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結束后,松贊干布主動求見李世民。
“陛下,臣有三請。”他跪地叩首,“第一,請立即開始修建川藏鐵路,所需勞役,吐蕃出十萬民夫,分文不取。第二,請派工匠入吐蕃,傳授新式農具制造、水利修建等技術。第三...請準吐蕃子弟參加明年科舉,與其他學子公平競爭。”
李世民大喜:“準!朕全都準!郡王有此心,朕心甚慰啊!”
從那天起,松贊干布真正開始融入大唐。他不再自稱“贊普”,而是稱“臣”。他積極參與朝政,對吐蕃道的治理提出許多切實建議。他甚至還學會了打麻將——這是長安貴族間新興的娛樂,雖然輸多贏少,但樂在其中。
七月,第一批吐蕃移民抵達長安。他們不是俘虜,不是奴隸,而是自愿前來學習技術的工匠和農民。朝廷專門在長安西郊設立了“吐蕃坊”,供他們居住學習。
同月,川藏鐵路正式動工。從成都和邏些兩端同時開工,計劃在永徽三年年底貫通。這條鐵路將成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鐵路,工程難度空前,但李承乾不惜代價。
八月,松贊干布請求回邏些一趟,主持鐵路開工儀式。李世民準了,還派了一支五百人的工匠隊伍隨行。
臨行前夜,李承乾設宴為松贊干布餞行。
“郡王此次回去,怕是會看到不少變化。”李承乾舉杯,“新式農具已經運抵,學堂正在修建,醫館也在籌備...可能會有人不適應,甚至反對。郡王要有準備。”
松贊干布點頭:“臣明白。但臣更明白,這是吐蕃唯一的出路。殿下給了吐蕃新生,臣定不負所望。”
“好!”李承乾與松贊干布碰杯,“等鐵路貫通之日,本王親自去邏些,與郡王共飲青稞酒!”
永徽元年九月,邏些城。
松贊干布回到故土,看到的確實是一片新氣象。城東正在修建大唐樣式的官署,城西設立了第一所“吐蕃官學”,教材是從長安運來的,教師是漢人儒生和吐蕃學者共同擔任。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外開辟了大片“示范田”,種植著新作物。許多吐蕃農民圍在田邊,好奇地觀看。
“這是土豆,畝產二十石。”負責指導的漢人農官用生硬的吐蕃語講解,“這是紅薯,畝產三十石。都比青稞高產,而且不挑地...”
有老農質疑:“這些漢人的東西,在高原能活嗎?”
農官不答,直接挖出一株土豆。拳頭大小的塊莖滾落出來,引來一片驚呼。
松贊干布走上前,親自拿起一個土豆:“諸位,本王在長安親眼見過,這些作物確實高產。而且大唐太子承諾,第一年免費提供種子,免稅三年。種好了,全家溫飽;種不好,也沒什么損失。為什么不試試呢?”
贊普親自作保,質疑聲小了。開始有膽大的農民領取種子,準備試種。
十月初,川藏鐵路邏些段正式開工。十萬吐蕃民夫參與建設,朝廷按日發放工錢和口糧。這是吐蕃歷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有償勞役,許多貧苦牧民因此有了穩定收入。
但改革總會觸動既得利益。一些保守的貴族和喇嘛(僧侶)開始暗中串聯,反對“漢化”。
十一月初,邏些城內出現傳單,聲稱“漢人要滅我吐蕃之教,毀我吐蕃之俗”“鐵路是漢人控制吐蕃的工具”。更有謠言說,松贊干布已被漢人控制,成了傀儡。
松贊干布立即召集貴族和喇嘛議事。
“有人說本王是傀儡。”他站在布達拉宮大殿,聲音冷峻,“那本王問你們,若漢人真要滅教毀俗,為何在長安修建佛寺時,特意保留了吐蕃風格?為何新編的吐蕃道律法,明確寫著‘尊重各教,信仰自由’?為何官學里既教漢文,也教吐蕃文?”
他拿起一份鐵路設計圖:“再說鐵路。是,鐵路通了,漢人可以更快來到吐蕃。但吐蕃的羊毛、藥材、礦石,也能更快賣到中原,賣出好價錢。吐蕃的子弟可以去長安讀書,吐蕃的百姓可以享用中原的貨物。這到底是誰控制誰?”
祿東贊適時出列:“老臣在長安半年,所見所聞,可以作證。大唐太子雖強勢,但言出必行,待我吐蕃確無歧視。那些謠言,多半是別有用心者散布。”
尚囊也站了起來——這個曾經的主戰派,在長安參觀后徹底改變了想法:“末將也去了長安,看到了唐軍的實力。說句實話,若大唐真要強攻,我等早已成刀下之鬼。如今不費一兵一卒,還能保住富貴,已是萬幸。那些造謠的人,不是蠢,就是壞!”
大殿中議論紛紛。最終,大多數貴族表示支持改革。少數頑固派見大勢已去,也只能閉嘴。
但松贊干布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融合,需要時間,需要一代甚至幾代人的努力。
永徽二年正月,長安。
吐蕃道的第一份年度奏報送到。上面詳細記錄了半年來的變化:新開墾農田五十萬畝,推廣新作物二十萬畝,修建水利工程三十處,設立官學十七所,醫館九所...更讓人驚喜的是,吐蕃道的賦稅收入達到八十萬貫,雖然遠不及中原大州,但已遠超預期。
朝會上,李世民當眾表彰松贊干布:“歸義郡王治吐蕃有道,半年初見成效,功不可沒!賞金千兩,錦緞百匹,加食邑五百戶!”
“謝陛下隆恩!”松贊干布叩謝,心中卻是感慨萬千。半年前,他還是吐蕃贊普,如今是大唐郡王。身份變了,但肩上的責任沒變——都是要讓治下百姓過上好日子。
退朝后,李承乾叫住松贊干布:“郡王,隨本王去個地方。”
兩人乘車來到長安城南,這里正在修建一座巨大的建筑群。
“這是...”
“大唐格物院吐蕃分院。”
李承乾道,“專門研究高原農業、礦產、醫藥。院長是你們吐蕃的大學者桑杰,他從天竺留學歸來,精通數學、天文。本王已任命他為正五品學士,主持分院工作。”
松贊干布心中涌起暖流。這不僅僅是給個官職,更是真正的尊重和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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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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