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熟悉的宗門旗幟,肅殺之氣稍減,空氣中彌漫著丹藥和靈果的清香。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筋骨。左肩外側,方才在擂臺上被一道擦過的風刃撕裂的傷口,此刻竟已光滑如初,連疤痕都未曾留下。丹田之內,原本消耗大半的靈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筋骨。左肩外側,方才在擂臺上被一道擦過的風刃撕裂的傷口,此刻竟已光滑如初,連疤痕都未曾留下。
丹田之內,原本消耗大半的靈力不僅完全恢復,甚至更為精純凝練,仿佛剛剛經歷過一次深度吐納。
“咦?”林凡心中微驚,指尖掠過原本火辣辣疼痛的肋下,那里被虬髯大漢土螻的罡氣余波震得隱隱作痛,如今卻再無一絲不適。
唯有精神識海中傳來的一絲細微的疲憊感提醒著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兇險混戰(zhàn)。
“感覺如何?是不是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傷勢痊愈,靈力也充盈如初,唯獨精神略感疲憊?”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林凡轉頭,只見早早便輕松晉級、已在休息區(qū)調息完畢的卓非凡正看著他,臉上帶著了然的神色。
林凡點頭,眼中帶著探究:“正是。連一絲傷痕都未留下,靈力也恢復至巔峰……這擂臺陣法當真神妙。”
卓非凡走到林凡身邊,負手望向遠處依舊懸浮于空、不斷有青光閃爍送人出來的巨大青銅擂臺群,解釋道:“天驕擂臺,玄妙之處遠不止于此。凡是在擂臺中受到的‘非致命傷’、消耗的靈力,一旦被陣法傳送出來或時間結束自然離場,皆會在規(guī)則之力作用下頃刻恢復,不留后患。唯有神念的消耗,源自自身,需自行調養(yǎng),亦算是對修士意志心性的考驗?!?p>他頓了頓,指向那些剛被藍光包裹著重傷傳送出來的身影:“這便是為何裁判一旦判定參賽者重傷無力再戰(zhàn),便會第一時間將其傳送出去。既能避免死亡,又能使其在離場瞬間恢復如初,不影響后續(xù)修行根基。否則以那些體修和玩命之徒的打法,縱有陣法限制,遺禍也無窮?!?p>林凡恍然:“原來如此!這擂臺本身,竟也是一種莫大的庇護與造化?!?p>他抬眼看向那百座青銅擂臺,其上符文流轉,靈氣氤氳,方才經歷的浴血搏殺仿佛鏡花水月,唯有對手的手段與自己的戰(zhàn)斗體悟真實烙印在心頭。
這恢復機制,保證了天驕們能在最完整的巔峰狀態(tài)下進行每一輪較量,更顯公平,也減少了無謂的損耗。
“所以,抓緊調息吧。恢復精神,好好總結上一場得失。”卓非凡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下一輪對手,只會更強。
紫陽圣地那對姐妹花看你的眼神,可有些意思了?!彼f完,意味深長地朝林凡示意了一下紫陽圣地休息區(qū)的方向,便不再多言,閉目養(yǎng)神。
林凡聞言,目光也掃過遠處那片烈陽紋章輝映的區(qū)域,果然感受到兩道探究的目光。他收回視線,盤膝坐下,沉心靜氣。
身體與靈力上的完美恢復給他省去了大量功夫,只需要調勻內息,將擂臺上積累的戰(zhàn)斗感悟沉淀下來,同時慢慢撫平識海中那絲細微的疲倦。
林凡盤膝調息不過半炷香,問道崖上空各擂臺的傳送青光漸次熄滅。百座青銅演武臺符文黯淡,只余各大宗門所在的休息區(qū)靈光流轉。
“肅靜!”
一道蒼老聲音驟然響徹天地。其聲似古鐘裂云,又似冰川崩摧,磅礴威壓碾過問道崖每一寸空間。
正閉目調息的卓非凡猛然睜眼,喉間悶哼一聲;林凡丹田內玄黃造化爐自主嗡鳴,護體黃光應激流轉。
云臺之上,連玄天宗宗主蕭天玄化神后期的威壓亦如冰雪消融,被迫收攏周身氣息。
那聲音繼續(xù)道:
“東洲天驕擂,首輪淘汰終。”
四字一頓,字字鑿入神魂:
“休憩一日,明日辰時——”
“第二輪,啟!”
威壓如潮水退去。問道崖死寂片刻,隨即爆發(fā)出壓抑的喘息與低語。
“比宗主還可怕……”林凡聽見休息區(qū)里傳來一道聲音,“難道是傳說中問道城的城主?”
林凡心念微動,一枚玉白色丹藥自玄黃造化爐中浮出。
丹藥表面氤氳著星屑般的銀紋,正是青冥真君洞府中所得的三品中階“蘊神丹“。林凡毫不猶豫將其吞服。
丹丸入口即化,冰涼氣流如月華浸入識海,原本隱隱刺痛的疲憊感被柔韌包裹。他運轉《玄天功》,五色靈光在經絡間循環(huán)往復,將藥力絲絲抽離,淬煉神魂。
日落月升間,林凡氣息愈發(fā)沉凝。蘊神丹藥力化作千縷銀絲,織補著神識的每處暗損。
他識海中反復推演首輪戰(zhàn)斗:每一次復盤都讓《玄黃劍經》的感悟深刻三分。
子夜時分,藥力攀至巔峰。神魂如被寒泉洗練,疲憊盡褪,澄澈似明鏡臺。
林凡并未停歇,五靈根自發(fā)吞吐天地靈氣,玄黃造化爐在丹田嗡鳴旋轉,將吸納的靈氣反復提純——修為竟向筑基四層巔峰悄然逼近。
“鐺——!“
青銅巨鐘震碎晨霧,百座擂臺符文驟然點亮。林凡睜開雙眸,瞳底金芒一閃而逝。
那枚蘊神丹已徹底煉化,神識強度甚至更勝昨日三成。起身時衣袂無風自動。
云臺上蒼老聲再臨:“天驕擂第二輪,啟!“