面去了...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進行這種冒險的嘗試,根本活不了多久。
賭一把,換個生活方式而已!
林姚點了點頭,盯著他的眼睛,用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對他說道:“林燼!弟弟!如果這次治療成功了,如果你真的獲得了超凡力量,你一定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你是通過注射藥劑才變成魔物的。記住,是任何人!”
“哪怕有一天你需要承認自己是異界來的魔物,也絕對不能暴露這個秘密!明白嗎?”
“知道!”林燼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認真,“雖然不理解為什么要這樣做,但如果透露了這個秘密會給姐姐帶來麻煩的話,弟弟死也不會說出去的!”
聽到這話,她伸手脫掉林燼的帽子,聲音也變回溫柔:“也許我很快就可以解決你魔化的問題,你不用顧慮太多。”
接著她走到客廳沙發前,擺好一個枕頭:“現在,躺下吧。”
林燼依言躺在了大沙發上,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林姚取出一支麻醉針。
“會有一點疼,忍一下。”
針頭刺入皮膚,林燼感到了一陣輕微的刺痛,但很快這種疼痛就消失了。
他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姐姐......”林燼想要說些什么。
“別說話了,好好睡吧。”林姚輕聲安慰著他,“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很快,林燼就完全失去了意識。
在確認林燼已經完全沉睡之后,林姚再次拿起那支紫色的魔化覺醒藥劑,找準心臟的位置,毫不猶豫地將針頭刺了進去。
藥劑注入的瞬間,林燼原本平靜的身體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就像是被燒紅的鐵一樣,散發著灼熱的溫度。
血管也變得異常明顯凸起,像蚯蚓一樣蠕動著。
隨著血管的蠕動,林燼的皮膚變得一會紅一會紫。
林姚拿著針管蹲在一旁,眼中充滿了擔憂....
好在,她明并沒有擔憂太久。
隨著藥劑在林燼體內的擴散,顫抖開始趨于平穩。
他的呼吸也從急促變得深沉而規律。
原本凸起的血管也慢慢地平復下來,重新隱藏在皮膚之下。
他的皮膚顏色從一紅一紫,變成全身紫色,又慢慢變化到更深層次的暗紫…..
看到這些積極的變化,林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是她這么多天來第一次真正地笑,整個人都變得明亮起來。
“成功了。”
她輕輕地摸了摸林燼的耳垂,身體的溫度已經恢復正常,健康的血液在流淌。
看了一會,林姚甩甩腦袋,取出了一份資料,放在林燼身邊,然后重新戴上了口罩,撿起林燼的黑色鴨舌帽,轉身離開了房間。
而此時躺在沙發上的林燼,身體依舊在發生著某種未知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