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中,林燼的身影飛速穿梭。
他憑借著覺醒后的敏銳感知和速度,一次又一次地遠離那些流竄的魔物。
然而,當他跨出中錫城的邊界,踏入一片更為茂密的植被區域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他猛地停下腳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樹木的枝葉上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地面上還殘留著戰斗的痕跡。
“有人在這里戰斗過?!绷譅a心中暗道,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很快,
他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幾具強大的魔物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殘破不堪。
其中幾具尸體的胸腔完全敞開,肋骨斷裂,露出森森白骨;
另幾具的頭顱則像被某種利器削去大半,露出慘白的顱骨。
這些魔物穿著不一,從破舊的獸皮皮甲到殘破的制式盔甲都有,但相同的是,它們的要害部位全都被生生挖空,場面觸目驚心。
“這……到底是誰干的?”林燼喃喃自語,胃里一陣翻騰。
如此殘忍的手段,絕非尋常。
“不行,得趕緊離開這里!”他猛地站起身。
一口氣跑出四五里,穿過一片齊腰深的草叢,前方豁然開朗——是一片開闊的空地。
可還沒等他喘口氣,兩道穿暗青色作戰服的妹子,出現在他眼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她們的身材都非常勻稱,緊致的作戰服包裹在她們的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線,透出一種特殊的美感,一種充滿力量感的魅力。
一個留著利落的短發,眉眼間透著一股干練;
另一個則扎著兩條俏皮的短馬尾,眼睛大大的。
旁邊還站著一只白色體型巨大的‘野豬’。
兩人都戴著面罩,看不清具體面容,但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林燼瞬間繃緊了神經。
“真是一只小劣魔!”那個扎著馬尾的妹子,用清脆的聲音指著林燼說道,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恩!”那個留著短發的妹子點點頭,抬起手,手掌心中憑空出現一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光矛,瞄準了林燼。
林燼瞬間汗毛倒豎。
“等等等等!千萬別動手!”林燼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跪了下來,雙手高高舉起,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
他在那根光矛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我是人類…的朋友!我沒有殺過人,我是被逼過來的,我是被迫害的,我是無辜的,我投降!!”
聽到林燼這句話,兩個妹子的動作明顯一頓,互相看了一眼。
“會說話的小劣魔?”馬尾妹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起來像是精英個體,要不要先抓回去審問?”
短發妹子略一沉吟,“等級太低,估計知道的東西有限,老師他們那邊會有更高級的目標。不過,先問問也無妨,有價值的留下,不值錢的……”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好!”
扎馬尾的女孩小手一揮,對著那只白色的“野豬”下達了一個指令,只見那只“野豬”四蹄一蹬,一跳就是十幾米遠,輕輕松松地落到了林燼的身后,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林燼。
“臥槽!竟然是倉鼠!”林燼直到這個時候才看清楚,原來,那只所謂的“野豬”,根本不是什么野豬,而是一只超級巨大的白色倉鼠,大到一口就能把他吞下去的那種。
而且,它身上散發著一種強大的氣息,讓林燼感到這只倉鼠絕對不是普通的變異野獸,而是一種非常強大的魔獸,甚至可能比他還要厲害。
“聽著,小東西。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合作,或許還能保住一命?!瘪R尾妹子走過來,語氣冰冷地審問道,“告訴我,你是哪個部族的?帶頭的魔王是誰?他們這次進來的目的又是什么?后續部隊有多少?”
林燼心頭快速盤算了一番,他對那些具體情報一無所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面前這兩個妹子同樣兩眼一抹黑。
他眼珠一轉,決定先編個聽起來像模像樣的故事糊弄過去:“我是泰拉地界的小劣魔,發動這次入侵的是永恒魔王,目的其實是聲東擊西,至于擊什么西…你們要是保證不殺我,把我捉回去我跟你們高層大人物詳細說明,就算情報價值不高,你們不是發現我跟別的小劣魔不太一樣嗎?捉我回去研究吧!”
他隨便胡扯一通,反正是想著先渡過當下這個危機再說。
至于被捉回去審問研究什么的....堂姐就是做研究的!
“你覺得我們會信嗎?小劣魔!”馬尾妹子聽完后冷笑一聲,緩緩露出她右手上戴著的銀色指虎,直直指著林燼的腦袋威脅道:“不說實話的話,我現在就送你回老家!”
威脅完林燼之后,她立刻轉過頭對著身旁的短發妹子擠眉弄眼,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看!我們真的問出大秘密了!
