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鬼臉印在窗戶上張牙舞爪的好像要將老婆婆吞食入腹。
她嚇得爬起身,連滾帶爬跑到臥室里,心有余悸地拿出手機,喘著氣問道:“大師!它又來,我該怎么辦?”
“我應該怎么做!大師你快救救我。”
聽著老婆婆急切的聲音,王曦月只是淡淡一笑道:“沒事它傷不了你,而且還怕你,不信你拿著菜刀到廚房試試看。”
將信將疑的老婆婆皺著眉頭,有些不相信王曦月的話,但轉念一想,王曦月是多火的主播,哪能騙人。
于是她提起一口氣,咽了咽口水緩步走進廚房拿起一把菜刀。
鬼臉就在眼前,老婆婆細細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恐懼瞬間消散。
“叮鈴”一聲,勺子掉在地上,然后升了起來,升在空中的勺子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正想逃跑,腦海里想起王曦月的話,便站著不動,升起膽量抬眼看那勺子。
看勺子直線升起,月光下隱隱浮現出一抹銀絲。
意識到什么后,她眼皮一跳。
老婆婆一只手掐著腰踮起腳,拽住了勺子。
勺子那頭還在用勁往上扯,她一生氣往下扯,和那頭的力氣硬碰硬,最后直接用刀隔開了線。
另一頭猛地一扯。
“哎喲!”
扯空后,沒有意外的摔在地上痛哼一聲。
老婆婆直接扯開窗戶,只見墻下有個小偷小摸的人想朝上爬,定睛一看。
“張大師?”
反應過來的老婆婆咬牙切齒。
“好啊你們這群騙子,下次再敢來作亂老娘饒不了你們!”
說話間,她提起菜刀,菜刀閃過一陣銀光,嚇得爬墻的人手一松摔了下去,兩人連忙跑開。
手機被揣進兜里什么也看不見,直播一直都在開著聲音,聽到老婆婆的話,大家紛紛靠著腦洞猜測。
【張大師?難道說是張大師扮鬼?】
【看著好像并沒有什么鬼啊。】
【我服了,咋什么都看不見。】
她拿起兜里的手機,看見彈幕的疑問,生氣的和觀眾傾訴。
“天殺的,狗娘養的,把老娘家底都騙光了,我還想著攢錢去旅游呢,趕明一定報警把他們抓了,陪我血汗錢。”
“我還以為是他們幫我除鬼呢,搞半天是自導自演,扮鬼嚇我又扮道士騙我,坑我的錢!”
“我就說我家怎么無緣無故半夜鬧出聲響,我們全家上下刻苦養家兢兢業業,從沒干過什么虧心事,
怎么會有鬼呢!搞半天是被騙子盯上了。”
“真是氣死我了!”
“天天請一大伙人在我家樓下跳大神,還被鄰居投訴,現在想想我這心里是悶著一口氣啊,我跳你大爺!”
團伙作案騙錢,金額巨大,接下來他們想不被抓也不可能。
老婆婆越講越火大,什么話都往往蹦,說著說著直播間差點被封,王曦月慌得一批立馬切斷連線。
直播間觀眾聽完頓悟。
【不行了,這么一想我家之前也是這樣,半夜摩托車旁邊有鬼影沒敢出去,醒來一看摩托車沒了。】
【我去,我奶奶也是受害者啊,這些無良道士。】
【原來是這樣。。。估計我家也被騙了不少錢,下次我也拿著菜刀站著,我看誰敢來!】
【這么多錢就白白給別人了,所以說封建迷信不可信,世界上根本沒什么鬼,可不能信了騙子的話被坑害。】
【主播認真算卦的樣子太帥了。】
這次直播錄屏也被剪輯發送到媒體上了。
不久之后,新聞官方媒體還報道了這件事,說無良無證道士合伙作案詐騙金額巨大足足有幾千萬。
當然,這只是被發現了的。
“老……老板……”
一身道士裝扮的男人恭敬的彎著腰站在轉椅后,聲音顫抖。
“彭!”
青筋暴起粗壯的手捏成拳用力的砸在扶手上。
“張全,你這次失誤害的允泰損失慘重,我還花重金把你從里面贖回來,你打算要怎么彌補我的損失?”
花重金選擇私了。
“那丫頭,好像還真有些本事,不能由著她毀了允泰,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對付她。”
張全弓著腰,回想起來幾日前,王曦月直播切片她殺了一只妖,還有博主鑒定她手中的是真劍。
他唇角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那丫頭手里不是有把真劍嗎?”,說著他湊近把手附在他耳邊,“不如我們……”
“我看到時候就把她給您修做爐鼎怎樣?那丫頭純陽之體,可是煉爐鼎的好料子。”
老板笑了笑,擺擺手,示意他去做。
電梯關閉之時,他眼色一狠,“死丫頭,壞老子好事,等死吧。”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宣揚王曦月做的好事,還當眾表彰,天玄也發短信夸她做的不做。
好多詐騙團伙都被鏟除了。
現在一時之間還真沒人敢在這段期間詐騙,好多道士賬號都被封禁了。
要是換作以前,王曦月或許會斟酌現在的能力還不足和其對抗。
可現在她有鐵飯碗了啊。
還怕什么,沖就完了。
詐騙的通通關進監獄。
王曦月這幾天心情好多了,網絡上也少了很多不良風氣。
甚至于玄學直播間也少了很多人。
這幾天的卦無非就是求符紙保安康,已經沒有什么怪事了。
白天工作時,接過一卦。
大概就是王曦月接到了一個有關黑貓的卦,她一眼就看出來那只黑貓身份不簡單,是一只上古神獸。
它站在椅子上心情不爽搖擺著尾巴,看上去被拘束了天性很痛苦。
神獸一般都是自由的,游走在四海八荒庇佑天地生靈。
王曦月不免在心里發問。
為什么這么痛苦,你還要一直守在這里?
仔細想了想,好像她和這只黑貓很像啊,要守護所愛之地,沒有自由。
小跳家養著一直圓潤黑貓,貓一開始可以上床,后來小跳的媽媽來后,它就只能睡在地上,每天都只能睡在冰冷的地板。
殊不知,它是一只上古神獸。
明明逃出去也能過得逍遙自在,卻一直痛苦的守在這里,拘束自己的天性,不捕獵,像一只玩偶一樣變成了鎮宅神獸。
它已被情感死死束縛住了,喜好自由的神獸終究是被自己困在了屋檐之下。
它紅彤彤的鼻尖都變得煞白,好像生病了一樣。
明明,它可以逃走的,在外面一樣比在這里過得好,它可以找到溫暖的住處,不比這冰冷的地板好?
卻總會回來,一直住在這里。
明明在這里,它連個睡處都沒有,只能艱難的被睡實的電腦主機上的貓窩一小塊厚一點的邊上。還一不小心睡著了會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