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阿輕的精氣,恐怕小柚子就變成皮包骨了,也是靠著阿輕的精氣她才一直保存至今。
雖然能在鏡子永生,可若是沒有精氣,小柚子也只是動不了的活人而已,和死了沒差別。
若沒有阿輕獻身,人身上的精氣不可逆,要是小柚子在里面沒有精氣到了動彈不了的地步。
恐怕小柚子會永生永世困在鏡子里無法出去。
因為她沒法動彈發出聲響讓別人注意到鏡子,只能困在軀體里永生,和植物人沒差別。
而且在鏡子里存放時間一過,皮膚身體內臟就會老化,恰如現在的小柚子穿著白色蓬蓬睡裙里的軀體又瘦又黑。
眼球凸出來就如同僵尸一般,模樣瘆人。
她道“謝謝你,阿輕”是真的在謝謝阿輕留的精氣使她如今成功脫困。
其實還是更好的辦法,只是當時阿輕已有赴死的決心。
雖沒立即救出小柚子,不過也是陰差陽錯給以后的小柚子一線求救的機會。
此刻卦主腦子里關于“阿輕”和“小柚子”的記憶她眼睛流下一滴清淚。
就好像此刻的她就是阿輕。
即便她上輩子是阿輕,可卦主這輩子切切實實不是了,上輩子的你和下輩子的你關聯不大。
“主播,小柚子她…她的尸體呢……”已經把自己當做阿輕的卦主,不由得像阿輕一般詢問起了小柚子尸體的下落。
只是直播間的觀眾們覺得一頭霧水。
【??】
【你們在說什么。。】
【剛剛是有什么記憶從我的大腦里消失了嗎?】
【這個演員演技不錯,值得表揚。】
【當我們傻子是網友呢。】
直播間人數直線下降。
王曦月非常配合地接話了,顯得整場直播更加假了。
“她的身體已經在鏡子出鏡子的那一刻灰飛煙滅了。”
王曦月用詞很精神,說的是她的身體而不是尸體,是因為在出來的那一刻小柚子才開始消亡的,所以出來之時她仍舊是活人。
這面鏡子是有反噬的在里面呆的越久,出來老化消散得就會越快。
小柚子在里面住了還沒兩百年,身體出來迅速氧化消磨竟直接消失了。
阿輕跪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的手腕,眼淚模糊了視線。
“這面鏡子可以搬動了,你想要怎么處置。”
這面鏡子很危險,但又是阿輕的所有物,怎么處理還得看阿輕的意思。
阿輕晃晃腦袋道:“是這面鏡子把她殺死的……我要把它燒了!我要把它燒了……”
在施咒的那一刻,小柚子千斤重的怨念就消散了,所有阿輕可以正常搬動梳妝臺了。
也就意味著她可以把這面鏡子燒了。
嘆了一口氣,得知鏡子會被處理后王曦月就把直播連線切斷了。
第二卦是有人刷了兩萬,屏幕前閃過一個又一個華麗的滿屏特效。
這一下,直播間的人數再度回暖。
無論刷的是多少錢,王曦月表情動沒有絲毫變化。
畢竟這些錢賺了還得還給別人。
直播間很快有人申請連線,王曦月同意了,對面是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羊毛衫的女人看上去有三十歲。
女人身后還有一張車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有些肥壯的男人,他撇過頭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無力蹲坐在地上和主播連線的她。
“大師,救救我女兒,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聽到這句話后,王曦月的眉毛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道:“我是算命的,不是醫生。”
誰知對面的女人就像沒聽見王曦月的話一般,哭紅了臉道:“我女兒得了白血病,大師你救救她吧。”
“醫生都說她只剩兩個月了,無藥可醫啊!所以我是實在沒辦法才來找您的。”
“哦!對對對大師,你是不是要看到我女兒的面相才能算?”說著,她拿著包踏著高跟鞋就極速狂奔起來。
沉下眉眼的王曦月有絲不耐煩,看樣子不和她好好說道說道,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平靜的湖面,王曦月丟出一記驚雷炸開水面。
“你有沒有想過你女兒的想法?她本來就有自殺傾向,你別逼她了,最后這兩個月帶她好好到處玩玩吧。”
【什么鬼啊,自殺傾向。】
【主播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
【都是讓病人好好和病魔抗爭,哪有勸人直接擺爛放手的啊?主播你是頭一個。】
【這種主播我直接就是一個舉報畢業掛人三件套。】
【好好好,這么玩是吧,這次導演組畫了大手筆啊,居然還租賃了一輛商務車。】
【哪有讓人不勸人活的道理,好死不如爛活知道嗎?】
【現在的小孩子心理真脆弱,動不動就是尋死,我看呀就是沒打夠!像我們小時候哪有這么矯情。】
【啊呸!我去你媽的,這主播是人嗎?人家媽媽要帶孩子治病,你不治就算了竟然還說她逼女兒活,哪有你這樣做人的。】
【真是的,虧我之前還喜歡你!畢業了。】
期間女人聽見王曦月的話瞳孔瞪大,因為在做跑步這種劇烈運動而費勁的呼吸著。
正想罵人,就看見了床上躺著的女兒。
她拿著水杯,頭上蓋著一塊細薄的白色毛巾,“媽……”
她咽了口口水,想著還要求饒,便忍住了罵人的沖動。
VIP病房中只有女孩一人,女孩嘴唇發白聲音虛弱,她的媽媽立刻跑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
冰的,終于退燒了。
這一得個什么病啊,其他病都會跟著來。
直播間黑屏了一瞬,只有女人的聲音傳來,病房里她拿起床頭柜價值千金的藥放在手心,另一只手拿著裝著溫水的玻璃杯。
一手藥一手水遞給女孩,女孩眼睫無力地垂下,眼睛泛紅。
“乖~喝藥啊。”女孩呼吸聲很急,她撇過頭,拒絕喝藥。
“聽話喝藥啊,你這孩子之前那么聽話,現在得了這病怎么那么犟呢?老跟媽媽對著干。”
王曦月聽見聲音眉頭越皺越深。
女孩眼睛流下眼淚,“媽……我不知治了,我不想在醫院,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