林燼看著這一幕,心中無語地想著:這妹子還真是單純得可以啊,完全沒有一點懷疑精神,拿來當老婆簡直是一流!
不過馬尾妹子雖然呆萌好騙,但那個短發妹子明顯就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角色了。
只見她冷冷開口道:“你還有十秒鐘的時間來證明你的價值,十,九,八…”
“等等等!有價值情報!絕對有情報!”林燼見狀急忙大聲喊道,生怕慢了半拍就被她直接做掉:“這次入侵行動其中還涉及到永恒教!”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兩人的反應,然后繼續說道:“永恒教你們應該知道吧?他們在背后策劃了這一切行動,還有我!我只是一個最低級的小劣魔而已,憑我這種卡拉米一樣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會知道這種機密信息呢?我的來源其實也很有秘密的!”
兩個女孩聽了這番話之后神情明顯發生了變化,她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進行無聲的交流。
林燼注意到是馬尾妹子在主動尋求短發妹子的意見和指示。
經過短暫的考慮,短發妹子最終還是選擇了先留下這只小劣魔。
主要原因是,普通的小劣魔智商只有邊牧那么高,平時見人就發瘋,沒事就只會發出“哇哇哇”、“呱呱呱”這樣的無意義叫聲。
但眼前這只跪在地上的小劣魔明顯超綱了!
哪怕它提供的信息是假的,就憑它這雙充滿智慧光芒的眼神,捉回去進行深入研究也是很有意義的事情!
“給我站起來!”馬尾妹子命令道:“我先把你的腿砍斷,然后用繩子把你綁到那邊的樹上,等到晚上再帶你回去接受審訊!”
“哈?!”
聽到這個安排,林燼心中暗暗叫苦,這兩個妹子的謹慎明顯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的大腦開始極速運轉思考對策:如果腿被砍斷那人就廢了!
要不要使用那種神奇的力量呢?剛才自己的能力能給予牛魔人‘沖動’,那么也能給她們‘和平’‘信任’之類的吧....
但是要發動那種力量就必須得觸碰到她們才行。
馬尾妹子是近戰類型的,自己主動挨她打一下應該就能碰到了,那只大老鼠是變異野獸,應該也能想辦法碰到。
就是那個短發妹子明顯是遠程攻擊型的,而且一直謹慎地站在遠處保持戒備狀態,一遠一近地配合。
這種情況下想要同時接觸到兩人確實不太好辦??!
不對!林燼腦子一醒!
其實不用管那個短發妹子,只要能碰到馬尾妹子一下,再想辦法碰一下那只大老鼠,然后用大老鼠嚇住她們就行了。
給予它‘癲狂’狀態!
不!最好來個死亡!莫名其妙的死亡!
看她們兩個人眉來眼去不用開口說話就能默契交流的樣子,關系顯然非常好!
到時候用發瘋的大老鼠來向她們展示自己碰到人會有多么恐怖的后果,就一定能夠讓她們主動放自己離開!
就這么辦!
想出對策的林燼緩緩站起身來,準備在馬尾妹子靠近過來的時候趁機碰她一下,然后再去接觸后面的那只老鼠。
“小安!你快看他那里!”就在林燼剛剛站起身的時候,馬尾妹子突然瞪大眼睛,指著他的褲襠位置,滿臉震驚地跟短發妹子投訴道。
“殺了!”那個叫小安的短發妹子看了一眼后,立刻露出厭惡至極的表情,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是那個!不是那種反應!我褲子里面有東西!”林燼急忙解釋
林燼倉促的解釋并未起到絲毫作用。
短發小安幾手腕輕抖,光矛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奔林燼的胸膛而去。
“好快!”林燼瞳孔微縮,思緒還在想怎么解釋,左胸口已經傳來劇痛。
低頭看去時,那柄光矛在他心臟上方直接給他開了個大洞——僅僅一厘米的距離,便足以致命。
這一厘米之差,并非短發小安瞄不準,亦非她手下留情,而是林燼那近乎不可思議的頓悟本能發揮了作用。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他的身體像是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危機感驅動,自發地稍稍側移了半寸,堪堪避開了致命一擊。
劇痛還未散去,馬尾妹子的攻勢緊隨而至,一拳狠狠砸中林燼的腹部,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嘭!”
