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逍遙侯死,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周時間。
但李妙妃,卻是沒有查找到關于碧茶之毒一丁點的消息。
林北想著是因為碧茶之毒世所罕見,因此即便是暗殿調查起來,也十分困難。
卻不曾想,唐寅竟然知道。
“世子,你這么抓著我,我也沒法說??!”
唐寅一臉苦笑道。
“不好意思,有些激動?!?/p>
林北回過神,急忙松開手,迫切道:“快說,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唐寅整理了一下衣襟,稍微沉吟片刻,臉色凝重的說道。
“世子,實不相瞞,碧茶之毒,乃是唐門所制之毒?!?/p>
“而我北境唐家,曾是唐門核心成員?!?/p>
“但就在二十年前,因為我父親偷盜碧茶之毒,遂被逐出唐門?!?/p>
“本以為,我們唐家會就此落魄,不曾想卻在十年前,偶然得到鎮北王賞識?!?/p>
“是他幫助我們唐家在北境站穩了腳跟,而我們唐家,也在鎮北王的幫助下,憑借出神入化的毒術,成為了北境數一數二的勢力?!?/p>
說到這里,唐寅頓了一下,隨后狠狠一咬牙,似乎下了某種決心,繼續道:“至于碧茶之毒,我們唐家雖被逐出唐門,但我父親卻偷偷將碧茶之毒藏在了我妹妹身上?!?/p>
“而此毒乃是大夏第一奇毒,別說是大宗師,就算是王境強者中毒,也會在頃刻間死于非命。”
“因此,我父親曾再三叮囑過我妹妹,一定要藏好此毒,不論到什么時候,都不可以暴露此毒的蹤跡?!?/p>
“卻不曾想,我妹妹竟偷偷將此毒給賣了。”
“我也是在前幾天得知李妙妃在尋找此毒的蹤跡后,才去問了妹妹,可不料她才說到一半,就突然變成了活死人?!?/p>
林北眉頭一鄒,“活死人?又是在突然之間?”
“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唐寅重重地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們唐家傾盡全力,也沒查出是什么原因?!?/p>
“只是斷定了,我妹妹不是中毒。”
林北暗暗點頭,急聲道:“既如此,那想必就是被人施加了某種秘法?!?/p>
“快,帶我去見你妹妹?!?/p>
蜀中唐門早就已經選擇避世,除了唐家偷走的碧茶之毒,他們斷然不會將此毒售賣出去。
因此,逍遙侯所服用的碧茶之毒,一定是來自唐寅妹妹。
至于是逍遙侯自己買的,還是被他幕后之人贈予,就得等救活唐寅妹妹,才能知道了。
而唐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敢遲疑,“世子,請?!?/p>
“好?!?/p>
林北迅速上了車,先把方雅韻和葉溪瑤送回王府,之后便徑直奔向了唐家。
然,就在林北前腳剛走沒多久,已經離開的東方蘭若,重新折返了回來。
她看著林北離去的方向,輕聲道:“人都走了,別藏了?!?/p>
嗖!
一道倩影,從教學樓頂,俯沖而下。
如一道驚鴻般,瞬間來到東方蘭若身邊。
“沈戰神,好久不見。”
東方蘭若側過身,看著一旁的沈楠薇,微微一笑。
沈楠薇螓首微點,面無表情地說道:“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東方蘭若目光深邃,沉吟了一下說道:“跟隨他的步伐,順其自然?!?/p>
“我相信,他一定能揪出幕后真兇。”
沈楠薇聞言,忽然發出一聲嗤笑,“就憑他?”
“實力雖夠,但殺心太重,做事又過于沖動?!?/p>
“怕是剛一找出真兇,就被人家算計死了?!?/p>
東方蘭若繡眉微鄒,“你不相信他?”
“他做事不顧后果,我還能相信他嗎?”
“若非他還有些作用,我早就把他殺了?!?/p>
沈楠薇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傷口,氣鼓鼓的說道。
“嗯?堂堂大夏第一女戰神,竟然也會受傷?”
“難不成是他干的?”
東方蘭若一臉的幸災樂禍。
“哼!你少得意,我雖然受了傷,但如果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不見得會比我好到哪兒去。”
沈楠薇輕哼一聲道。
“我看未必,就算他知道了我的身份真實身份,最差也就是教訓我一頓罷了?!?/p>
“但如果你繼續跟他作對下去,弄不好,他真的會殺了你。”
東方蘭若不無得意地說道。
“那又如何?”
沈楠薇一臉堅定,“我布局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今天?!?/p>
“只要林北始終是孤身一人,他多活一天,隱藏在幕后的真兇,就會越來越坐不住?!?/p>
“早晚有一天,真兇會主動浮出水面。”
“屆時,只要能殺了真兇,就算死了又如何?”
“公公的在天之靈,也一定不會怪罪于我?!?/p>
東方蘭若神色復雜,輕嘆口氣,“哎!你這又是何必呢?”
“小北的實力已經不弱于你,他已經完全有能力可以獨擋一面。”
“你真的沒必要……”
不等她說完,沈楠薇憤怒打斷,“別跟我提他,當年若不是他不學無術,終日只知享樂,公公又怎會出事?”
“一個廢物,即便如今有些實力,也改不了紈绔本性。”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p>
瞧著滿眼恨意的沈楠薇,東方蘭若無奈搖頭。
復雜的目光望向群星閃耀的夜空,仿佛在尋找鎮北王的影子。
“公公,漫天群星,到底那一顆是你呢?”
“你,當真死了嗎?”
……
戰部,副委員長辦公室。
司徒震在得知北極戰神被殺的消息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雙眼無神。
“我兒死了,我兒竟然死了?!?/p>
“我們司徒家,絕后了?!?/p>
司徒震悲痛欲絕,用力抓著腦袋,隨即雙手忽然拍在桌子上,雙眼猩紅地站起身。
“林北,你竟敢殺我兒?!?/p>
“我司徒震,必報此仇。”
“就算有龍驚天保你,也得給我死?!?/p>
司徒震面色猙獰,歇斯底里地吼道。
“去,告訴靖南王和蕭天策,再猶豫下去,我們所有人都得死?!?/p>
“讓他們立刻動手,無論如何都得給我殺了林北。”
砰!
話音落下,司徒震一巴掌拍碎了會議桌,眼中布滿滔天殺意。
“是?!?/p>
一旁的秘書嚇得不輕,趕忙跑出去打電話。
……
與此同時。
江北高速公路路口。
剛準備返回帝都的徐天成,突然接到了龍驚天的電話。
交談一會后,徐天成臉色難看地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黑虎,好奇問道:“龍老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他讓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林北,只要司徒震一天不死,就要咱們倆一直跟著他?!?/p>
徐天成氣得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盤上,不過也只是片刻,他便收斂了情緒,極不情愿地調轉了車頭。
哪怕他討厭林北,但龍老的話,必須聽。
“其實,我知道你是為林北的不識好歹,而感到氣憤?!?/p>
突然,一向沉默寡言的黑虎開口了。
徐天成忽地笑了,詫異道:“哦?你竟然也知道用腦袋想問題了?”
“不錯不錯,但真正是讓我覺得氣憤的,不單是林北不識好人心,而是他壓根就沒瞧得起我。”
黑虎淡漠道:“我知道,換成我是他,也會瞧不起你。”
“為什么?”徐天成一臉愕然,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
好說歹說,自己也是戰部委員長的秘書,就算是三王,也要給些面子。
黑虎撇了徐天成一眼,一字一頓道。
“因為,你,太菜?!?/p>
徐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