力道之大,令林燼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噴涌而出。
他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接連翻了五六圈,直至撞上一棵粗壯的樹木才勉強停下。
塵土飛揚中,再無聲息。
馬尾妹子甩了甩手,對著身旁的大倉鼠說道:“鼠鼠一號,去,把他的肚子剖開,看看有沒有魔晶?!?/p>
老鼠聞言,猩紅的眼睛里閃過一抹人性化的靈動,它吱了一聲,迅速朝林燼的方向爬去。
“這小劣魔看起來挺有意思的,可惜了。”馬尾妹子望著毫無動靜的林燼,略帶惋惜地搖了搖頭。
短發小安則是淡淡回道:“死了的劣魔,才是好劣魔!”
大老鼠很快爬到林燼身邊,翻過趴著的林燼,準備用爪子撕開他的腹部。
就在這時,林燼突然睜開了雙眼,雖然目光有些渙散,兩眼無神,但他確實睜開了雙眼。
他快速抬起右手,朝著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拍!
“什么?!”兩個女孩瞬間警覺起來,她們沒想到這個應該死透了的劣魔竟然還活著。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超出了她們的想象。
林燼的身體竟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姿態,向右側快速翻滾,大老鼠的致命一爪。
短發小安眼神驟變,幾乎瞬間手上再次凝結出一根光矛,瞄準林燼的方位狠狠擲出。
然而,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林燼仿佛背后長了眼睛,身體詭異地扭曲,以左胸的血洞,一個不可理喻的操作避開了這記奪命的光矛!
“它怎么敢?!”馬尾妹子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是小劣魔嗎?!怎么可能躲開光矛?!”
還沒等兩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林燼用很明顯的痕跡碰了一下那只撲向他的大老鼠。
下一個瞬間,他身形輕盈地向后一躍,左手遙遙指向馬尾妹子,右手則緩緩舉起。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寂靜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下一瞬,無聲無息,那只名為鼠鼠一號的大老鼠身體表面開始浮現細密的裂紋,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片片剝落。
在它驚恐的眼神中,整個身軀化作無數閃耀的星光,緩緩飄散于空氣之中。
隨著星光散去,地上赫然掉落出一個紅色的線圈,以及兩個鼓囊囊的背包。
這詭異的一幕讓兩個妹子大驚失色,臉色變得比紙還要白。
同時,她們也終于明白了小劣魔為什么指著馬尾妹子——因為她剛剛也碰了他!
現在,兩個妹子如臨大敵,氣氛變得極度緊張。
短發小安手中的光矛光芒忽明忽暗,她在心中快速計算著——是他發動那種恐怖能力的速度快,還是自己光矛的速度快?
但想到剛剛他躲過了自己的攻擊,她又不敢輕舉妄動了。
馬尾妹子則死死攥緊了手中的指虎,眼眶泛紅,眼里燃燒著無法遏制的怒火——那只陪伴她多年的大老鼠,那只被她視作心頭肉的倉鼠,竟然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鼠鼠一號?。?!”她咬牙切齒,聲音顫抖,死死盯著遠處的林燼。
林燼依然站在原地,胸前的血洞還在汩汩地流著血,那無神的雙眼仿佛在注視著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沒有看見。
身體卻在輕微地顫抖著,仿佛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你賠我鼠鼠一號!”馬尾妹子終究還是沒忍住。
她腳下猛然發力,地面甚至被踏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林燼。
拳頭之上隱約可見異能光芒流轉,這一擊若是命中,林燼絕對會被打得粉碎。
林燼面無表情地看著沖過來的馬尾妹子,指著她的手一揮,一道隱晦的綠光閃過。
“冷靜!”馬尾妹子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止住了拳頭,猩紅的雙眼漸漸恢復清明,暴怒的情緒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這是...什么?”她困惑地看著自己的手,“為什么我突然變得這么冷靜?”
她的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平和。
“我應該憤怒的...我應該為鼠鼠一號報仇的...”
但她發現自己無法再感受到那種強烈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理智。
但就在她變得冷靜的同時。
“啊啊啊?。。 ?/p>
林燼卻突然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雙手抱頭,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這聲殺豬般的慘叫讓兩女嚇了一跳,短發小安看此機會,手上偷偷凝出一把光刀,慢慢靠過來——現在是好機會!
但平靜的馬尾妹子阻止了她,眼前的小劣魔雖然滾得厲害,但她察覺到他身上盈盈中有股專注力在注視這里。
她的感覺沒錯,林燼雖然痛得猛抓著自己的頭發來減輕苦楚,也很清楚這是本應該治愈的病癥,再次發作了。
但全身細胞都在瘋狂地警告著他有危險,因此他的余光一直有在看著她們。
在發現短發女孩走過來時,他強忍的劇痛調整身體,往后面爬,最后靠在一棵樹根地下,大口踹著粗氣盯著她們。
“不要...過來...”他虛弱地求饒道,“放過我吧,我又沒害人...”
“你通過觸碰,給別人下的是咒???這種需要你用命換的詛咒之力....可真狠,看不出來你是個術士小天才!”
馬尾妹子平靜地說道?!皻⒘宋业氖笫笠惶?,讓你變成這樣,再殺了我,不用等她動手,你自己也會死吧,而你身上的傷.....”
她指了指他左邊胸膛的那個血洞,“是注定跑不掉,所以你接下來想怎么樣?”
她剛說完這句話,旁邊的短發小安很是意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怎么這么有腦子了???”
平時她不是這樣的啊!不應該沖上去拳打腳踢嗎?
林燼躺在地上,他也很疑惑剛剛發生了什么,不過聽到她們的意思以及見現在的情形是一開始自己想要達到的。
他咳出一口血沫,虛弱地說道:“不想....怎么樣,只是想活著?!?/p>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任何人...”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包括你們….我是想要活下去...僅此而已...”
“我們可以放你走,她還可以幫你治療一下你的身體,但你要解除我身上的東西?!瘪R尾妹子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出了條件。
“不可能?!绷譅a搖了搖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動物系異能,解除了就算讓我先跑,在森林里你是王,我又能跑多遠?!”
“那你說怎么辦呢?”馬尾妹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眼神中的平靜真正慢慢消失。
林燼把右手伸進褲襠,在兩女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掏出一張羊皮卷,丟了出來。
“你們其中一個和我契約?!?/p>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卻很堅定,“這是平等契約,也是血盟契約。契約之后雙方不能攻擊,其中一方死了,另外一方也會死?!?/p>
他停頓了一下,深深地看著兩個女孩:“這是我需要的保障!”
馬尾妹子撿起來看了看….不懂,就遞給了斷發小安。
短發小安接過羊皮卷,她的知識明顯比馬尾妹子淵博得多。
仔細看了之后,她抬起頭,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是血盟契約。”
確認了契約的性質后,短發小安直直地盯著林燼,“你一個小劣魔入侵的時候怎么會帶這種東西?”
林燼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這又不是什么高級契約,有這個不是很正常的嗎?而且我本來就不想過來你們藍星,是它們強行把我丟過來的!”
他說的情況確實是屬實的。
入侵地球的魔物可以分成兩種類型。
一種是像城里蜥人魔那種,身穿重甲、訓練有素的正規軍,它們是魔界的精英部隊,有著明確的戰斗目標。
另外一種就是像狗頭人小劣魔這樣的低級魔物,它們可能剛吃飽飯在家門口散步,突然就被路過的高階魔物一把抓住,然后毫不留情地丟到這個世界來。
那些高階魔物把這些低級魔物丟過來的時候,根本不擔心它們會叛變或者逃跑。
因為魔物見人就瘋,遇獸就狂暴。
這是魔物的某種天性。
越是低級的魔物,這種失去理智瘋狂的程度就越嚴重。
這也正是兩個女孩說林燼這個小劣魔很有研究價值的真正原因所在。
因為他居然能夠保持理智,能夠進行正常的交流和思考,這在低級魔物中是極其罕見的現象。
至于他能夠說人話,以及知道永恒教的一些策劃秘密,其實這些稍微有點見識的人或者魔都知道的常識。
“你們要快!”林燼看到她們在猶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提醒道,“我快要死了,死之前會做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話,短發小安似乎做出了什么決定。
她把卷軸重新遞給馬尾妹子,然后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悄悄說道:“可以跟他契約!”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林燼聽不到一點:“他可能不識貨,這個契約其實不算真正的血盟契,毀約了也不會有什么嚴重后果.....”
短發小安說的確實是真話。
這份契約是林姚準備給林燼和劉杰的,不可能給他們太危險或者讓他們為難的東西。
目的其實就相當于一個'身份證'或者'狗牌',用來證明林燼是一個有主人、受約束的'好魔物',這樣就可以方便他在人類社會中正常行動,而不會被當作敵人立即消滅。
馬尾妹子聽完短發小安的解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了情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